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戰屍樹,再重逢(1 / 1)
千百株樹木同時發生異變,露出猙獰的面目,鍾離被眼前的場景徹底嚇傻了。
“修羅地獄,這裡是修羅地獄!”
我環視四周,拉起鍾離就朝著西北方向跑,那邊的屍樹數量最少。
“鍾離,那種能瞬移的符咒快拿出來用,不然我們走不了了。”
我隨手扔出一張火符抵禦住後方逼近的屍樹,前方的屍樹已經漸漸對我們展開了合圍。
“沒了,我的符咒就剩那一張。”
鍾離哭喪著臉,對我說道。
“李牧我欠你的命下輩子再還吧,沒想到我骷髏道人縱橫幾十年居然會死在這裡。”
你那是縱橫麼?你那不是整天依靠靈犀神符逃命麼?
我暗自腹誹他,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你抓緊我,千萬別鬆手,走!”
地面上是走不通了我唯有嘗試地下,土靈符一出我和鍾離驟然鑽入地下。
幸虧鍾離也是以靈體狀態來到無憂鄉,進入地下格外順暢。
有人可能好奇使用土遁是什麼感受,我用一個比喻來形容,就好像你整個人鑽入睡袋一樣。
周身被土靈咒的保護,土壤紛紛避讓我倆,迅速朝著山下行去。
可是屍樹卻如夢魘半再次襲來,我的土靈咒僅僅能保護我們在地下一米左右的深度。
屍樹紛紛重新紮根,在前路上出現了無數的人手、腳。
“留下來吧,留下來和我們永遠在一起,嗚嗚嗚嗚嗚。”
還有的屍樹根莖上出現了人臉,張著嘴對我們哭嚎、鳴叫。
我被那聲音擾的不勝其煩,取出雷符朝屍樹炸去,這一下捅了馬蜂窩。
被雷符擊中的屍樹十幾株頓時死去,但更多的屍樹紛紛湧來。
我們一路從山頂到了半山腰,不得不離開地下回到地面,這裡的屍樹比之剛才少了一些但依舊棘手。
我連番戰鬥身上的符籙早已用的七七八八,一抹口袋不禁苦笑,現在就剩下兩張符籙了。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我的選項,捏住僅存的雷符和風符我決定放手一搏。
卻聽密林深處傳來一聲劍吟之聲,青光沖天而起,將來路上的屍樹攔腰斬斷。
死去的屍樹斷口處流出腥臭骯髒的血液,還夾雜著不少腐爛的血肉。
除魔?!
青光不是旁物,正是青玄的除魔飛劍!果然,在飛劍之後急速奔襲來一人。
青玄從小在武當山修習武藝,練的一身極佳的輕身功夫,左躲右閃在除魔的配合之下很快接近我們。
他一邊跑一邊朝我這邊丟擲一樣東西,周身金光燦燦。
“接著!”
這金燦燦的兵刃正是我日思夜想的軒轅劍!來到無憂鄉身上沒有趁手的兵器著實放不開手腳。
軒轅劍入手我立刻感覺到血脈相連的熟悉感,這柄軒轅劍竟然是真的!
我來不及深究青玄從哪裡弄來的除魔和軒轅劍,提劍開始斬殺屍樹。
道力與軒轅劍結合,一道道金光刺破黑暗,將屍樹斬斷擊潰。
除魔在上,軒轅在下,我們三人一起殺出重重圍堵。
從半山腰到山下,我一路劈砍斬斷的屍樹細究起來足足有五百多株,殺的身上都是汙濁的血液。
一直到了無憂鄉的小鎮邊緣,那些屍樹才緩緩退去。
鍾離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劫後餘生的驚險令人久久不能平靜。
“青玄,你這麼久跑到哪兒去了?”
我小心翼翼的環視四周,沒有發現任何僧眾這才放下心來。
“你我魂入無憂鄉之後,我進入了山中的一個山洞裡面。”
青玄的經歷沒有我那麼複雜,他在山洞中意外發現了道門中人留下的一幅畫。
青玄看那幅畫看的出神,待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在畫後面隱藏的密室裡發現了兩樣東西——軒轅劍和除魔。
我越聽越差異,奇道:“除魔與軒轅劍都在現實裡,怎得也入了無憂鄉?”
青玄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那幅畫卷頗有道韻被他收了起來隨身攜帶。
“鍾離,現在可以說嫦晴在哪兒了吧?”
我讓青玄保護好畫卷說不定以後有用,將注意力放在鍾離身上。
鍾離被我倆所救,也不再賣關子,指著整個無憂鎮中央最大的那個宅子,說道。
“我讓柳嫦晴離開無憂山之前說過,讓她去鎮上一家張燈結綵的人家暫時棲身。”
我回首望去,卻見到一戶大戶人間門面上張燈結綵,兩個大紅燈籠上面描繪著“喜”字。
簡單歇息片刻我們三人重新出發,思巴那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追來必須儘快找到她。
“這家人家有何不同?你讓她來這兒?”
我心中奇怪不禁問道,鍾離壓低聲音說道。
“根據我觀察,那些僧眾們被挨家挨戶的剝皮收集靈蘊,唯獨這裡,還有一戶姓朱的人家僧眾們不去。”
姓朱的人家應該就是湘王朱柏,可是這裡……
腳踏上青石階我立刻察覺到這裡的不對勁,陰氣縱橫、鬼氣森森,初一看是披紅掛綵喜慶祥瑞。
仔細端詳這裡空無一人,像鬼宅多於像舉辦喜事的宅邸。
繞過影壁走到中庭,映入眼中的是左右各八張大八仙桌,賓客們悄無聲息的坐在那兒。
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中庭盡頭的大廳裡,赫然是一眾賓客正在為一對新人舉辦婚禮。
奇怪的是新人之中的新郎官身材十分古怪,雙肩平平,頭腦四方,喜服穿在他身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我們兄弟三人路過此地,叨饒了。”
我走到大廳門口,試著說了一句客套話。
吱呀,吱呀……
話音落下忽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我抬頭一看那對新人緩緩轉過身來。
新郎的身體不斷顫抖,完全轉過來之後我嚇了一跳,新郎竟然是完全由木頭雕刻而成,且身上鍍了一層金。
他的腳下是兩個木輪子,隨著身體的轉動發出吱呀聲。
“老李,你看!”
青玄忽然叫了我一聲,我轉身一看剛才坐在外面的賓客們竟然都化為了紙人!
大廳內也一模一樣,紙人們手持鑼鼓,露出詭異的笑容。
新娘一步一步朝我走來,一陣陰風吹過她頭上的紅蓋頭搖曳著,似乎隨時有落下來的風險。
她,不會也是一個木頭人吧?
我暗暗猜測,恰好風來了將她頭上的紅蓋頭吹落,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嬌豔容貌。
柳……柳嫦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