第176章 和王昊笙談判(中)(1 / 1)
不知不覺間,車裡面的氣氛就變得緊張壓抑乃至肅殺了起來。
王昊笙雙眼裡面的冷冽就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訊號,要知道像他這種心理扭曲的變態總裁,一旦發火可是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我可是在第一次去酒吧見到王麗的時候就已經領教過王昊笙的手段了。
但不過,這一次,王昊笙在雙眼當中閃過一絲冷冽過後不久,居然就逐漸散去了臉色間的陰沉,並在我和王麗明顯含有忐忑和些許驚惶的目光注視輕聲開口道:“好,你問,我答,只要不涉及到一些太過敏感的事情,我保證知無不言,而且言無不盡。”
而我在聽到王昊笙這話後並沒有立馬開口發問,而是在盯著王昊笙繼續觀察了幾秒確定他不是在開玩笑耍我之後才小心翼翼般地試探著開口說了一句:“那……那,笙歌,我開始問了?”
王昊笙沒什麼反應,只是聲音淡淡地回了一個字:“問。”
這時候我又轉過頭和王麗對視了一眼,並繼續沉默了好幾秒後才終於開口對王昊笙提出了第一個問題:“笙歌,你,你並不希望熊大路找到鑽石,所以也不希望他真能從我這裡問出點什麼東西來,對嗎?”
王昊笙也是乾脆,聽到我這個問題後毫不猶豫地就開口回了兩個字:“不錯。”
“那,那你為什麼還叫我過來幫熊大路認人?”緊接著我就對王昊笙提出了第二個問題,不過是用非常緩和的語氣問的,不然要是讓王昊笙感覺我是在質問他的話,後果可能會非常嚴重的。
而王昊笙聽到對於我這個問題也沒有什麼想要隱瞞的,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後就開口回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想你應該懂。”
我當然懂,王昊笙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說要不是因為熊大路背後有人的話,他是斷然不會讓我來裝樣子給熊大路認人的,換言之,他也不過是因為不好拂了熊大路背後那人的面子所以才叫我過來走走過場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很快便想到了第三個問題:“額,笙哥,那……那你之前為什麼不直接提醒我?”
“提醒你什麼?”王昊笙竟然隨口就反問了我一句。
我怔了一下,繼而在轉頭與王麗對視了一眼後再次開口繼續問道:“就是,提醒我不要在熊大路面前把有關鑽石的任何事情給透露出來。”
結果,王昊笙聽到我這話後卻又反問道:“你說說,我為什麼要提醒你?”
這話我倒是有些聽不懂了,什麼叫為什麼要提醒我?他媽的你一方面不想讓我在熊大路面前透露點什麼出來,一方面卻又不提醒我一下,幾個意思?
當然,我雖說腦子可能在有的時候確實沒那麼好使,但也絕對沒有蠢到會把這些心裡話給說出來告訴王昊笙的程度,而我對王昊笙那個問題的回答是:“笙歌,你就不怕我因為沒能反應過來而……把有關鑽石的某些事情給熊大路說了?”
王昊笙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我會這麼問,以致聽到我的話後想都沒想一下就直接開口了一句:“你如果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反應不過來的話,那我只能說是我看走了眼,但不過,說句實話,我王昊笙還真的從來都沒有看走眼的時候。”
呵呵,我還真不知道王昊笙這話到底是在誇我還是誇他自己,但不管怎樣,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事情的真相真會像他所說的那般簡單——就算他從來都沒有看走眼的時候,他這麼一位大總裁也絕對不可能會把寶押在我身上,所以我覺得,他之所以沒直接提醒我要小心提防熊大路,必然有別的什麼不可告人的原因。
當然這些話我依然是藏在了心裡沒對王昊笙說出來,而我接下來則是直接提起了另外一個最為關鍵的問題:“笙哥,監控影片裡面,那個殺人的人是……”
“是我的人。”王昊笙竟然都沒等我把話說完就直接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頓時我就楞了一下,那個大眾臉竟然還真是王昊笙的人?
心中驚疑不定的同時,我忍不住又對王昊笙問了一句:“那,那那個老頭呢?他又是誰?”
聽到我這個問題,王昊笙很是明顯地皺了下眉頭,並在皺眉之後開口就對我說道:“這個問題我不會告訴你,不過你可以自己去查,畢竟要是我什麼都告訴了你的話,那這場遊戲就沒什麼意思了。”
次奧,王昊笙竟然現在這個時候都還在想著遊戲?媽的,早晚有一天讓你口中所謂的遊戲給玩死。
只不過,我在聽到王昊笙說要我自己去查那個老頭是誰之後,卻是有些不知道該繼續問點什麼了。
也是他媽的怪了,之前肚子裡分明有著一大堆問題想問的,可現在居然……居然忘詞想不起來了,這尼瑪的。
結果,王昊笙等了十來秒沒見我繼續開口提問之後,卻是主動開口對我說道:“趙飛,既然你已經看了那段監控錄影,那我就問你一句,你都看出些什麼來了?”
一聽到這話我就是心裡一凜——王昊笙這話表面看上去倒是正常無異,但在仔細琢磨之下可還真是,意味深長!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王昊笙必然是早就發現那段監控影片裡面的諸多玄機,而他現在問我,多半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用心辦事,或者說,他是想看看我是否想要刻意隱瞞什麼!
想到這裡,我不禁當機立斷決不能對王昊笙有所隱瞞,要不然,一旦被他發現,我只怕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所以我很快就開口對王昊笙回道:“笙歌,不瞞你說,那段影片上面還真透著些值得深思的疑點。”
“哦?”王昊笙輕笑了一聲,接著在盯著我看了幾秒後再次開口問道:“那你說說看,到底都有些什麼地方值得深思?”
這時我本來是想直接開口把我在影片裡所看出來的玄機直接毫無保留地對王昊笙說出來的,但話到嘴邊又讓我給強行嚥了回去——回憶細節總有一個過程,我要是就這麼幹脆直接地把那些疑點給說出來的話,只怕會適得其反引起王昊笙懷疑。
此外,我若真是毫不猶豫就把那些疑點給說出來的話,定然會顯得我一直都把那些疑點給掛在心上,這樣一來,王昊笙可就更有理由懷疑我了。
所以我先是在王昊笙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做出一臉回憶狀仔細想了幾秒,然後才在雙眼流露遲疑的同時用不緊不慢的聲音開口說道:“笙歌,我覺得,首先不對勁的是孫……孫老師的反應。
當她發現自己走錯門之後明顯是想馬上轉身離開的,可卻因為老頭的一句話就馬上停了下來,可以我對孫老師的瞭解,我覺得孫老師在那種時候是不可能因為老頭的一句話而停下來。
所以我就得出一個結論,當時,孫老師要麼是在老頭身上發現了鑽石,所以才會利用老頭的一句話而使了個將計就計,從而好伺機偷走鑽石。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孫老師當時並沒有發現任何與鑽石有關的東西,而她之所以在準備出門離開的時候又突然停下來則是因為,老頭說了一句讓她非常感興趣的話,就比如說,鑽石!”
說著這些話的同時我一直都在用眼角餘光密切關注著王昊笙的臉上神色,結果我發現,直到我把話說完,王昊笙臉上神色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看來單憑那些還不足以把王昊笙給糊弄過去,畢竟那段影片可是一直都在他手裡,他必定是早就將影片來來回回地給看了好幾遍——換言之,我所看出來的玄機,王昊笙肯定早就瞭然於心,而那些我所沒有看出來的玄機,王昊笙肯定也是一樣早就研究了個通透。
想明白這一點,我再一次當機立斷準備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說出來告訴王昊笙。
所以,接下來,我便把我從監控影片裡所看出來的疑點,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給王昊笙說了一遍。
足足二十分過去,我才終於把我所知道的事情給說完了。
可是,王昊笙還是沒什麼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已經很深了,四周各處的街道上基本都沒有什麼人了。
還好,就在我等的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王昊笙終於是開口說話了:“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了?”
靠,老子早就猜到王昊笙會有此一問——他必然知道的要比我多,現在就是想試探一下我是不是想把某些事情刻意瞞著他。
“笙歌,那段影片我就看了一遍,而且在當時我就算是看出了點什麼來也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看出來的樣子,不然就會惹得熊大路懷疑,所以……”
“所以就真的只有剛才你所說的那些了?”王昊笙突然開口打斷道。
我緩緩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回了一個‘是’字。
王昊笙緊接著又來了一句:“那你有什麼想法沒?”
一聽這話我就忍不住楞了一下,想法?什麼想法?他媽的我剛才所說的那些不就是我的想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