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車禍疑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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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沫白天給張雨琪請了護工,其實李梅整日都待在這裡,方楠閒時也會過來玩,到了晚上都是沈沫過來照顧。

張雨琪現在腿上打著石膏,除了起居有些困難,吃飯什麼的都沒問題。

“正好沈沫來了,讓他給你擦身子。”李梅跟在沈沫後面,平淡地說著,語氣裡卻充滿了戲謔之意。

張雨琪咬著嘴唇,眼睛瞪的大大的,臉上陡然升起一團紅潤,想說你幫我擦吧,可是這種事情讓李梅來做,非親非故的,有點不合適。

讓沈沫來吧,太難為情了。

沈沫將熱水放在床邊的小凳子上,轉身到衛生間拿來兩條毛巾泡在盆裡,笑眯眯地看著病床上的張雨琪:“來,我幫你脫衣服。”

“你們在這裡吧,我回去休息,記得把門鎖好。”李梅笑嘻嘻地往外走。

沈沫將病房的門反鎖,走到張雨琪的床頭,扶著她坐到床邊:“衣服你自己脫吧。”

“你去把燈關上。”張雨琪低著頭害羞地說道。

“關上燈待會啥也看不見了,還怎麼洗。”沈沫嘴上這麼說,拉過來一把椅子,然後抱著張雨琪坐了上去。

屋頂的棒管燈滅了之後,窗戶外面的燈光依然能夠撒到屋內,張雨琪像個乖巧的兔子,一動不動,大氣兒也不敢喘,就在昏暗中,看著沈沫彎腰在水盆裡將毛巾打溼,然後擰成半乾的樣子。

“我自己來吧,夠不著的地方你再幫我擦。”張雨琪看沈沫拿著毛巾走到近前,小聲地說道。

沈沫走到她的側面,用溫熱的毛巾從她的額頭開始:“算了吧,你的胳膊錯位復原,別再抻著了。”

毛巾敷在額頭上,舒適的溫度不免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沈沫的力度很輕,從額頭慢慢向下滑動,生怕將張雨琪額頭還有臉上的結痂弄破。

把張雨琪的臉擦了一便,沈沫把毛巾放在水裡涮了一下,開始從脖子處擦拭身體。

昏暗裡,張雨琪的身體露在沈沫面前,這種情況下面對沈沫,她還是有些難為情。

沈沫感覺到張雨琪有些緊張,飛快地用溼毛巾給她擦拭一遍,然後轉到後面給她認真擦拭著後背,然後馬上給她套上了寬鬆的薄款羊毛衫。

沈沫開燈,開門,端著水倒進洗手間,然後再到熱水房打了熱水回來。

“還要擦?”張雨琪坐在椅子上瞪著眼睛問道。

沈沫將熱水放在她的腳下:“這次是洗腳,站你身邊一會兒,一股子餿味!”

“不會吧?”張雨琪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咋沒聞到啊。”

沈沫看著張雨琪將那隻好腳,翹了起來,兩隻手搬著腳掌往鼻子上湊,頓時樂出聲了,伸手把她的腳拽了過來:“逗你玩呢。”

“踢死你!”張雨琪又羞又惱,腳尖一下子踢到了沈沫的鼻子上。

沈沫握著她的腳踝,退去襪子,按在了盆裡。

“挺熟練的嘛!”張雨琪看著沈沫蹲在面前,輕輕撩水,慢慢地搓著腳踝和腳面:“老實說,給幾個女孩洗過腳了?”

“能讓我給她洗腳的女孩還沒出生呢,今天讓你免費佔佔便宜。”沈沫淡淡地說了一句,塵封的心海里蕩起一陣漣漪。

張雨琪沒有聽懂沈沫話裡的玄機,還以為沈沫的意思是第一次給女孩這樣洗腳呢,心裡滿滿的幸福。

洗完腳,把她抱回到床邊坐著,沈沫倒掉洗腳水,開始收拾床頭櫃。

李梅她們在這裡沒少吃零食,垃圾桶頭滿了,床頭櫃上都是水果皮和塑膠包裝袋。

張雨琪就那麼看著沈沫出來進去的,好像把這裡當成了家一樣,無論做什麼,看著都是理所當然的樣子,直到收拾停當,才慢慢走到她的面前。

“最近這兩個月,都要在醫院裡待著了,可怎麼過啊。”張雨琪看沈沫歪倒在自己的病床上,幽怨地說道。

沈沫抓起她的手,握在手心裡:“這個真沒什麼好辦法現在出院不利於你的恢復,我明天讓張強給弄個MP3多下點歌送過來,待會我去找護士說下,看看有沒有單間病房,到時候整個VCD放在這裡,你就安心在這裡養膘吧。”

“我是想讓你陪我,可惜你那麼忙,每天晚上還要到醫院裡來照顧我,最近肯定累壞了吧。”張雨琪摸著沈沫的毛寸,後腦處的縫針留痕依然清晰。

“累倒是不累,最近就是雜事太多,好些還要我親自去處理。”沈沫躺在張雨琪身邊,覺得她老這樣坐著也不合適,便從床上下來:“你別坐著了,趕緊躺著吧,要不然抻著腿了好的慢。”

老這麼躺著,張雨琪其實想起來坐坐,可是腿上打著石膏,儘量不能吃一點力,只能乖乖地躺下:“你晚上能不能抱著我睡,我睡著了你再過去。”

“行!”沈沫欠著身子歪在張雨琪的身邊,一邊摟著她,一邊還要儘量不碰到她的腿。

“沈沫!”張雨琪貼著沈沫的胸口,小聲地叫著。

沈沫:“嗯?”了一聲。

“今天李梅拿鏡子給我看了,我毀容了。”張雨琪聲音很小,語氣裡帶著忐忑和期待。

沈沫不由地摟緊了她的身體:“別瞎想,過段時間就好了。”

“李梅說,結痂掉了之後,臉上還是會有傷痕。”張雨琪小聲地說著。

“醫生不是給你處理著傷口的嗎,現在醫療水平提高了,都是無痕恢復,放心吧。”

“那要是恢復不了呢。”

“恢復不了就恢復不了,那還能怎樣,難道你還能允許我出去找個老二老三嗎?”

“你巴不得找個老二老三的吧?”張雨琪狠狠地錘了一下沈沫的前胸,然後腦袋又貼了上去:“我就是怕你會嫌棄我。”

“呵!傻丫頭。”沈沫拍著她的肩膀,輕輕地在她額頭吻了一下:“你就算變成醜八怪,我走到哪兒也要把你帶到哪兒。”

張雨琪聽完,開心地鑽進沈沫懷裡不說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沫的整個身體都僵了,張雨琪才傳來輕微的鼾聲。

沈沫輕輕下床,站在床邊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給張雨琪蓋上被子,才躺回到旁邊的病床上。

回想著今晚杜國良說的情況,孫大偉確實正在辦理保外就醫,這倒是無所謂的事情。

可是孫大偉沒有駕駛證,平日裡總是用三輪車給老城的幾家飯館送菜,那輛普桑是他在販子手裡剛買的二手車,而且是出事前幾天剛買的。

按照他在拘留所的解釋,當時他是上路練車,由於太緊張,把油門當做剎車來踩了。

練車,為什麼要到主城區最熱鬧的老城街呢。

加上其患有胃癌的實際情況,現在正在辦理保外就醫,這些情況串聯起來,不管怎麼看,都不正常。

而且,這樣的車禍,跟背後找人拍沈沫的黑磚不一個性質,這是要他的命。

在唐都與沈沫有過命的仇恨,除了馬家,好像找不出其他人來了。

與方義武的那點過節,充其量是商業上的摩擦,想至於對方死地的心思,都是想讓對方公司無利可圖,擠壓對方的生存空間而已。

而對孫大偉的調查,找不出任何與馬家有勾連的地方。

馬天佑現在在拘留所,公檢法部門不審不問,就連沈沫現在都難以判斷接下來的走向。

按照目前的態勢來看,秦為民是不想把馬家給徹底得罪死,畢竟馬家經營的實體企業在唐都盤踞多年,不說關係網,單說每年給唐都繳納的稅金也不得不讓秦為民掣肘。

查封皇朝,進駐宏達地產進行商業犯罪調查,現在看來,只不過是秦為民震懾馬家,找回面子的手段,然後掃除行政許可權上的障礙,扶持依附自己一系班底,為下一步令行禁止做好鋪墊。

可是對於馬天佑來說,沈沫的橫空出世,三番五次壞了他的好事,而且令其栽了不小的跟頭。

前一次,從宏達嘴裡搶走國棉廠專案,害得馬天佑被軍分割槽的一幫壯漢揍得鼻青臉腫,這次讓馬天佑正面得罪了市長公子,直接掀開了皇朝的老底子,使得馬天佑難免一場刑事責任追究。

馬家在唐都到底什麼樣,沈沫有所耳聞,不過都是些道聽途說。

這一次,沈沫得罪不但是馬天佑,還有他背後的馬家。

現在出了這個事情,自己和張雨琪差點命喪街頭,沈沫不得不懷疑這是馬家在後面下的狠手。

如果是純粹的意外,沈沫自認倒黴,如果是馬家的狠手,沈沫一定想法設法反擊。

次日一大早,沈沫陪張雨琪吃過早飯,起身回了盛唐。

張強那邊依然是一無所獲,他找人圍著孫大偉的關係網逐個排查,沒有發現任何與馬家關聯的跡象。

沈沫讓他繼續查,親戚朋友裡面沒有,就從他的鄰居街坊,經常走動的人開始排查。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梳理過情緒,讓公司的車給他送到了市政府大院。

沈沫開始沒有提造橋的事,而是跟秦為民解釋了那晚突發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說出了東華集團有意在唐東關林鎮及北部郊區興建物貿中心和改造重建批發市場的意向。

“這麼大事兒,你倒是能沉的住氣啊。”秦為民滿面春風地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坐到了沈沫旁邊:“既然是你們在談,市政府這邊就不插手了,對方需要什麼條件,我們會盡可能滿足,只要他們願意來,唐都市政府夾道歡迎。”

“秦市長,我想從你這裡討個彩頭!”沈沫看著秦為民的臉色說道。

秦為民神情不變,一副讓人難以琢磨的表情:“你說,什麼彩頭。”

“唐都東郊,靠近洛河北部的大片閒置土地,將來肯定價值不菲,能不能開個口子,讓盛唐拿下幾塊來。”沈沫故意裝出一副少年無知的樣子,反正這會兒能佔點便宜是點便宜。

“這個有點不符合規定啊。”秦為民露出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西城新區那麼多土地還要拍賣,你為什麼要在東郊拿地啊,就算是以後東華集團願意過來投資,東郊的發展也是好幾年以後的事情了,你現在就進軍東郊,是不是有點著急了。”

沈沫緩了緩說道:“盛唐最近一直在想法設法融資,如果有可能,我想在東郊那塊建一座聯通商都高新開發區的大橋,所以,我得先在那裡屯下些地皮,將來做事才有動力嘛。”

聽到沈沫口中的這個資訊,秦為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造橋?盛唐願意在東郊建一座大橋?”

秦為民的反應比陸正平的要激烈:“在洛河之上建一座橋,投資下來可是要花不少錢啊。”

“所以我才想法設法融資啊,而且沒有這座橋,東華集團在這裡搞物貿中心幹嘛,乾脆直接建到商都不得了,那裡畢竟是全國的交通樞紐,火車上的城市。”沈沫不緊不慢地說著:“我為了讓東華集團能來唐都投資,可是廢了不少功夫,秦市長不能不讓我佔點便宜。”

秦為民直勾勾地看著沈沫半晌沒有說話,沉吟了一會才問道:“你這個想法給陸書記說了沒有。”

沈沫與陸正平那邊有聯絡,這個他是知道的,而且當初與沈沫第一次見面,就是陸正平的引薦。

“上次東華集團的喬總來,西工分局的國良大哥陪著喝酒,當時我們討論過這件事情,陸書記也問過我。”沈沫信口就來,半真半假地說道。

“陸書記什麼意見?”秦為民不露聲色地問道。

“陸書記覺得我在吹牛,他有點不相信盛唐的實力,畢竟現在只是個意向,主要是盛唐現在發展比較快,現在差不多已經到了極限,陸書記擔心這件事會推行不下去。”沈沫按照自己先前想好的說辭,儘可能的避免弄巧成拙,還要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呵呵~~”秦為民淡淡笑了兩聲,雖然他表現的很平靜,但是他的眼睛告訴沈沫,秦為民的大腦正在飛速的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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