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族血脈被廢(2)(1 / 1)
“夠了。”昊濤臉色鐵青,這裡是他的宗人府,居然有人亂來,但是礙於展邢的身份也不好直說,只得大喝一聲。
“現在宣判,昊天破壞皇朝根基,罪大惡極,但是念以前功勳卓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褫奪其皇子身份,廢除皇族血脈,流放罪惡深淵。”
隨著昊濤擲地有聲的聲音,昊天的審判塵埃落地。
“不可啊,玄老,始祖有訓:皇族血脈不可廢除,難道非要悖逆先祖遺訓?”
一個對昊天極為欣賞的宗老悽然道。
“有何不可,先祖打下的萬古江山如今被動搖,這是整個皇族的恥辱,就算先祖在,也會同意。”昊濤站起來狠狠的瞪了那名宗老一眼,衣袖一擺,不容反駁。
一旁的昊雲聽到這最終的審判,心裡則是笑開了花。
沒有了皇族血脈,按照天洪皇朝的慣例,不可能繼承皇族大統,現在唯一的強勁對手也將消失,而他,作為唯一的具備身份的皇族血脈的子嗣,從此後他的皇位便沒有人可以動搖。
對於這個審判結果,昊天心中悲慼,尤其是看到自己的皇兄昊雲那張得意之極的臉,更是淒冷無比。
“如果皇族血脈只是這樣,那麼不要也罷。”昊天嘆息了一聲。
昊濤看著沉默不語的昊天,一步步的走到昊天的身邊,悵然一嘆。
在內心深處,昊濤對這個後輩極為的欣賞,奈何職責所在,為了平復所有人的怨恨與恐慌,他不得不如此。
“昊天,你可曾後悔?”昊濤抬起右掌,按在昊天的頭頂,輕聲問道。
“不悔。”昊天看著一臉惋惜的昊濤,回答道。
即便時間倒流,再讓他選擇一次,他也會這麼做。
一道濃郁的光芒自昊濤的掌中爆發,頃刻間裹住昊天,頓時昊天渾身痙攣了起來。
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正在侵蝕著他的全身經脈,那些流淌在血管中血液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變得狂躁了起來,一滴滴淡金色的血珠滲透皮膚,緩緩的浮在空中,慢慢的凝聚成一個淡金色的血球。
這是昊天體內蘊含的皇族血脈被人強行從血液中剝離,殘酷無比。
隨著血液的滲出,昊天全身開始痙攣起來,不住的抽搐,穿透靈魂的疼讓他幾乎暈厥過去。
體內凝鍊的精血被分離,昊天的修為不住的倒退,丹田處那歷經千難萬險凝聚起來的神胎逐漸的枯萎,最後化作一團血霧徹地消泯,一道道原本銘刻在全身的血紋不復存在。
養神後期、中期、前期、血紋境……,昊天的修為不斷的暴跌,直至體內元氣具散,化作一個淬體初期的普通人。
但是昊天死死的咬著牙,目光在那些曾經寵愛他的宗老身上依依劃過,透著無比的歉意。
這些被看到的宗老神色悲憫,紛紛轉過頭去,不忍看昊天的慘況。
昊天失去了太多的鮮血混混欲睡,但卻強打精神,感受著體內的不斷下降的修為,忽然之間,一道亮光從昊天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隨著皇族血脈的消失,那些殘留的暗紅色的血液,居然詭異的出現了一絲絲精純的黑色,這些黑色的絲線像是一隻只極小的蝌蚪在血管中游動,透著一股生機,雖然微弱,卻始終不滅。
這是一種強大的血脈,只是過於稀薄,被濃郁的皇族血脈鎮壓,此刻霸道的皇族血脈被抽離,壓抑了多年的血脈在生死危機之時終於復甦,流淌著一縷縷生機。
在這股黑色血脈復甦的瞬間,一道神聖的氣息在昊天的體內悄然蔓延,化作一道無形的光幕,將一切一邊掩蓋,並滋潤著那微弱的生機。
一枚枚模糊的符文在血液中緩緩的誕生,幻起幻滅。
在這些黑色的符文出現的瞬間,宗人府外面,皇都上空那片寧靜的天空陡然之間風起雲湧,狂風嘶吼,黑雲漫天,黑壓壓的一片,透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驀然之間,雷霆大作,一條水桶粗細的黑龍在雲間若隱若現,對天怒吼,龍頭正對宗人府的方向。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之間天現異象?”正在對廢除昊天血脈的昊濤率先感覺到了天空的異象。
而後,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象,紛紛抬頭望去,一道道精芒從一雙雙瞳孔中透出,仿若望穿了厚厚的牆頂,透進了浩瀚的天宇之中。
“皇族血脈不可廢,你們違背祖訓,天必罰之。”之前力挺昊天的宗老突然間大笑了起來,狀若瘋狂。
“哼,我等早已蛻去凡體,得以窺探天機,又豈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昊濤猶豫了一下,凝聲道。
隨著最後一滴淡金色的鮮血從昊天的體內滲出,昊天已經是面無血色,渾身發軟靠胳膊支撐著身體,維繫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體內的那種黑色的血脈失去了皇族血脈的鎮壓,變得活絡了起來,並不斷的壯大著,瀰漫著一股生機始終不滅。
“昊天,先前陛下賜予你的滄月鏡在哪裡?”
看到奄奄一息的昊天,昊雲突然間問道。
滄月鏡乃是至寶,在昊天犯下大錯之前,乃帝王昊陽欽賜,昊雲眼下自然不肯放過。
“他身上沒有任何滄月鏡的氣息,不在他身上。”展邢雙眸掃視了一眼昊天,將昊天看了個通透說道。
同時站在昊天身邊的昊濤也是皺眉不已。
“想找滄月鏡,皇兄還是自己去問斬靈刀吧。”昊天死死的咬住牙,幾乎是從唇縫裡擠出一句話,輕不可聞。
聽到昊天的話,所有人也只能嘆息一聲,暗歎天道不公,不僅斬靈刀消失,附帶連至寶滄月鏡也被收走了。
“玄老,天兒有一個不情之請,懇求玄老將我流放罪惡深淵之前,讓我去鳳儀殿再看母親最後一眼,此去罪惡深淵,生死難料,永無返回之日,還請玄老應允。”昊天抱住昊濤的雙腿,苦苦祈求道。
看著昊天的悽然的模樣,昊濤沉默了半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