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命換一命(1 / 1)
“老祖……”古月失聲叫道:“孫輩自然尊從老祖命令。”他才是正值壯年,在呢麼可能因為這麼一件事失去自己的位置?
安佑掩去眼中譏諷,冷冷的道:“你自己去處理吧,一定要她心甘情願的獻祭,此事不用給昊天說了。你做了就是。”
“遵命。”古月如蒙大赦,匆忙行禮之後就到了關押古詠欣的地方。這個事情早不宜遲,古詠欣的身孕也是隱藏不住,想到這傷風敗俗的丫頭,古月便是大恨。
“聖上。”邱凱單膝跪在他面前,“公主殿下很安靜。”皇帝的面色很難看,他識趣的沒有多說話,跪下之後就不再出聲。
“下去吧,我和詠欣說幾句話。”古月擺手,叫邱凱帶人離開,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軟禁古詠欣的院子,原是一位宮妃的院子,那位宮妃失寵之後,這院子就空了下來,現在成了軟禁長公主之所。
古月邁進這熟悉的院子,一眼就看見了倚著窗欞痴痴望著院中一池碧水,他的心中就莫名的怒火。
古詠欣看見他進來,忙起身:“父皇……”
“不要叫我父皇,朕沒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古月一甩袖子,忽視掉古詠欣面色的痛色。“朕對你大力培養,誰知道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就這樣對得起朕?”
“父皇,女兒與穆浩兩情相悅,自認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父皇的事情,況且,女兒大了,應該有了自己的生活。”古詠欣鼓起勇氣,沒有退縮。事已至此,她不能退縮。畢竟……她和穆浩還有了骨肉。
想到了骨肉,古詠欣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柔情。
古月當然沒有忽視掉古詠欣面上的神情,他勃然大怒:“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你是自己長這麼大的?沒有朕和你的母妃,你什麼也不是。告訴你,朕已經決定要殺了令朕和皇家蒙羞的穆浩,老祖宗也已經同意了。”
古詠欣如遭雷擊,身子一歪,軟到在地上,臉上一片雪白:“為什麼,父皇?為什麼?不能成全我們?”
“為什麼?朕為什麼要給你解釋,等朕處死了那廝,再來收拾你。”古月甩袖子就要走。
古詠欣猛地撲過去:“父皇,女兒求你,不要殺他。”聽見浩哥要被處死,古詠欣的心中已經大亂,哪裡看見古月面上悄悄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留著,就是提醒朕有你這麼好的女兒?放手。”古月用力掙脫古詠欣的手,轉身就要朝外走去。
古詠欣被他甩開,根本不在意自己碰到哪裡,她發瘋一般的撲過去,抱著古月的腳:“父皇,是女兒不孝,女兒就求你這一回,你放了他吧,女兒……女兒一生不再見他。”古詠欣流不出淚,只是死死的抱著古月的腳,她知道,放開古月,沒好久真的活不成了。
“一生不再見,殺了他就做到了。”古月毫不留情的說道。
古詠欣身子一震,喃喃的說道:“那要怎麼樣才能放過他,父皇?”古詠欣揚起了臉,古月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悲痛,還有木然。
古詠欣雖然後呢性子秉真,但是更瞭解皇族之人,她怎麼會不知道她的父皇不殺她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她的神魂,想到此,古詠欣渾身冰涼,心裡湧起一陣悲哀,“孩子,看來今生我們無緣了。為了你的父親,只能如此了。”
她的神色越發的哀慼,苦苦哀求道:“您是有法子的對吧?老祖也不會不講情理。”
“哎……詠欣啊,何苦來著?他不過一個尋常人罷了。”古月語氣軟化了一絲,遙望著遠處的眸子中並無情感。
不能叫古詠欣心甘情願,他這個皇帝就要做到頭了,這怎麼可以?古月的面上閃過了一絲猙獰。
古詠欣沒有看見古月臉上的神情,她能感覺到古月早就定下了主意,要麼穆浩死,要麼就是她和孩子死。
自己的這位父皇,向來說一不二,更何況這樣毫無商量餘地的事情,恐怕還牽扯到他本身,所以更不會有妥協的餘地。
“他再尋常,也是我看中之人,父皇,女兒只求他能活著。”古詠欣暗暗的嘆氣,眼神已經完全古井無波。
父皇,要的就是心甘情願,她聽見他的允諾,自然會心甘情願。
“看來你是鐵了心的,想要他活著,也不是不可能,就看你願意不願意,朕不願意逼迫你,畢竟你可以放棄。”古月說道,此時他的語氣溫柔的好似他真的是一個慈愛的父親。
“不就是要我獻祭嗎?我獻——只要父皇金口玉律,不會為難穆浩。”古詠欣緩緩的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說道。
古月一驚,原來他的目的已經被古詠欣看穿了,老臉微微一紅,尷尬之色頓顯,見古詠欣沒有看向自己,他冷笑一聲:“我若是不告訴你,殺了便殺了,只是回頭再來處理你和這個孽種,那時你奈我何?”
“呵……我當然不能奈何父皇。”古詠欣抬頭望著古月,堅定的說道:“要父皇的金口玉律。”
古月被古詠欣幾乎能看穿靈魂本質的銳利目光,看的有些心慌,惱怒道:“朕說不殺穆浩就是不殺。都不殺他了,哪裡會為難他?朕說的話,哪句不是金口玉律?”
聽聞此言,古詠欣微微放下心來,“如是,我便放心了。獻祭之事,不必告訴穆浩。”
古月的手緩緩的抬起,虛空放在古詠欣的頭頂之前:“為父何嘗願意?穆浩的確是要死的。老祖只許一命換一命,和穆浩相比,你畢竟是朕親女。親疏遠近,朕如何不知?”
原來是老祖的意思,古詠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她委頓在地:“既然如此,女兒不怪父皇,”還在世的這位老祖就是古國的天,誰也不能違逆他。若然只是古月,古詠欣還有心爭上一爭。既然老祖開口,她不妥協,穆浩必死無疑。
“你要不要再見他一次,朕可以允你。”古月心底有些不忍心。畢竟是自己的女兒,還要獻祭給陌生人。
古詠欣緩緩的搖頭:“見了,徒添傷悲,就如此便好了。”
“你好好多歇著吧。”古月不敢再看古詠欣的眉眼,硬下心腸,抬腳就走。他說的不是虛言,這原本就是老祖的意思。
院子中剩下孤零零的古詠欣,她趴伏在地上,卻是連起身的力氣都已經消失殆盡。
“師兄,為何要你那孫輩給昊天獻祭?”安進不解的問道。昊天與安佑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要是那聖靈之魂成長起來,未必不是古國幸事。”
“她成長不起來,十個月後一屍兩命,不如叫她為我的恩人後代做些事情。”安佑闔目,面上一片肅然。
“哦?原來如此。”安進沉吟了一下,終是點頭,“師兄說的極是。昊天身體本就怪異,接受了聖靈之魂,還不定會是怎樣的變化,說實在話,我也有些期盼了。”
“能有什麼變化,不過是些微末好處罷了。”安佑微微的睜開眼睛:“有什麼好處,其實我也不知,只是有種感覺,給昊天是最為合適的。”
修煉到一定境界的修士有種本能的感覺,一般都是引領修士趨吉避凶,或是有些修士的感官異於常人,本能的覺察有些事情的軌跡。
就像是安佑此時,“直覺上不錯罷了,我們師兄弟多年,我的直覺何曾出過錯?更何況,這孩子的母親,是我的大恩人。我能為他做的事情不多。”有生之年,他都要留在雲軒城,守護皇城不動搖。
“沒有,從前歷練的時候,就見識過了,太武上官家唯一的嫡女,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死在俗世?這個要不要去查查?”安進說道。
安佑微微的沉吟,“這個事情不是我該做的,等尋機我點化一下那孩子。”當年見到那位念兒小姐的時候,她身邊的侍從修為就高出他不少,有這樣強人的守護,她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隕落了?
看昊天的模樣,念兒小姐的隕落不是虛假的,只怕是別有隱情。
“古月,將古詠欣與昊天帶來這裡。”安佑給古月傳音道。
他手掌中多了十數快靈石,手指虛點,他面前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座可以畫著符文的陣法,安佑將手中靈石一拋,靈石落在陣法上每個樞紐處。
安佑一手飛速掐訣,另外一隻手虛點向那些扔向樞紐處的靈石,靈石發出一道道的白光,漸漸的隱沒在陣法之中,再也看不出靈石的模樣。
整個陣法微微的震動過之後就恢復了平靜。
古月帶著古詠欣走到了安佑的面前,安佑用手一指陣法的空白之處:“坐!”
古詠欣頓時明白了,這就是她的獻祭儀式,她抬眼看向古月,沉聲問道:“父皇,你的金口玉律可要作數,否則,我絕不配合。”
古月正要搭話,安佑眼皮不抬:“我說的,他不死。”
“好……”古詠欣走到了那陣法的空白之處,眼神已經沒了任何的溫度,用她和孩子的命,換浩哥平安……她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