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永遠走不出的樓(1 / 1)
藉著手電筒的光,之前我刻意留在木雕上的小標記劃痕清晰可見。
“有人,有人把木雕偷偷拿過來了?!”
王海霞老師嚇得一激靈,往樓下照去,可是樓下黑漆漆的空無一人。
“我們三個從一樓到二樓也就十幾秒鐘時間,不會有人能悄無聲息的做到這種事。”
我的臉頰隱沒在黑暗中,王海霞艱難的嚥了一口唾沫。
“李先生,你是說這裡,這裡……”
“你想的沒錯,這裡有鬼!”
我將木雕放在地上繼續朝三樓走去,我倒要看看隱藏在雕塑樓裡的東西到底有什麼手段。
果不其然,當我走到三樓的時候,一個雕塑老老實實擺在那兒。
“不收不行麼?”
我重新撿起木雕放進口袋,一抬頭就見到一個瘦削的影子一閃而過消失在走廊盡頭。
芷若?
時間太短我僅僅能看到那是一個小孩的樣子,是男是女無法判斷。
迅速來到走廊盡頭,門牌上寫著一行字——休息室。
“這座休息室已經廢棄很久了,鑰匙在打更人那裡。”
王海霞明顯沒見到那個影子,向我解釋。
“芷若不會在裡面的。”
我取出一張符籙默唸幾句口訣,猛地一甩。
符籙燃起一團火焰,然後倏然鑽進了鎖眼,這一幕看的王海霞目瞪口呆。
“李先生,你……”
咔噠!
門鎖開啟我推門走了進去,可是當我一走進房門內,那門卻忽然間關上了。
“你是來抓我走的麼?”
怯懦的身影蜷縮在牆角,他穿著牛仔揹帶褲,領口還繫著一個領結。
清秀的小男孩抱著膝蓋,問我。
“不,我是來幫你的。”
我一眼就看出這個小男孩不是人,而是留存於人世間的孤魂。
“我能感覺出來你很強。”
小男孩很害怕我,使勁往後縮。
“仇大叔說過,你們這樣的人不會允許我們存在的。”
仇大叔?
我從男孩的話裡嗅到了不一樣的意味。
“你在這裡生活有多久了?”
他眨眨眼,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閃過迷茫。
“很久,很久,爸爸說等我放學後會送我他自己製作的木雕。”
“爸爸的手藝很好,可是我回不去家,無論我走多少次,都走不出這棟樓。”
我現在可以確定,這孩子就是五年前消失在雕塑樓的男孩。
不過,小孩子的魂魄一般很弱,如果沒有法器相助很快就會消散飄往冥界。
偶爾有留存人世間的孩子魂魄,也都是因為怨念深重,會逐漸受陰風洗滌折磨化為惡鬼。
他,為何會例外?
“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我蹲下身子和小男孩溫和的說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需要幫我一個忙,幫我找一個小姑娘,她叫芷若。”
小男孩將信將疑的看著我,不過聽我提起芷若的時候眼睛一下亮了。
“你認識芷若嘛?”
“當然,她是我的妹妹。”
小男孩從地上站起來,看著我伸出的手猶豫片刻。
“我相信你,你是芷若的哥哥就一定不是壞人。”
我笑了,取出木雕。
“這個小玩意兒是你的吧,還給你,還有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接過木雕,喜滋滋的回應我。
“青滄!青天的青,滄海的滄。”
青滄與我走出門,一推開門的瞬間我的眼前豁然開朗。
明亮的走廊,還有清風拂面。
我和青滄從三樓一直走到一樓,然後來到地下室門口。
“仇大叔,仇大叔?”
青滄叫了半晌地下室裡面才傳來一個厚重的聲音。
“小青滄,你帶陌生人來了?”
青滄往前走了一步,說道。
“這個大哥哥是芷若的哥哥,他說能帶我走出這棟樓呢!”
裡面的仇大叔沉默了半晌,忽然問我。
“你會讓我們兩個都灰飛煙滅,對麼?”
他似乎對我的能力一清二楚,幽幽嘆了口氣。
“我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的,進來吧。”
事實上,就算他不開門這樣一扇門對我來說破除輕而易舉。
吱呀!
房門開啟,裡面的出乎意料的乾淨、明亮。
仇大叔是個中年男人,不過臉上的皺紋多了點,讓我想起老樹的樹皮。
在仇大叔的身後,芷若靜靜的躺在一張床上,睡得很安穩。
“芷若!”
終於找到芷若我心中大喜,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上前去,檢查芷若的身體情況。
脈象平穩稍有些虛弱,其他一切如常。
在芷若的黑髮之間,有兩根纖細的枝條刺入她的頭皮裡,我看了一眼枝條的末端一直蔓延到地上,然後連線到仇大叔的褲管裡。
我微微眯起眼睛,朝青滄笑了笑。
“小青滄你先出去,哥哥有話和仇大叔說。”
小青滄大眼睛看看我再看看仇大叔猶豫了,直到仇大叔拍拍他的腦袋。
“聽話,去吧。”
青滄離開我取出一張符籙封住房門防止聲音外洩,軒轅劍瞬間出現。
嗡!
劍鋒所指,強悍的道力形成的罡風令仇大叔“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你竟然敢吸食芷若的生命力?!一個小妖也敢作怪!找死!”
如果不是剛才青滄在,我肯定要一劍劈了這傢伙,他身上的妖氣根本藏不住。
“我確實在吸食她的生命力,不過,這一切都是她要求的。”
仇大叔依靠著牆壁,承受著軒轅劍和壓力身體動都不敢動。
“放屁!你當老子是傻子不成?”
我心中憤怒,道力抑制不住的散發,仇大叔的身體也在道力之中在人形和本體之間變幻,原來是一株老樹精。
“我知道,你們修行者不喜歡我這樣的妖怪,不過,請聽我講完青滄的故事再殺我也不遲,求你。”
仇大叔的哀求令我的怒氣平息了下來,再看看沒有生命危險的芷若我沉默片刻。
“你說。”
重新穩固人形的仇大叔艱難的爬起來,開啟了一旁的櫃子。
我順著那邊一看吃了一驚,櫃子中,一個小男孩的身體被一顆半透明的果實包裹著。
男孩的身體早就已經失去了生機,不過猶豫果實的包裹竟然一點沒有腐壞,還保持著剛剛死去時候的狀態。
“青滄!”
這小男孩的屍體不是別人,正是門外那個領我來地下室的孩子,青滄。
仇大叔望著青滄的屍身,為我講述了一個曲折的,令人心碎的奇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