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妖僧骨器,黃粱一夢(1 / 1)
我先是為他診脈,確定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後才放下心來。
“前輩客氣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我揹著茅之平一步一步離開,卻聽他在我背後長嘆一聲。
“李牧小友,我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到道力了呢?”
茅之平的感覺沒錯,我剛剛為他診脈也一點沒感覺到他的道力。
“許是用了太多的道力了吧?”
我口不對心的安慰他,修行者就算再疲倦身體裡也不會一點道力都沒有,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茅之平廢了!
可這話我不能說,只能安慰他。
茅之平一生要強,自立門戶白雲觀,想著在華夏修行界揚名立萬壯大茅家的宣告。
現在告訴他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法再修行,比殺了他還要令他難受。
我和茅之平踉蹌的來到深淵底部,就聽上面傳來淒厲的嘶吼聲,我見狀忙閃到一旁的岩石凹陷處。
轟隆隆!
龐然大物從上面落下,然後被金光壓制退回了洞穴深處。
我在岩石後面躲了五分鐘左右見沒有異動這才走出來,卻聽上面傳來青玄焦急的聲音。
“李牧!老李?!”
我聽見他的聲音頓時大喜,看來青玄他們已然戰勝了相柳遺種。
“青玄!我在這兒呢!”
我用盡力氣大喊,揮舞雙手。
“茅之平前輩也在這,他已經沒事了!”
半個小時之後,我、茅之平終於被青玄他們用繩索救了上去。
深淵上方一片狼藉,碎石、碎肉隨處可見,甚至連茅恪明佈置的符籙都有幾處破碎,可見此戰的慘烈。
在我眼裡是絕世高手的李南亭,被茅家趕來禁地的善後人員用擔架抬了出去。
茅山鎮,茅家。
我們從禁地之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山,月上梢頭。
我和青玄在小院裡休息喝茶,他滔滔不絕的講述著我落下深淵之後的事情。
他本想去尋我被李南亭制止,要他和李南亭一起對付那難纏的相柳遺種。
我點了點頭,很是認同李南亭的做法,當時的情況來看相柳遺種的確是最大的威脅。
“此次能降伏相柳遺種我不過是幫了些小忙,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是李前輩的生死符和茅恪明前輩留下的符咒!”
青玄頗有感慨的回憶起那時候茅恪明符咒的厲害。
“天下道門之中,應龍宮擅長器,我武當山擅長術,而最強的符籙宗派當屬茅山宗!”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有茅恪明前輩那樣的符籙造詣啊!真是驚天地泣鬼神!”
我往小火爐裡面新增了兩塊木炭,好奇的問他生死符到底有多厲害,看上去也就是個能抵禦攻擊的普通骨質符籙。
青玄露出一副“真沒見識”的神情,為我解釋。
生死符是茅山秘寶之一,為傳功長老李南亭所有,生死符最大的作用不在於抵禦邪物攻擊,而在於“判定生死”。
何為判定生死?
就是能將使用者的生命和敵人的生命都放在符籙之上,進行衡量。
衡量的過程中使用者與敵人的生命消耗會以一年比十年的速度消耗下去。
同時敵人的生命力和體例會被迅速抽離,我聽的目瞪口呆喃喃道。
“這玩意聽起來怎麼不像名門正派的手段?倒像是邪派的法器呢。”
青玄卻對我神秘一笑,說道。
“老李,你可知道這骨質的生死符是由誰的骨頭做成的?”
我眉毛一挑,猜測道。
“不會是什麼邪教領袖吧?”
“南宋時期的妖僧楊璉真伽知道吧?就是將宋理宗頭骨做成嘎巴拉碗的那個妖人。”
“明洪武皇帝派徐達北伐大都,順路搶回了宋理宗的頭骨嘎巴拉碗,同時帶回來的還有這妖僧的骨頭!”
“茅山宗的先輩們就是那時候用這妖僧的腿骨製成了生死符,威力驚人!”
不過生死符雖然厲害,但每次使用之後都會折損壽命,所以除非遇見生死存亡的局面,持有者都不會輕易使用。
我聽完生死符的來歷不禁感慨:“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這楊璉真伽活著不做好事,死了變成法器一樣詭異。”
我和青玄正在說話,忽然聽到小院外面傳來了茅敏的聲音。
“李大哥,青玄道長,大伯請你們兩位過去。”
從地底死裡逃生歸來,茅之平就一頭暈了過去,嚇得茅家人趕快請醫生來治療。
他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讓族人將禁地封禁起來,永遠不可以再踏入半步。
然後他差事茅敏來叫我們倆,待我們到的時候,房間裡只有四個人。
茅之平、茅紅、茅青,還有臉色蒼白精神尚好的李南亭。
“大伯,李大哥和青玄道長來了。”
茅敏輕聲說了一句,然後退出房間將門關好。
“來,你們快坐這。”
茅紅對我和青玄很是熱情,招呼我們落座之後看向茅之平。
茅之平的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平靜和從容。
“兩位小友,你們與我家不過是萍水相逢卻能出手出生入死,這份恩情我茅家無以為報,這是一點心意。”
茅青端著兩個錦盒放到桌上,然後一開啟。
霍!
兩個錦盒中是擺放整齊的金條,明晃晃的十分耀眼,我和青玄都不是愛財的人,剛要推辭卻聽茅之平說道。
“我知你們不缺這些錢帛,但這是我茅家,我茅之平的一份心意啊還請手下。”
茅之平這麼一說,我和青玄都不好推辭。
茅之平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我在那禁地之中雖然只過了半個月,卻好像重新活過一次似的,都怪我功名利祿之心太重,這才連累了茅家,還有三位長老!”
茅紅長老是最先醒來的,茅黑、茅白兩位張來至今還昏迷不醒,令茅之平心中愧疚不已。
“如今我功力盡失,已經成了一個普通人,回想曾經種種彷如隔世,最終都化作了黃粱一夢,真真是荒唐可笑啊!”
茅之平大徹大悟之後有了幾分超脫於物外的心境,以前看不開的事情都變得通透。
“李牧小友,你在洞中得了金丹,我家中先祖茅恪明都與你說了什麼?”
當時茅之平雖然就在洞外,可能看見茅恪明,卻被洞中禁制隔絕了聲音,我和茅恪明的對話他是一句都沒聽見。
李南亭睜開眼望向我,明顯也想聽聽茅山宗前輩說了什麼,我見狀整理了一下思路將洞中的情況講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