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令牌(1 / 1)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什麼吸引了兩位高手,他很清楚,就是這位召見他的太上長老,令古月對自己的態度大變。
“既然蒙長輩厚愛,昊天自然不敢有違。”昊天說道。他面上露出了恭敬之色,神情間卻是平靜依舊。
不卑不亢,沉穩持重,古月重新評價了這個年輕人,這次是真的露出滿意的笑容:“太上長老已經很久不問世事,這麼多年來,被他們接見之人,唯你一個。”古月說道,語言中,卻是不免帶了些嫉妒。
要知曉這兩位太上長老中的一位,還是古家的一位直系祖輩。
雖說是心中有些嫉妒,古月卻是不敢耽誤,將昊天帶到了安佑的面前,“二位太上長老,昊天已經帶到。”
“你先退下吧,這麼多年你的修為也沒見長進,還不去修煉?”安進瞪了古月一眼。這樣的晚輩,真是丟了師兄的顏面。
“是是。”古月哪裡敢分辨。匆忙行禮之後就退了出去。
安佑說道:“昊天娃娃還在,古月就是在不長進還是俗世皇帝,又是我晚輩,你怎麼能這麼訓斥他?”
“門派裡不都是這麼訓斥晚輩,這叫怒其不爭,”安進振振有詞。
“二位前輩,晚輩昊天覲見。”昊天出聲說道,這兩個高階修士就是之前探查他的兩個領域境高手。
昊天估計自己要是在不出聲,他會被一直忽略下去。
“娃娃,你過來,叫我探查一下你的身體。”安進知曉安佑召見他的意圖,頓時朝著他一擺手。
昊天苦笑:“晚輩的身體有古怪,天瀾學院的老院長也是探查過的。”若是他的身體不奇怪也不會被葉靈兒契約。
“葉遠山那貨?他是他,我是我。我又不吃了你。”安進叫道。這小子扭扭捏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娃娃,我感覺到你身上有一件物事,我很熟悉。”安佑說道。昊天走進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
封魔環?昊天一想到這個,心中就升起了幾許警惕。他身上還有的能叫領域境高手感興趣的,還有一件是招魂幡。不過通幽聖者存在的年份久遠超過面前二人,他立刻就排除了。
昊天的身體變的緊繃,安佑自然發現了,不管昊天怎麼偽裝,有些身體的本能卻是難以泯滅。“不要緊張,應該是一枚令牌,大概是這樣的。”安佑伸手掰下一塊桌角,用指尖刻畫了起來。
沒多時,一枚簡單的令牌模樣就出現在昊天的面前。只是這令牌太過簡單了,沒有花紋,也只是有一個字而已。
昊天剛想回答無此物,卻是想起來封魔環之前吐給他的那塊令牌。昊天一翻手,掌心中多出一塊令牌來。和安佑隨意用桌角刻的幾乎一模一樣。
“就是此物。”安佑的神色有些複雜,“這是你從何處的來?”、
“機緣巧合之下,本以為無用,之物,險些丟掉。”給他自然不會說這是封魔環中所帶著的。
“這個,很多年前的時候,我曾經見過,因為持有此物的人,實在是太特殊了。”安佑古怪的望著昊天:“機緣巧合下能得到此物,也離奇了點吧?”
“前輩,修行之人,行走於世難免不會出現意外,比如身隕,丟失之類。晚輩實在是不覺得有什麼離奇。”昊天肯定這位領域強者認識這令牌,再說他實際上算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
“我對這小子實行一下搜魂就知曉。”安進對昊天的態度實在是不滿。
昊天不置可否,甚至帶著些玩味的譏諷,他身上的秘密別說是搜魂了,就是奪舍也不一定能被人奪去。
“不要魯莽。”安佑喝道,他審視過昊天的面容,終是緩緩地道:“我之所以關注,是因為當年我身受重傷,有一位小姑娘救了我,嚴格的說是她給了我治傷的丹藥,我才保了性命。小姑娘身上還有什麼人,我就沒不知道了,只當是在她手裡看了一眼,似乎是到什麼地方的鑰匙。”
“那姑娘可是單名一個字‘念’?”昊天問道。想到可能得知母親家族的資訊,他有些興奮起來。
安佑稍微一沉思,點頭道:“確實是。”
“那是家母。上官念。”昊天說道,此時他的芥蒂已經放下了多半,領域境強者沒必要把自己當年最落魄的事情說出來。
“沒錯,”安佑打量著昊天,“你倒是謹慎,沒錯,那姑娘是叫上官念,這個令牌就是她回家族必要之物。”
“前輩,晚輩自知魯莽,看我又不得不問,當初您遇到我母親,是在什麼地方?”昊天急迫的說道,“我母親與俗世中與我父親相識,從不曾說起外祖家事情,可母親,父親相繼辭世……”
“原來如此,”安佑暗暗點頭:“太武上官,是個隱世家族,這也是我後來知悉的。我遇見她的時候,她在古國邊境蒼茫山之上。據說上官家,就世代隱居在那裡。原本你要找,嬰孩不容易找到,有了這令牌,就容易了。至於你是不是念姑娘的後人,上官家自然會評定,這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我對你的體質感興趣,如今我已經看過了你,又知曉你是當初小恩人的後人,能告知你的,就只是這麼多,你退下吧。”安佑揮手叫昊天出去。
安進不解的問道:“師兄不是肯定他就是當年那小恩人的後代了嗎?為何還說上官家是不是會認的事情?”
“我也是叫他自己考慮,隱世大族必定紛爭不斷,是非不少,這是小恩人的後人,從我看見他相貌之時,他又是主動說出當年小恩人的名諱,自然判斷的出。好了,你怎的那麼多廢話?”安佑袖子一甩,甩出一道勁風,將原本坐著的安進直接推出門外。
“師兄……啊,你真是的。”安進發出一聲怪叫,終是沒敢敲門,自己飛身飄向他閉關的院子,獨自鬱悶去了。
“聒噪。”安佑冷漠的道,心中卻是有一絲悵然,當年那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子,算來此時也不過是幾十歲而已,沒想到竟然已經芳華早逝。
最是驚愕的,要屬昊天,他當時因為封魔石窟洛紫煙那木令牌之事的緣故,一直內疚。後來封魔環升級吐給他一塊令牌。他險些扔掉,沒想到竟會是如此因緣。
太武上官,隱世家族嗎?母親,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他摸著那塊簡單的令牌將安佑說的話牢牢記住,古國邊境,蒼茫山,他會去的。
“昊城主,這個,太上長老可有事情吩咐?”古月見昊天出來,忙問道,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古怪,他便努力正色道:“朕是問,太上長老有無過問皇朝之事。”
“太上長老隨意過問了一下,沒有吩咐,聖上,您可知太上長老為何見我啊?”昊天不答反而問道。
古月一窒,暗罵一聲這小子狡猾,他要是知曉,還用問他?不過看昊天的模樣,似乎不是作偽,難道只是太上長老對這孩子有些興趣,想收徒?
“朕如何得知?可能是太上長老覺得你入眼吧。”古月道。他一甩龍袍的袖子,“朕還有些事情,叫心兒陪著昊城主四處走走吧。”
“好。”昊天低頭行禮,眉頭卻是不可見的微微挑起,他又不是小孩,古月想從他這裡套話是不可能的,母親家族既然是隱世家族,自然是極大的秘密。他是萬萬不會告訴別人家的。
尤其是當權者。
“昊城主,穆神醫,我帶二位出宮。”古心笑容溫雅知禮,昊天對他生不出惡感,只得點頭,穆浩也隨之點頭。
出了皇宮,穆浩便先告辭回驛站。
“穆神醫為何……”古心望著穆浩的背影有些不解,他之所以陪著昊天出行,主要目的便是為了穆神醫。沒想到穆浩竟是會獨自先走。
“他最喜愛那些草藥什麼的,可能是想到了什麼藥方才會如此急躁,”昊天說道,穆浩的確著急回去,並不是為他的藥材,而是驛站中那位嬌兒,
“也是,倒是我有些……”古心自嘲的笑了起來,他還是定力不足,竟然還能和將心底想法如此明顯的表現在臉上,“難的見到神醫,所以想趁機聊聊。”
昊天不動聲色,假裝沒聽懂他的話:“不知大皇子在皇城之中平素都做些什麼有趣的事情?”
“我平時喜歡演兵之術。昊城主可也有興趣?”古心問道。
“沙盤推演之術嗎?”昊天反問道,軍中也多是用沙盤,不過那沙盤上只是些地形,插些旗子罷了,能有什麼趣味?
不過能叫一國皇子感興趣的演兵術,絕對不會是一般之物。
“差不多是那種。”古心微笑起來,“看來昊城主是沒玩過的。走吧,帶你玩一次,只要一次,你就會喜歡上。”從昊天的話裡,古心立刻聽出昊天不知道演兵之術是什麼。
不過演兵之術是來源於沙盤之上,昊天說的也不錯,昊天既然能知曉沙盤,又是未來城主,應該也懂得帶兵之術,古心想及此,已然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