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千年信徒(1 / 1)
嗖嗖冷風從我和冷峰的耳邊刮過,他喝了一罐水之後,精神狀態恢復了不少。
“冷峰,他們一共有多少人?手段如何?”
我認為能將冷峰小隊擒住,對方的人數一定不少,誰知冷峰苦笑一聲舉起了一根手指。
“一個人?”
一個人就能將他們擒住,對方得什麼手段?
“準確得說只有一個活人,其他的應該都是傀儡,不知疼痛和恐懼的傀儡。”
冷峰小隊當時躲在一間老宅裡面,準備休整。
結果假的陸柏突然發難,將如潮水一般的黑色物質引進屋裡。
之所以用黑色物質代稱,是因為我尚且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黑僵身上的屍毛不可能蔓延出幾十米乃至上百米。
“你見到假陸柏的真面目了麼?長什麼樣?”
他搖了搖頭,然後擺擺手示意自己能走不用我攙扶著。
“沒看到那傢伙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連斷腿都能變出來,我自從工作以來還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手段。”
我和冷峰繼續往前走,來到更深處發現這裡的風小了很多。
僅僅是跨越了一步而已,卻好像換了一個環境。
這裡是一處儲存著巨型彩繪的場所,從牆壁到穹頂,整個彩繪渾然一體,表現出極高的藝術造詣。
“李牧你看!”
冷峰指著整幅壁畫最中央的地方,赫然是長著三張面孔的妖佛彩繪。
貪、嗔、痴,有色彩加持妖佛的面孔更加栩栩如生,眼睛好像在盯著我們似的。
“這裡面似乎記載的東西和莫璃說的格薩爾王的故事很像,你看那邊。”
我指了指東面牆上的彩繪,妖佛被一群人擊敗,然後被封印在了某個充滿霧氣的地方。
那地方有山,山上還有一片漆黑的樹林,當我走進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
最外面的黑色樹幹上竟然生著痛苦的人臉!
無憂鄉?壁畫上記載的地方不正是無憂鄉的無憂山麼?
“信仰妖佛的信徒們被格薩爾王擊潰,不得不離開世代棲息的地方,前往遙遠的中原。”
“他們在中原落地生根發芽,他們還保留著以前祭祀妖佛留下的神龕。”
神龕的模樣與普通神龕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在神龕的頂端,立著一隻眼球狀的雕塑。
眼球是閉合的,下面的壁畫中我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寄死窖!
當聽我說我是利用莫璃白龍鞭上留下的絲線找過來的時候,冷峰又給我講述起他們在寄死窖的經歷。
陸柏突然間發出聲音讓眾人陷入危機,冷峰小隊和隨行的通州靈異事務調查局成員只能且戰且退。
後來月食忽然消失他們一路追到了寄死窖,在寄死窖與黑僵交手遭遇伏擊。
伏擊他們的是穿著紅色衣衫的女子,眾人一路逃亡,結果著了道被裹挾進漩渦中被擒住。
“李牧,這上面記載了寄死窖的作用!”
壁畫中寄死窖的內部有一條絲線延伸至地面,然後和神龕相互連線。
這應該是一種藝術表現手法,似乎在說明封門鎮的人在利用寄死窖裡面產生的力量,來滋養神龕。
要知道寄死窖裡面的都是將要死去的老人,讓他們在其中孤孤單單的死去,產生的怨恨力量能滋養出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麼好玩意。
壁畫的最後是妖佛的信徒們跪在地上向神龕磕頭,信徒們的高舉雙手,嘴裡面有小蟲子在往裡面鑽。
那蟲子正是三尸蟲!在信徒們的祈禱之下,神龕蔓延出道道金光,形成了一個虛影。
虛影的模樣,就是妖佛的佛頭。
事情到了這裡封門鎮的秘密終於浮出水面。
這裡從千年之前就是妖佛信徒聚集而成的小鎮,居民也一直信奉著妖佛有一天會重新歸來。
神龕就是接引妖佛佛頭的引子,類似於一個定位裝置。
而寄死窖能汲取人類的痛苦和絕望,乃至於魂魄的痛苦給神龕以“養料”滋養。
“太恐怖了,讓人在寄死窖裡面等死,這種事情竟然持續了上千年?”
“還不止。”我搖了搖頭,說道:“角落那邊的壁畫上你看,封門鎮的人會給出生每多久的孩子體內種植三尸蟲的幼蟲。”
“三尸蟲的生長應該是極度緩慢的,等孩子們長大成人結婚生子,一直到年老之後才會迎來三尸蟲的成熟。”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在寄死窖的屍體都是脫水的,我一開始以為是被三尸蟲強行附體,原來人家是從小就注入了三尸蟲。
冷峰感覺渾身發冷,頭上出了一層的汗水。
不對……
冷峰摸了一把額頭他不可能出這麼多的汗水啊,下意識的往頭頂一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將冷峰嚇得一個激靈。
穹頂的妖佛壁畫不知道什麼時候活了過來,一張臉蠕動著開始變形。
“是蟲子!”
我看的分明,那張佛面原來是由蟲子組成的,之前滴落到冷峰頭頂的是三尸蟲滴落的體液。
幸虧三尸蟲本身沒有毒性,不然他此刻早已經身死。
除了三尸蟲之外還有許多我叫不上名字的怪蟲,五彩斑斕的很是漂亮卻也致命。
我拉著冷峰連連後退,就聽上面“轟”的一聲,組成整個佛頭的蟲子都朝我們撲來。
“天雷降世,席捲四方,電母雷公,誅妖擒王!”
毒蟲滾滾而來迎接他們的卻是我的雷符,雷符將一大半的毒蟲都擊斃在半空中。
剩下的毒蟲則爭先恐後的往我這邊撲來。
就在這須臾之間,一陣悠揚的歌聲幽幽的自地宮深處傳來。
歌聲悽婉,如泣如訴。
我和冷峰將毒蟲全都殺死之後慢慢循著聲音來源找去,就見到了一個一邊舞蹈一邊歌唱的女孩子。
她穿著鮮紅如血的衣裳,長髮飄飄遮住了臉頰,不過瞧身材倒是前凸後翹很不錯。
“李牧!就是她!就是她將我們抓到了這裡!”
見到女孩之後冷峰立刻警惕了起來,提醒我。
咔噠,咔噠,咔噠!
女孩穿著高跟鞋踩在地上,一點一點的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精緻的瓷白的沒有一絲雜質的臉。
是真的沒有一絲雜質,因為女孩的腦袋完全就是由陶瓷燒鑄而成!
在瓷白的麵皮上,被人用毛筆畫出了眉毛、鼻子還有嘴巴。
“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
聽到了冷峰的話她停止了歌唱和舞蹈,質問著我和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