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良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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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當心!”

葉秋漓甩開端在身前的手,連忙衝過去,卻瞧見一抹青衣身影速度更快,衝在她身前。

葉寒霜聽到阿姐的聲音,回眸便看見那尖銳珠釵,朝著自己面頰直直刺來。

她側身一閃。

那三步並做兩步衝上前的青衣身影,雖說抓住了宋思卉行兇的手,可並未幫上實忙。

因為葉寒霜躲避之速,快他一瞬。

宋思卉瞧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猛地抬眸,瞳仁驚訝一瞬後,嘴角一彎,頓時眼淚汪汪,楚楚可憐到極致:“三哥哥,嗚嗚嗚......這二哥哥新入門的嫂嫂,她打我,嗚嗚嗚......”

雲紫出門搬救兵。

可不是給葉寒霜搬的,而是給宋思卉。

大夫人臥病靜養,她也不好去春禧院多做打擾,想著二公子晚膳過後,時常都去家廟上香祈福,結果家廟也沒找到人,回途時,恰巧撞見點燈賞花的三公子,就把事情告訴了陸清暘。

陸清暘同雲紫趕來時。

正好看見這一瞬。

雖說是他來幫宋思卉的,可這二嫂嫂的臉,是萬萬傷不得,這才三步並做兩步,欲將其攔下。

宋思卉話音一落,淚水順著眼眶滑落。

聽聞三哥哥幾字,葉秋漓與葉寒霜隔空對視,眉心微蹙,瞳仁微震,兩人心中所想不約而同,眼前這人,居然就是陸清暘!

葉秋漓快步走到葉寒霜身側,上下看了個遍,眼神問:‘受傷沒?’

葉寒霜微搖頭,唇角微微上揚了些弧度。

葉秋漓往前,半個身子擋在自家妹妹身前,陸清暘回頭看到兩人,葉秋漓表情柔和溫婉,福身行禮:“見過三公子。”

葉寒霜頷首,一眼將人打量了個全部:“三公子。”

陸清暘嘴角笑意微抿,素雅極淺的青衣長袍,一張貌似潘安的臉英俊不凡,淡雅自成,白淨面頰有種渾然天成的矜貴少年感,不似陸清衍那般,憂鬱中帶著病態。

“大嫂嫂,二嫂嫂,不必客氣,喚我三弟便可,都是一家人。”陸清暘拱手作揖,甚是禮貌。

只是那笑意之下,似是面具。

“三哥哥,她打我,你得幫我啊!”

宋思卉扯著他的寬袖,嬌嗔委屈。

陸清暘笑著摸了摸宋思腦袋:“可三哥我剛剛為何看見,是你拿著珠釵,意圖劃傷二嫂嫂的臉呢?”

他語氣溫柔,像是哄小孩子。

葉秋漓望著眼前的人,腦中閃過蒹葭被活活打死那日,再聽著他溫柔如水的聲音,心中只覺毛骨悚然,寒意四起。

葉寒霜比誰都看得明白,這陸清暘,表面一副清風徐來的模樣,實則衣冠禽獸。

宋思卉咬唇,聲淚俱下,哽咽道:“那,那也是二嫂先打我,我一時情急,太沖動才如此的。”

“再衝動,也不可用珠釵傷人。”

他溫潤如玉的嗓音,似若春風,可話鋒急轉而下,“不過,二嫂嫂打人亦是不對,思卉妹妹還小,你怎的還跟她計較?”

葉寒霜微微頷首,也跟著委屈起來,月眸低垂。

“思卉妹妹小嘴倒是長得如櫻桃,美麗動人,怎的說話似茅房,四處漏風,竟這般掐頭去尾。”

“三言兩語,說得好似是我先打的你?”

“你年紀是小,也不能說話不講理吧,若三公子非要怪罪,不若等夫君回來,讓夫君定奪。”

聲音不似宋思卉那般做作嬌軟,但也足夠讓人憐惜。

葉秋漓莫名想笑,側眸看她。

只見她絲帕輕輕拭過眼角時,給她暗暗送了個眼神,兩人自小一塊長大,這種姐妹間獨有的暗號,她自然看得明白。

寒霜是讓她不要摻和,她自己能解決。

葉秋漓微微福身:“我不知全程,如若開口,恐有偏袒之嫌,不若等二公子回來,請二公子做主。”

陸清暘眉梢微挑,目光落在自家這兩位嫂嫂身上,尤其這大嫂嫂,‘不知全程’四字,硬是將他的嘴一同給堵住了,真是厲害啊,口舌之詞上居然將了他一軍。

“嫂嫂說的,有理。”他挑了挑眉,邪氣一笑。

“怎的了?”話音一落,陸清衍矜貴清雅的身影在廊下出現。

“二嫂她打我!還把我同茅房作比!”

宋思卉看見陸清衍身影,委屈更甚,一連串淚水,從她痛楚的臉上哽咽地流下來。

陸清暘表情微妙:後半句大可不必。

有傷地那麼狠?

還專門提一嘴。

“這話本戲文,皆是惡人先告狀。”葉寒霜快速福身又起,剛剛還甚是委屈的人,此刻面色漠然,“我是打人了,但那也是某些人自己找打,夫君若要偏袒,那便偏袒吧,思卉妹妹是貴客,又是你未來平妻,我一庶女,當真是惹不起。”

葉秋漓睫毛眨了眨。

陸清暘亦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說完就要走。

陸清衍連忙過來拉住她,忙不迭的哄到:“娘子這是說的什麼胡話?”

“我早就說過,此生只娶娘子一人,絕不納妾,又怎麼再納他人?且思卉妹妹是我至親表妹,來日是有許了好人家做正室夫人的,何來平妻一說。”

他輕攬葉寒霜肩膀,聲音輕柔哄著,當真是恩愛地不得了,跟蜜餞似的。

這戲碼是葉寒霜開的頭。

只因,昨夜他又暗示了一次,未來不納妾,尤其這宋思卉,是婆母那邊的人,他更是不喜。

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陸清衍是否能接上。

沒想到,他接的甚好。

聽聞這話,宋思卉愣住。

只娶一人,絕不納妾……

她大腦嗡地一響,不可置信,“二哥哥為何……為何……說這番話,姑母早就說過,來日我與你,分明是要做夫妻的。”

陸清衍看向她,手依舊輕搭在葉寒霜肩膀上,面露疑惑:“我似乎,沒有說過這話。”

宋思卉心口疼痛難忍。

細細想來。

是啊,這話只是姑母說過,二哥哥可從未說過要娶她之言論……

陸清衍見她面色蒼白地厲害,心中甚是煩躁,但還是溫潤地補了句:“且你不論相貌品性,皆是佳人之姿,來日定是要選了好人家做正妻,哪能屈身做我這病秧子的妾室?”

宋思卉聽聞這話。

剎那間,眸子又亮了起來。

二哥哥這是為了她著想?

他知道自己很優秀,知道做平妻終究低正妻一頭,亦知道羸弱之身來日會連累自己。

所以……

他不過是怕自己吃苦受累。

他不過是怕辜負了自己。

他不過是怕時日不多。

他的心裡,其實一直都有自己啊。

他對自己,是因為在乎,所以推開。

而他對葉寒霜那個低賤庶女,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死心,故意演出來的恩愛。

若真的在乎,應該是像對自己這般,不忍心娶回家才對。

原來,二哥哥是這般用心良苦,情深意重。

宋思卉頓時淚眼婆娑,感動地一塌糊塗,她深情款款望著陸清衍:“二哥哥,思卉明白的,思卉什麼都明白,你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你。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別怕,未來的日子,思卉會永遠陪著你的,不論生死,不論病痛!”

宋思卉說地那叫一個慷慨激昂,情緒飽滿,全然不顧他人死活。

陸清衍嘴角強撐著溫柔,差點就繃不住了:“……”

葉寒霜餘光與葉秋漓對視一瞬。

‘我就跟你說吧。’

‘這著實……額,很難形容。’

陸清暘僵硬轉過腦袋,嘴角抽搐兩下,望著淚眼婆娑的宋思卉:你腦子沒事吧,就算那等子下賤女婢,也沒你這般無腦,都知道尋些好處,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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