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害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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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是青樂坊頭牌樂師。

雖說是賤籍,可技藝精湛,人氣又高,東家賺錢賺得多,她的吃穿用度自是按照好的來,畢竟,沒有人願意看粗布簡衣的女子彈曲。

不過如今身家都用來贖身了。

以後這吃穿用度嘛,自是靠著陸清旭過活。

陸清旭在樂坊時就對她青睞有加,讚許頗多,只要侍了寢,以她的美貌,自是可以勝寵不衰的,到時候,這昭陽院就是她的家,這肅昌侯府,也是她的家。

不過,她現下只是贖了身,來日只要替侯府添了丁,便可以去讓陸清旭幫她去官府改籍。

一步一步,她終將走上富貴。

陸清旭微微蹙眉,黝暗冷冽的眸光落在葉秋漓清澈的眸子上,薄唇幾不可查地扯了一下,而後望向眼前的翟纖雲,笑了笑:“行,去歇著吧,我同夫人用完晚膳,再來找你。”

翟纖雲一聽眉開眼笑,妖豔的眸子閃著興奮,又蘊著幾分嬌羞,語調故作嬌俏:“嗯,好。”

“春桃,叫小廚房佈菜。”葉秋漓回頭吩咐。

“是。”春桃低著腦袋的唇死死咬著,心裡很是不爽,果然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安分顧家的永遠比不上那勾欄瓦舍的賤婢,還——‘嗯,好~’

顯得你哦!

真想大耳巴子抽死你!

顯眼包,腌臢貨!

妖奸似鬼,哪天餵你的幾口洗腳水,破爛直娘賊!

下人擺好菜,葉秋漓在邊上恭敬坐著,捏著玉箸,時不時往他身前的盤子裡夾菜。

男人一張冷峻桀驁的臉面無表情,細嚼慢嚥吃著,燭火閃爍,四周靜得出奇,兩人皆是無話,唯有湯匙碰撞的聲音,在不斷敲打著彼此都瞧不見的深處心臟。

“春桃,你出去,把門關上,我同少夫人,有話要說。”

春桃望著這詭異的氣氛,擔憂地看了眼主子,頷首退步,關上了房門,候在屋外廊下。

“大夫人送來的?”

葉秋漓輕抿唇:“嗯。”

“然後你收了?”

不知道為什麼,葉秋漓心口有種被男人拿刀抵著逼問的感覺,可剛剛他與翟纖雲說話時,不都柔聲柔氣,按理說,這收了人,應該正合他意才對,怎麼說話如此......如此冰冷?

“嗯。”

“新婚不過月餘,你給我收了兩個。”他邪魅的眸子盯了過來,之前的臉冷得像坨冰,現在冷得像無數坨冰,“這要是過上一年半載,我這院子,恐怕都住不下了,你說,是吧?”

“婆母說她是夫君年少心許之人,若不是賤籍,原打算娶回家做正妻的。”葉秋漓放下玉箸,挺直腰板,垂著眸子回答道。

“她說你就信?”

“原是不太信,不過,現下信了。”她小聲嘀咕,聲音略微有些模糊。

陸清旭蹙著眉頭,冷笑出聲:“葉秋漓。”

被叫大名,葉秋漓背脊繃緊了不少,耳尖都立起來,望向他。

他放下玉箸:“你就這麼不願意跟我親熱?”

葉秋漓面露疑惑,不可置信地望向男人,耳根子微紅:“我,我哪有?”

“你沒有?”他幽深如古潭的眼眸死死盯著她。

“我有嗎?”葉秋漓黛眉蹙著。

“那你給我收這麼多人?”

“這就,一個......而且只是婢妾,你若不喜,不碰就是了。”葉秋漓眸子垂了下來,連帶著聲音也小了,“左右不過是個下等婢子。”

“你還委屈上了?”陸清旭似笑非笑,語氣冷若冰刀。

葉秋漓站起身子,“妾身不敢。”

“你以為不碰就行了?吃穿用度,月錢份例,多了一張嘴,你可知要花多少錢?昭陽院每月侯府銀庫司房給的俸錢是固定的,多的錢皆需自己出,你看我,像是很富的樣子嗎?”

葉秋漓還真真把陸清旭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最後回答:“像特別富。”

陸清旭:“......”

“真的養不起?”

葉秋漓眉頭蹙得更緊了。

怎一個下等女婢都養不起,那自己待會還如何開口要新人進昭陽院做工呢?

自己嫁妝也不多,原想留著,未來給自己和妹妹應急用,她可不想拿出來。

陸清旭看她那樣:“你在想跑路另尋他夫?”

“啊?”葉秋漓回過神來,“妾身沒有,妾身只是在想,這女子要怎麼辦才好?”

“養著唄。”

“你不是說,養不起嗎?”

“對啊,養不起。”

葉秋漓聽著這前後矛盾的話,睫毛眨了兩下,瞬間明白,“我懂了,夫君之意,是等她知道‘養不起’的時候,自會離開。”

“不算太笨。”

葉秋漓看著他望著自己是略帶柔意的眸子,猛然發覺自己笑多了,連忙收了性子,“我讓水房備了熱水,夫君可要沐浴?”

“娘子是要,與我同浴?”

葉秋漓星眸微怔,旋即看向外面的夜,嘴唇僵硬地揚起溫婉笑意:“不過,夜色似是太晚,夫君今日頗為勞累,不若稍作盥洗便休息了吧,春桃,快,給公子打水來。”

什麼同浴!

也不害臊!

一起睡不就是了!

哪有人在浴桶裡......行,行那種事。

關於房事,葉秋漓並非不想,不過元帕之禮已過,陸清旭一直冷冷淡淡,她一女子,也不好天天提。

先前是隱晦提過兩次,問他可要在自己屋裡安睡。

可他一言不發,只給了自己一個眼神,便走了。

每夜都宿在書房。

聽她這話,陸清旭原就陰沉的眸子,此刻更黑了。

“春桃,不必了,少夫人說,要親自伺候我沐浴。”春桃剛端著水進來,陸清旭冷冷來了一句。

“......是,公子。”

於是又給端走了。

葉秋漓難得面上慌了幾分:“我何時說,要,要伺候你沐浴?”

陸清旭邪肆的俊臉冷如刀鋒,宛若嘲諷似地一字一句:“宗婦,本分,不是你最追求的?”

被說得啞口無言,陸清旭戲謔笑著,低頭湊近她耳朵:“娘子,走吧。”

葉秋漓只能硬著頭皮,隨著他去了水房。

琅媽媽和春桃早把東西備齊放在一側。

陸清旭人高馬大,轉身張開手臂,等待伺候,寬厚的胸膛近在眼前,他眼角睨著,散漫慵懶的語調真地很欠打:“娘子,更衣吧。”

她手指搭在男人精細有肉的腰肢,咬著牙,一件件褪去,只剩白色裡衣時,隱約能看見裡面線條硬朗的肌肉。

腦中忽而想起前幾日看的醫術《五臟圖集》——‘肺之下則有心、肝、膽,脾胃之下有小腸,小腸下有大腸,小腸皆瑩潔無物,大腸則為滓穢。大腸之旁有膀胱……’

等等!

葉秋漓!

你在想些什麼?

察覺某人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陸清旭眼底一暗,大手環住她腰,將人猛地轉了過去,胸口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葉秋漓背對著他,脖子和耳朵溫熱的呼吸佔據,他故意咬著耳朵:“娘子幫我了,我也得幫幫娘子才是。”

晚風拂過,屏風之後,衣衫長裙褪下,堪堪只剩抹胸和下身小衣時,葉秋漓耳根子都紅透了,還泛著粉,惹得陸清旭下腹緊了又緊。

她抬頭,回眸望著比自己高一個半頭的男人,晶瑩的水眸不在是那時時刻刻都據著禮的葉秋漓,而是更鮮活的葉秋漓。

那臉,更是紅地讓某人想入非非。

葉秋漓羞得不行:“夫君,還是去臥房吧,家裡嬤嬤,沒教過在浴桶裡怎麼......”

“我教你不就成了。”

“可是,夫君,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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