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惡勢(1 / 1)

加入書籤

先將秦書川送回唐大大門,計程車再次折返回來,將沈沫撇在了唐都後面的家屬樓。

葉浩然也跟著下車,他讓白薇也在前面給他租了套房子,精裝修的,比沈沫的住起來還要舒服。

最近李梅因為跟葉浩然過起了沒羞沒臊的生活,葉浩然讓她也介入了商業公司的運作,用他的話說,這叫工作生活兩不誤。

“還是你的眼光長遠啊,下來準備怎麼辦?”葉浩然站在路邊沒頭沒腦的說著。

若不是沈沫出手闊綽,讓秦書川欠下了這麼大人情,他會不會介紹秦書林給他們認識,還真是未可知。

沈沫看了看葉浩然,他因為今天這事兒著實很興奮,可沈沫卻淡淡地說道:“接下來該幹嘛還幹嘛,人情這個東西有用,但不是什麼事兒都能用,你不要被老大這邊的關係給衝昏了頭腦,以後的發展還要靠我們一步一個腳印才行。”

“……”葉浩然看沈沫一本正經的給自己上課,頓時沒了興趣:“大學生創業園那邊,最近挺多人申報專案的,你過去幫我指點指點吧。”

“明天你把資料帶過來,我先看看都是什麼專案。”沈沫本來不想管這塊事兒,只是剛開始的時候,真需要把把關才行,不然弄幾個賠錢專案出來,未來損害的是這塊摘牌。

何況,沈沫還希望從這裡發掘出來更多的人才和專案呢。

兩個人在路邊聊了一會,葉浩然自己晃晃悠悠的走了,沈沫來到樓下,看著房間裡黑著燈,猶豫著走上去開門。

張雨琪已經走了,房間裡被她打掃了一遍,茶几上還放著紙條:“T恤我穿走了,改天給你洗好送過來。”

沈沫走到陽臺上,發現張雨琪那件白色工裝修身襯衣正掛在上面晾乾……

這是給自己留好了再來的藉口啊。

沈沫頭大地端著白水坐到沙發上。

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需要嗎,需要嗎?

沈沫不斷地問著自己,前世的時候,因為自己一手好吉他風靡理工大,無數的女生視自己為偶像,也有大膽的接近自己,追求自己。

她就是因為在迎新晚會上,聽到沈沫唱歌,然後找到沈沫的電話,開始了追求沈沫的感情歷程。

沈沫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覺,這也是許多人都有的正常需求吧,只是沈沫骨子裡有著天然的自卑,因為他除了會彈吉他之外,再無任何特長。

甚至,約會吃飯看電影的錢他都囊中羞澀。

她怎麼會看上沈沫呢?

沈沫固執的以為,她看上的只是沈沫的才藝和帥氣,如果沈沫不會彈吉他,長的很醜,她會追求沈沫嗎?

所以沈沫總是若即若離的遊走於情感的邊緣。

她是聰明的女生,從來不給沈沫任何壓力,懂得如何維護沈沫的尊嚴,更讀懂了沈沫倔強而脆弱的內心。

可是她最終沒能讓沈沫變得勇敢,變得堅強,含恨而別。

直到離開的時候,所有的光環和負擔全部卸下,沈沫遊走於校園告別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唐都理工大里的所有一切他都不記得了。

能記得的,都是她陪他走過的每一條小路,坐過的每一張長椅,吃過的每一家小館子。

一首熟悉的旋律在耳邊響起,沈沫就想到了和她在路邊哼唱的過往。

一桶普通的爆米花,沈沫想起她每次逛街回來,都要先到宿舍樓下給他送過來。

一碗普通的雞蛋麵,沈沫想起第一次請她吃飯的時候,她主動提出想吃這家的麵條,吃到這裡的麵條就不想家了。

其實沈沫知道,她是在維護他的尊嚴,不想他難堪,也只有這樣,才能有更多與沈沫吃飯的機會;實際上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沈沫從未請她吃過大餐,最多也就是大盤雞。

直到畢業告別唐都的時候,沈沫才知道,這個女生用她平凡的舉動,填滿了沈沫全部情感,然後慢慢滲入到沈沫的骨子裡……

自己的整個大學,整個青春,所有的回憶里居然全是她,一點一滴,都是那麼清晰。

沈沫想去追她,可他不承認自己已經愛上了她,更覺得是自己的不真不誠傷害了她,以後沒辦法再面對她,所以一直鬱郁到今天。

現在,張雨琪與她何其相似?

她是因為沈沫的才華走進了沈沫的生活,張雨琪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張雨琪比她更加奔放,可以獻身,可以為了沈沫差點被人揩油而去賣房子……

遇見了,就是緣分,幹嘛總給自己的感情找個理由呢?

可是,人的固執,總是難以改變,儘管這種固執自己已經察覺。

沈沫,在用三十幾歲老男人的眼光審視張雨琪,覺得她功利,覺得她為了貪圖他的錢財和事業,覺得她是愛慕虛榮而來。

男人喜歡漂亮的女人,喜歡有氣質的女人,如果是白富美,那豈不是更好?

女人喜歡帥哥,喜歡有才華的男人,如果是高富帥,那豈不是所有女孩的夢想?

人性使然,沈沫,只是給自己的感情上了枷鎖。

就像現在,沈沫很想去唐都理工大把她給找出來,可是今生許多事情都改變了,沈沫怕曾經的一切都已經改變,再也回不去了。

他心裡只期待緣分讓他們再次相見,然後給沈沫一個能將虧欠彌補過來的機會。

電話響了,打斷了沈沫的思緒。

聽完張強在國棉廠蹲點檢視回來的資訊,沈沫讓他明天去買部相機,找人二十四小時蹲在國棉廠,爭取拍到宏達地產所有暴力拆遷的證據……

第二天一大早,張強再次傳回來訊息。

國棉廠兩棟筒子樓全部斷水斷電,有人往樓道里潑大糞的時候,被國棉廠保衛科的堵個正著,雙方進行了互毆,包括許寧在內的幾個保衛科幹事都被抓緊了派出所。

等到沈沫再次趕到國棉廠的時候,廠子已經被封鎖了起來,沈沫找機會進去,許多穿著迷彩服帶著藍帽子的拆遷人員將整個筒子圍了起來,並且強行驅散阻撓拆遷的家屬。

現場沒有了許寧的身影,一些婦女小孩和老人,被拆遷人員連推帶搡的堵在大樓內,推土機將外圍所有院牆推到,並鏟來大堆的磚塊堵在了兩棟樓的門口……

“今天搬走的,每家補兩萬塊,過了今天的,一毛錢也沒有。”一個拿著鐵鍬的藍帽子指著樓道內的居民道:“別想著鬧事兒,誰要鬧事直接把你們抓走。”

“王八蛋!”樓道內,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橫行無忌,要是放在當年,老子拿槍斃了你們這幫狗日的。”

沈沫打眼看去,一個穿著純綠色軍裝的老者走了出來,軍裝應該有些年頭了,洗的發白,卻乾淨整潔。

老者兩鬢斑白,雙眼卻炯炯有神,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時候,竟然有一種威風凜凜的感覺。

沈沫一眼看到他胸前佩戴了一枚發黑的勳章,一看就是有年頭的東西,搞不好還是戰時頒發的那種勳章。

“老頭兒,你也想當出頭鳥是吧!”那個藍帽子趾高氣揚地掄著鐵鍬往前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