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出爾反爾(1 / 1)
少年眼中的茫然出賣了此刻他的心態,“可萬一要是人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像他這樣的人,其實我見過很多,有些人抱怨抱怨父母為什麼不把自己生的再好一點,為什麼父母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更有錢一些,為什麼他的起點會比別人低。
這種出生有罪論的思想實則很可怕,如果是這樣,那人活在這個世上,不就等同於白來一場,每個人其實都是一個獨特的個體,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可你母親呢?你母親願意看到你這副樣子嗎?”
我們在他家待了十幾分鍾,最後是張大膽把我們送了出來,“李先生,你可以教教我嗎?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我莞爾一笑,有些不大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哎,我說你這孩子非得死犟呢!”王大力瞧著還說不通他,擼起袖子就想跟他辯論。
我眼疾手快攔住了王大力,“或許吧,不過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這一行,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只是見過了太多人吃苦,不願意再拉一個人體會這種痛苦,而這個孩子原本也可以擁有更加普通平凡且快樂的生活。
看著他眼底裡的希望一點點暗淡,但是,總歸是勸服他答應了,我們不去做那種危險的直播,只不過,事情遠比我想的要更加麻煩。
回到家中已經是晚上10點,芷若的學校要舉辦親子活動,一回來便跟我提了這個要求,讓我週日務必要陪她。
“哥哥,我們班有個人太討厭了,總喜歡欺負人,這次他還想聯合班裡同學孤立我,讓我一拳揍了回去!”
我嘴角抽搐的看著芷若一臉驕傲的樣子,心想這丫頭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或者我應該跟她講講?好歹不能孤立同學,而且打架呀!
柳嫦娥一邊在廚房端著菜,一邊跟我解釋,“這件事情根本不怪芷若他們老師下午找我的時候已經提過這事兒了,那個男孩啊也著實有點太欺負人了,讓我們芷若好好教訓教訓他,沒關係!”
原來今天下午老師打電話是商量請家長的事情,怪不得柳嫦娥急匆匆的跑了過去。
可我也不能總麻煩人家,歉然的看了她一眼,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別讓他在這邊住下來吧。
“以後只要學校有事還是我去吧,你公司的事情都忙不過來,怎麼好再給你添麻煩。”說的話,我將碗裡的菜給他夾了過去,不過,柳嫦娥動作卻停了下來。
“你是......嫌我麻煩了嗎?”
我怎麼會那麼想,趕緊搖了搖頭,“不不不,我只是心疼你,你如果能幫忙我高興都來不及。”
一頓飯吃的七七八八,晚上躺在床上,王大力給我發過來一條訊息,打趣的問道,“牧哥,你知道跟柳小姐打算什麼時候正式確定男女關係,我瞧著人家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每天給你忙前忙後的,也怪心疼的。”
我給他發了個滾蛋,把手機放下之後,心裡也是難以言喻的失落。
在外人看來,我跟柳嫦娥那是一層窗戶紙的關係,但只有我知道,我跟他差的是一個鴻溝的距離。
現在莫名出現了張大膽那張失落的臉,是啊,我甚至連人家都不如,沒有一份正經且穩定的工作,因為自身命格特殊,我若真跟他在一起,又不知道會為他帶來多少禍患。
熟練的開啟直播,剛把手機架好之後,我發現我關注的博主張大大居然上線了,系統推送了上線直播的提醒,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進去想看看情況,卻發現這小子還真是大膽!
他的頁面以下有不少粉絲都在催著他趕緊直播,甚至有一些不是很友好的評論。
“真的假的?大晚上的不會是團隊作秀吧?”
“這種事情看看就好了,前幾天不還有一個靠這個出名的那小子,也就是特效做的厲害!”
“哥們兒,兄弟八卦一句,可我聽說這兒每年至少都要死好幾個人呢,大晚上的,一會兒都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
影片裡的張大大身旁還跟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西裝,正是白天裡我們見到的他那個經紀人。
兩個人好像是發生了什麼爭執,張大膽一臉不情願,但是還是被經紀人帶到了河邊。
而螢幕另外一端,張大膽無奈的看著自己的經紀人,“哥我都說了,今天我不舒服,我想停播一天,你們怎麼非是不聽呢?這地方我不播了,我換了另外的地方不行嗎?”
“你以為你是誰呀,你說不播就不播,那我們籤的合同豈不都要作廢了,少廢話,你要是不直播的話,要賠償違約金!”
果然呀,這都是一群一毛不拔的吸血鬼,而就在這時,我發現整個白水河如同我去的那一天一樣,開始慢慢的起霧了。
因為這會兒景區的工作人員早就已經休息了,就連周邊的村民也不會對外租借船隻,所以他們團隊自己帶來了皮划艇。
被全副武裝的張大膽,就這樣被推進了皮划艇裡邊!
我拼命的撥打他的電話,顯示都是無法接聽或者是空號,這說明訊號干擾了不成,這件事十萬火急,我如果不過去一定會出人命的。
真的是想紅想瘋了,他們不是專業人士不會懂的,但從他二人的面相來看,張大膽明顯的就是一副死相,而且必死無疑,連同他的經紀人也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我隨便披了件外套就衝了出去客廳,這會兒柳嫦娥正在辦公,看我火急火燎的樣子,立馬站了起來,關切的問道,“怎麼了?什麼事這麼著急?”
對了,她有車!讓他直接帶我去,總好比要叫王大力過來接我,要省時間!
“羅套村旅遊度假區就在城西,開車帶我去,越快越好,就是白水河那邊!”
柳嫦娥立馬合上電腦掏出車鑰匙,我們接連闖了兩三個紅燈,總算趕上了。
這會兒河邊萬籟俱靜,能看到的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在地上匍匐跪拜,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