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後來(1 / 1)
離場的時候,馬天佑領著劉偉才快步走到沈沫面前:“錢總今日倒是謹慎,我還想看錢總的大手筆呢,沒想到倒是這個小兄弟出了風頭。”
其他人不知道沈沫是盛唐的掌門人,只是看著白薇在那邊跟國土資源局的人溝通,私下裡議論這小姑娘到底在想什麼。
看到馬天佑主動湊上來,錢大江臉色很難看,嘴上卻不好太過:“錢某恭喜馬總,再次拿下一塊好地,希望宏達真的能大展宏圖。”
“有劉總這樣的干將輔佐,我想宏達肯定能夠大展宏圖!”沈沫看著馬天佑身旁的劉偉才,此時劉偉才不敢面對錢大江,卻也不好離開,沈沫哪能放過他:“老劉忠勇,盡顯偉才嘛,哈哈~~~”
馬天佑壓低了聲音,好像老朋友一樣貼在沈沫面前:“小兄弟,你不要太得意,我們走著瞧。”
“那我就等著馬總指點一二了。”沈沫聽完,開心的笑了起來,搞的其他人還以為這兩人關係多麼好呢。
“呵呵!”馬天佑看著錢大江和沈沫,神氣中帶著蔑視踱步走出了會議室。
有錢大江在場,劉偉才始終有些心虛,更是不敢久留,灰溜溜地跟在馬天佑後面走了。
進入四月,盛唐房產經紀的業務飛速發展,按照沈沫的規劃,門店已經普遍了唐都的大小街道,務必保證每個住宅區和商業區都有一家盛唐經紀門店。
觀瀾一期的銷售平均每月一漲,國家住房貨幣化改革的聲音越來越響,加上唐都市政府一系列規劃出臺,尤其是關於在年底終止福利分房和補貼住房的決議出臺,讓整個唐都的房價猛然抬頭。
這也成了唐都地產市場大爆發的起點。
大唐網咖藉著熱血傳奇的熱度,生意簡直好的不要不要的,有著張強和他的夥計們照應,附近的地痞混混也沒人敢過來搗亂。
乾淨大氣的店內裝修,靈敏快捷的嶄新電腦,加上整齊劃一隨叫隨到的空姐裝扮服務員,買菸拿水掏錢的時候更加爽快了。
大唐網咖在大學城附近簡直成了明星店,許多人吃飯的時候都不敢下機,因為吃過飯回來機器就被人佔了,想等到有人下機都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了。
張強興奮地找著沈沫,乾脆再開一家算了。
於紹輝沒有閒著,除了不斷開發盛唐房產經紀公司的主網之外,還跟李明哲開發出了簡潔好用的菜鳥網咖計費系統,經過半個月的測試,已經開始推廣銷售了。
葉浩然逐漸掌握了商業公司的運作思路,開始將觀瀾國際周圍的商鋪進行合理規劃,引進商鋪搭配著為觀瀾國際做配套,並且成立物業公司入駐觀瀾進行物業管理。
陳寨的200畝土地辦理完轉讓手續和開發手續,沈沫沒有急於動工,因為沒錢了。
就算最便宜的地價,也花了盛唐700萬,為了保持盛唐正常運轉和擴張,沈沫特意找錢大江拆借了500萬才促成的這個買賣,想要動工還需要再修養幾個月才行。
最近雜事纏身,沈沫已經連續曠了許多課,終於閒下來了,開始頻繁出現在校園裡。
儘管不想太早交底,因為上次的打架事件,他在外面風生水起的事業還是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徹底傳開了。
原來是沈沫最窮,現在都覺得沈沫最富,就連葉浩然這個富二代也開始隔三差五的敲詐起了沈沫,動不動就串聯秦書川方楠他們讓沈沫請客。
沈沫趁著這段事件空閒,偶爾在宿舍住上幾日,夜晚小酌,談論談論學校的趣事,八卦一下花邊新聞,然後和陳思遠切磋一下吉他技法,這才是大學最美好的時光吧。
只不過,方楠宿舍裡的張雨琪,幾次聚會之後,似乎對沈沫很上心,時不時地在公共課上拿著飲料坐在沈沫身旁,還會在課餘跟沈沫去圖書館,當沈沫和陳思遠在音樂協會的排練室練吉他的時候,她也會不恥下問的請教。
再世為人的沈沫,哪能覺察不到張雨琪的心思,只是沈沫對張雨琪不感冒,礙於與方楠、李梅、白薇的存在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於生人勿進。
在一次KTV酒後,張雨琪甚至故意裝醉,依偎在沈沫的胸口……
也因此,女生宿舍開始有了裂隙。
白薇常住盛唐,並多次謝絕兩個宿舍的共同聚會,刻意與張雨琪保持距離,以來表示不滿。
沈沫看在心裡,卻有點不知如何是好,躲不了白薇,只能躲著張雨琪。
用葉浩然的話說,送上門的你幹嘛不要?
陳思遠說,沈沫的歌裡有種讓人撕裂的憂傷,而且讓人在絕望中感受到前行的力量。
唐都理工大學音樂節,音樂協會自己組建的樂隊中,吉他手的功力不夠,來到唐都大學音樂協會請外援。
陳思遠在唐大音樂協會會長的舉薦下,到唐都理工大學排練節目參加音樂節表演。
“老四,我覺得應該你去,就你寫的那幾首歌,保準在理工大一鳴驚人。”陳思遠抱著吉他,在沈沫的出租屋裡全他。
沈沫腦袋遙的跟撥浪鼓似的:“我玩吉他也就是陶冶下心情,從來沒想過上臺表演,還是你去吧,到時候哥幾個過去給你助威。”
五月節當天晚上,唐都理工大學禮堂,棉花糖樂隊獻禮音樂節演出拉開帷幕。
沈沫、秦書川、葉浩然跟方楠宿舍一行過來捧場。
幾個人的位置就坐在前排,臺上的陳思遠甚至可以和他們進行眼神互動。
原本就是過來湊個熱鬧,沒想到卻被青春的活力給感染了,聽著棉花糖樂隊主唱連續唱了幾首BEYONG的歌,什麼《真的愛你》《光輝歲月》《不在猶豫》之後,沈沫內心的激情被喚起了不少。
氣氛很熱烈,樂隊的演出也很賣力,沈沫逐漸被校園裡這氛圍所感染。
看著眼前的舞臺,他有恍惚,看向陳思遠的時候,甚至覺得那是曾經的自己。
我曾經也屬於這個舞臺,沈沫輕輕地念到。
伴隨著主唱一曲《新長征路的搖滾》將全場氣氛達到高潮,當晚的演出也就結束了。
不過,唐都理工大的學生們感覺意猶未盡,仍然喊著再來一首。
陳思遠便跑到一旁跟唐都理工大音樂協會的負責人交涉,最後主持人拿著話筒說道:“今晚的最後,來自唐都大學的音樂發燒友,要給大家獻唱一曲。”
還未完全離場的觀眾停住了腳步,葉浩然、秦書川等人面面相覷的看著沈沫闊步走向舞臺,接過陳思遠手中的吉他,慢慢地坐到了中間的那個圓椅上……
“藉著這個舞臺,我想唱一首歌。”沈沫幾乎沒有停頓,話音剛落,右手就波動了琴絃。
“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單純的吉他伴奏,全場除了吉他的和絃,只有沈沫低沉蒼涼的歌聲。
這是十餘年後李曉東的版本,是所有人都沒聽過的版本。
或許是沈沫獨特的唱法吸引了眾人,全場沒有人一個走動,沒有一個人說話,就那麼靜靜地聽著這個在散場時候走上臺的陌生男生。
在聽歌,又像是在聽故事,歌聲沒有劉若英的明亮,卻透著穿透人心的厚重,渾厚而緩慢,似乎要將心底壓抑多年的話講出來。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在
沒有特別抓著人的耳朵,卻讓每個人不由得想起往事,想起心底曾經難以釋懷的時刻。
有些人……一旦錯過……一旦錯過……一旦錯過!!
就不在。後來,我總算學瞭如何去愛……
沈沫高亢的吶喊,在全場迴盪,沒有了劉若英版本里遺憾之後的釋懷,沈沫的歌聲裡充滿了遺憾之後對時間和生活的無奈,更像是一種不甘的嘶吼和掙扎……
一曲終了,全場鴉雀無聲,許久爆發出震動全場的掌聲,葉浩然和秦書川站起來使勁兒拍著手:“老四,你今天可讓我開眼了。”
“這個男生好帥啊,我怎麼沒見過。”
“好像不是咱們學校的!”後面的女生悄悄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