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畫皮美人(1 / 1)
蘇麗媚疼得呲牙咧嘴,聞言破口大罵。
“臭道士!老孃根本不知道狗屁小瓶子!”
我一愣以為蘇麗媚在刻意隱瞞。
“死到臨頭還嘴硬,不是你在白雲觀山下擄走的小瓶子,一路留下線索引我來的?”
蘇麗媚後悔,後悔小瞧了初出茅廬的蠱師虞霏雨,後悔小瞧了貌不驚人的李牧。
“老孃神經病才引你過來,我從苗疆一路來到這邊,壓根沒見過什麼小瓶子!”
“李師兄,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收好錦盒虞霏雨緩步走來,虛弱的直冒虛汗。
“我一路追尋蘇麗媚,一路上她為煉製飛頭降殺人,殺的都是懷孕的婦人,卻不曾害過七八歲的小男孩。”
“況且,她也從未去過白雲觀附近的山川。”
我心中越發奇怪,莫非引我來的另有其人?
蘇麗媚軀體即將崩潰,忽然她的雙目中閃過驚恐,彷彿看見了極端恐怖的東西。
“來了,來了!不!救救我!救救我!”
蘇麗媚突如其來的叫喊令我警惕起來,怕她生出壞心思忙護著虞霏雨後退。
砰!
蘇麗媚的身體陡然爆裂,碎肉碎骨落了一地。
虞霏雨強撐著將已經萎縮成嬰兒拳頭大小的十六顆心臟收起來,妥善儲存好。
瞧我在一旁看的出神,虞霏雨微微一笑解釋。
“師兄切莫奇怪,這心臟是由死去亡者的血肉精華凝結,我取了交給死者家人安葬。”
“修行者濟世救人,霏雨師妹這是在積德行善啊。”
我隨口說了一句,輕輕扶住她,虞霏雨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虛弱到極點。
“師妹的錦盒中所藏的,可是你們苗疆傳說中的金蠶蠱?”
金蠶蠱,被稱之為蠱中之王。
這蠱蟲煉製的方法為不傳之秘,據說沒有三五十年的功夫煉製不出來。
一旦出世,就是能統領萬蠱的王者。
二百年前苗疆十萬大山中的萬毒窟,曾經爆發過一場浩劫,在那場浩劫中無數優秀的蠱師殞命。
金蠶蠱的煉製方法也就此失傳,沒想到如今還能再次出現。
虞霏雨倒也爽快,沒有遮掩。
“李師兄不愧是白前輩的高徒,見多識廣,只是我如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哎!金蠶蠱雖然厲害,可是我尚且不能掌控它力量的十分之一每次使用之後都會虛弱三日才能恢復。”
我扶著她也笑了,說道。
“看你似乎在用血祭的方式來控制它,這方式兇險又傷身,可得謹慎使用。”
“我何嘗不知道呢?不過我婆婆身體近幾年越發不好,我可不能墜了清水寨苗蠱的名頭!”
在虞霏雨生活的地方,留存著十八支不同的苗蠱寨子。
清水寨、黑水寨、
虞霏雨說的正在興頭,忽然見我停下了腳步。
“李師兄?”
她順著我的目光往前面看,瞳孔驟然收縮。
在我們返程的樹林中,一雙雙飄蕩的腳映入眼簾,皮膚泛著死灰色,分明是一雙雙的死人腳!
在我的感知當中,這些懸掛在樹上的死人並不可怕,因為它們不過是最普通的陰魂。
如果我想這樣的陰魂我能隨意滅殺。
它們帶給人更多的是心理和視覺上的壓力,試問誰能淡定的走過掛滿吊死鬼的森林?
“李師兄,這裡除了蘇麗媚應該還隱藏著其他人。”
虞霏雨虛弱的依偎在我身上,馨香一個勁的往我鼻子裡鑽。
“還記得擄走小瓶子的傢伙麼?”
我現在已經有七成把握,躲在後面裝神弄鬼的傢伙,就是擄走小瓶子引我來此的人。
“不要自亂陣腳,我們先回賓館再從長計議。”
這片森林並不大,但好像長的沒有盡頭,終於當我第三次路過一顆歪脖子樹的時候我意識到。
我倆遇到鬼打牆了!
“我聽婆婆說過,你們中原人士慣用此種障眼法。”
虞霏雨恢復了一些精神,走過來看我在地上佈置符咒。
由於環境所限,我只能用石頭、樹枝、隨身攜帶的符咒和硃砂製作簡易陣法。
“破!”
隨著我一聲大喝,以陣法為中心湧起一股氣流,將周遭景物吹的不斷波動起來。
好像我們面前的情景是湖面,春風來吹皺湖水。
迷障散去,我發現自己正站在樹林邊緣,前方就是我熟悉的賓館。
賓館門前的兩盞破燈,給人前所有未的安全感。
“總算回來了,霏雨快走。”
我忽然感覺不太對勁,回頭一看,剛才還站在我身後等待的虞霏雨,此刻竟然消失無蹤了!
一個大活人大半年夜在你身後沒了,著實驚悚。
“霏雨?霏雨?”
回望黑漆漆的樹林,連一絲風都沒有,死一般的沉寂令人窒息。
我掏出手機一看,顯示沒電了。
“虞霏雨消失不見,我得想辦法通知毛老爺子,讓他老人家過來一趟。”
若是我自己也就罷了,事情牽扯到苗疆的人,還是讓有威望的前輩來查探一下。
等通知完,再繼續回到樹林調查!
打定主意,來到賓館門口的時候我遲疑了一下。
我怎麼覺得賓館和之前不太一樣了呢?
對了!
我朝櫃檯的位置看了一眼,昏黃的燈光之下,原本是老闆站著的位置現在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她雙九年華眉目如畫,雙頰略施粉黛,好一位絕代佳人!
柳嫦晴如她這般年紀,想來容貌也就和她五五開吧?
不過……
燈火下的美人固然賞心悅目,可是當她轉過頭與我對視的時候,一股寒意從我的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她,正是地下室畫卷中的女孩!
女孩的嘴角揚起一抹絕美的弧度,聲音輕柔如水。
“李郎,你終於回來了。”
飽含深情的一句話卻分外詭異,她像是對著她的愛人說出這句話一樣。
“我們,認識嗎?”
李郎?這稱呼讓我覺得很奇怪,古人才會這麼稱呼,而且還必須是關係親密的人。
她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手中翻閱著一本淡銀色封面的書。
“我們已經相識很久很久了,久的我都忘記第一次見面是多少年前了呢。”
我走到了櫃檯的前面,發現在她的身後牆壁上懸掛著一副畫卷,一副由人皮製成的畫卷。
我離開的時候畫卷在地下室,上面描繪著美人圖。
可是現在,那副畫卷懸掛在她身後,上面空空如也!
我驀然想起了一個傳說——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