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管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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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剛說出口,葉秋漓就後悔了。

陸清衍本就是羸弱之身,常年病著,自己這番話,不是平白戳了人家痛處。

好在陸清衍似乎沒有過度解讀。

只說:“是我身體不好,稍微吹點涼風,便感上了風寒,寒霜是被我染了病氣,怪我。”

葉秋漓心裡還是疑惑,不過並未表現在臉上:“最近氣候多變,夜裡涼,白日又熱,反覆無常,尋常人生病都是有的,寒霜弟妹自小睡覺不安分,多半是她自己不小心染上的,怪不得二公子。”

陸清衍笑了笑,腦中浮現昨夜豔影,面上笑得溫柔,內心卻染上玩味戲謔的笑,“昨夜寒霜,確實不太安分。”

葉寒霜皮笑肉不笑,這廝還有臉說!

自己不行,動了幾下就不動了,後面基本都是她來的!

雖說看過不少春圖,可畢竟第一次實踐,可把她累得夠嗆。

這廝還在這裡暗戳戳笑話她!

衣冠禽獸!

陸清衍細心地喂她喝藥,雖看著身子孱弱,可扶起葉寒霜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的時候,倒也讓葉寒霜靠得穩穩的,湯匙一小口一小口喂到嘴裡,喂完還細心地用乾淨絲帕替她擦嘴。

“這些下人來就好。”

想著阿姐在這,葉寒霜故作了幾分嬌媚與柔弱。

“我就想照顧你。”陸清衍笑著說。

葉秋漓見兩人打情罵俏很是和諧,她稍微放心了些,也明白不宜久留,於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讓寒霜好好養病。

最後讓春桃將食盒放在一旁。

“這是小廚房新做的糕點,弟妹嚐嚐可比得上青雅居的味道,若嘗著可口,我下次再給你帶,若是不喜,改日也讓我嚐嚐青雅居的手藝,我好叫廚子改改味道。”

葉寒霜望著姐姐的眸子,明白其中深意,點了點頭:“好,下次我讓霞紅給嫂嫂送去。”

阿姐定是請安時在婆母院裡,得知自己病了的訊息,這個時辰,怕是早膳都未用,便匆匆趕來瞧她,如此關切,她心頭一熱,甚是寬慰,連帶著昨日在浴桶裡受的委屈都消散不少。

自己必須快快好起來。

否則阿姐孤身一人,倘若遇到什麼事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且聽雲紫碎嘴,昨日昭陽院來了個新人,長得極美,原是長街樂坊的樂師,還說什麼,長得又水靈,腰肢又軟,皮膚嫩得跟豆腐似的,剛到院裡,就把大公子迷得不行.......

下人尚且傳成這般,多半真是長得美若天仙,那陸清旭又是尋花問柳的常客,如此,阿姐在昭陽院的日子恐怕就難了。

葉秋漓福身告退,春桃跟著出了院,便迫不及待地說:“瞧著二公子對二少夫人可真好,生病了還親自喂藥,知情識趣,怎麼大公子就......”

春桃臉色一怔,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少夫人恕罪,奴婢一時嘴快,我.......”

葉秋漓面色自若,一如往常:“無妨,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且公子對我,算不錯了。”

一無過分苛責,二無隨意打罵,日子也安生,當真是算不錯的了。

自小便見過男人們的薄情寡義,雞飛狗跳的後宅鬧劇。

她亦從未想過什麼,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的幻夢。

能夠安穩度日,便足夠了。

只要自己的妹妹安好,母親安好。

其他的,她都無所謂。

早膳過去沒一會,劉媽媽便帶著四個女使,一人抱著一沓厚厚的賬本花名冊,來了昭陽院。

“給大少夫人請安。”

“劉媽媽來了。”

“少夫人,這是府中一應事務的賬本,名冊,以及往歲各房、庫、處的月折,年折,盡數在此,少夫人請過目,大夫人臥病,吩咐老奴給少夫人打下手,少夫人且先看著,有不懂的,儘可問老奴。”

葉秋漓望著四個婢子抱著都費勁的一應冊子,頓時頭大:“且放側屋吧。”

她在葉府時,母親只教過她如何看賬本。

可那也不過她們小小院裡的小小開支。

一個冊子便記完了,這偌大的侯府,這堆山似的賬本花冊,不知得看到什麼時候。

“那老奴先告退了。”放好東西,劉媽媽福身告退。

“媽媽稍等,媽媽剛不是說,母親讓您幫我一同.......”

“自是幫著少夫人的,不過大夫人臥病,離不開人,侯府奴僕各司其職,她們在春禧院亦有自己的事要做,少夫人您看了,若有不懂的,儘可拿到春禧院來問老奴,老奴都在呢。”

葉秋漓臉上笑意微僵,這春禧院與昭陽院相隔甚遠,來回一趟也得兩刻鐘,劉媽媽這打下手,可真是個好下手呢。

“那,老奴告退了。”

劉媽媽笑意全然堆在面上。

可葉秋漓卻只看見她笑容之下,全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葉秋漓笑著點頭,目送這人離開,望著滿屋的冊子,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始幹活。

......

春禧院,宋白晴頭戴抹額,慢悠悠喝著碗裡的糖水:“她當真那副表情?”

劉媽媽點頭:“可不是嘛,臉都僵了。”

“昨夜陸清旭那小畜生,居然沒碰翟纖雲,還宿在了葉秋漓屋裡,兩人平日看不出什麼情調,夜裡到底是睡在了一塊,現下她要管家,哪還有時間同他恩愛,我倒要看看,陸清旭能忍得住不碰那騷得要死的小賤貨?”

“大夫人這次,又是一箭雙鵰。”

又可撒手不管那陸亦璇儀親之事。

又可幫翟纖雲博得侍寢的機會。

可不是一箭雙鵰嘛。

且翟纖雲也並非蠢笨之人,若不給她多鋪點路,她可不會真地忠心於自己。

宋白晴放下瓷碗,得意一笑:“你怎知,不是一石三鳥?”

劉媽媽唇角微抿:“大夫人還......”

“最近替暘兒打點那莊子李佃戶的孫女,還有那京郊蘇木匠之女,花了我不少銀子,前幾月宋思卉又回老家祭祖,我實在沒轍,從銀庫裡拿了不少錢。”

“所以,夫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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