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墮落行徑(1 / 1)
葉浩然故意傷人的案子程式走的很快,遠比馬同康僱兇殺人的案子要快上許多。
這兩起案子在唐都司法部門引起不小的波動,瞭解內情的人都知道兩起案子的內在隱情,雙方皆是不好惹的硬茬,一方是盤踞多年的地頭蛇,一方是異軍突起的過江猛龍。
唐都的1號2號人物都在盯著兩起案子,雙方比較剋制,各自從法律層面上較勁,下面司法部門無人敢在這兩起案子上動手腳,嚴格按照既定程式和法律條文辦案。
五月底,葉浩然因故意傷害罪,致人輕傷判處拘役六個月,鑑於犯罪情節較輕,對方挑釁在先,緩刑一年,負責賠償受害人各項損失十六萬。
六月初,馬同康涉嫌僱兇殺人正式宣判,馬同康作為案件主謀,有其司機劉凱和兇手孫大偉證詞,以及用於支付酬勞的現金證據等完整證據鏈,犯罪事實成立,判處馬同康有期徒刑二十年,司機劉凱有期徒刑八年,兇手孫大偉有期徒刑九年緩期執行……
對於盛唐索要賠償訴求,法院根據實際情況以及盛唐提交的資料包告,判處賠償沈沫、張雨琪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造成的各項經濟損失,共計3565萬。
皇朝KTV法人代表馬天佑,涉嫌組織黑澀會性質活動、罪之後涉嫌偽造證據逃避法律責任……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KTV負責管理的幾個小幹部接連判刑……
與此同時,東華集團正式向唐都市政府以資金斷裂為由提出解約,撤出唐東物貿中心及批發市場改造專案。
短短半年,沈沫所圖佈局嚴重塌方。
而且東華集團向盛唐提出三個月之內撤資盛唐,屆時將打包出售東華在盛唐的40%股權。
接連數日,沈沫不是拉著張強的一杆兄弟喝酒,就是徹夜混跡於棋牌室,頂著熬紅的雙眼回家睡上一整天。
而且越玩越大,開始遊蕩於唐都的幾個地下賭場。
“誰帶他去賭場的?”葉浩然、李梅、張雨琪三堂會審,將氣撒在了張強的身上。
張強一臉無辜地被他們三個懟到了牆角:“不是我,真不是我,沈總這幾天最多就是找我喝酒,是他自己打聽到的地下賭場。”
“這幾年你們誰見過沈沫打牌?他原本都不會,肯定是你讓他學會了這個。”張雨琪氣惱地瞪著張強。
張強心中鬱悶,就是單獨跟沈沫喝了幾次酒,沒想到還喝出責任來了。
葉浩然看張強一臉憋屈,覺得應該不是張強,沈沫那種性格,肯定是自己想去的:“你帶我去找他!”
“地下賭場,誰想去都能去還叫地下賭場嗎,我是真不知道在哪兒。”張強懵逼無比,又勸著葉浩然道:“你現在最好別去那個地方,一年之內你不能跟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沾邊,萬一被別人揪到尾巴,肯定要去號子裡蹲著了。”
“不能讓他在這麼下去,都什麼節骨眼上了,還到賭場裡去賭錢。”葉浩然急的笑了出來,沒想到平日潔身自好的沈沫,發洩起鬱悶來的方法還挺特別。
可是要這樣沉溺與賭博,盛唐很快就會垮掉,葉浩然轉身對張雨琪說道:“你這幾天看著他,只要出門就跟著他,總不能帶你去賭場吧。”
“他不帶我啊,一會兒在家,一會在辦公室呢,我怎麼能看的住他。”張雨琪說到這裡顯得有些無奈,沈沫這段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不留神就消失了,電話也不接。
葉浩然想了一下:“張強跟我去找喬總,斷了他的財路,我看他去哪兒整賭本去。”
等兩人找到喬雲燕,喬雲燕顯得有些無奈,判決書下來之後,宏達並沒有扯皮,很快就開了3500萬的支票支付了賠償金,這錢當時是由法務送到沈沫手中的,直到現在也沒有入賬。
而且這錢本來就是判決到他個人名下的,也沒理由要入到財務的大帳。
“我咋感覺要出事呢!”張強在旁邊嘟囔了一句。
葉浩然瞪著眼睛思索了片刻:“三千五百萬,他要是真把這個錢給折騰了也無所謂,燕子姐,這時候你一定要把持住,只要是他個人到財務支取現金,沒有你的簽字,財務不準放款。”
“你覺得可能嗎?他是老總,到財務拿錢還需要我的同意?”喬雲燕有些為難。
“老總又怎麼了,你還是第二大股東呢,兼顧財務大權,公司有章程,你就按規定來,任何個人行為支付現金,必須有你的簽字才行。”葉浩然發著狠說道:“老四最近是飄了,我得找他談談。”
“我覺得沈沫不是那樣的人,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壓力有點大,想找個地方放鬆放鬆。”喬雲燕沉吟著坐在位置上,能夠讓沈沫失去方寸的,可能就是東華套現股權的事情了。
說起來這件事還是因她自己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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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沫連續多日混跡於唐都大小棋牌室,並不是門店裡的那種街頭局一兩塊的小麻將,而是位於單間裡的“高階局”由於出手闊綽,輸贏好爽,倒是結交了幾個牌局好友。
十塊二十的麻將牌局,對於棋牌室的多數人來說,這已經算的上是高階的賭博性質了,有時候一個晚上下來能輸掉幾萬塊很平常。
偶爾也會推餅子,沈沫坐莊的時候,儼然一副老手的模樣,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篩子:“下好了沒有,買定離手啊,走著……”
沈沫出手闊綽,輸錢的時候也不生氣,每次過去都要給牌友送上幾盒中華煙,儼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樣。
當得知他是安城來的,牌場上的幾個炮友頓時不明覺厲,難怪這年輕人出手這麼大方,原來是安城來的。
在沈沫抱怨幾次沒意思的時候,一個外號“老黃”的人悄悄對沈沫說:“小兄弟要想玩的刺激點,還不想被條子發現,我建議你到熊耳山那邊去,就在你們安城東南的唐都地界上,山後面通著山林,平時有人放哨,外人根本進不去。”
老黃不姓黃,而是不愛個人衛生,也可能是抽菸過多所致,滿口牙呈屎黃色,就被大家叫成了老黃。
反正都叫習慣了,他也不生氣,好像對這個外號的歧義並在在乎。
“你說的靠譜麼,別到時候被人宰了。”沈沫故作一副謹慎的樣子問道。
老黃神秘的一笑:“人家那邊可是正規賭場,跟澳門學的,進去都是用籌碼,不過進門需要五十萬起,而且需要有專人推薦,否則你連那個山溝溝都不進不去。老闆絕對承諾個人安全,有人輸光了錢,甚至把車子都輸掉了,賭場還會專門拿出一筆不小的車馬費……”
沈沫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采:“就是周潤發電影裡拍的賭神那種玩法?”
“嗯!”老黃看沈沫動心,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我有朋友在裡面看場子,兄弟要是想去見識見識,我可以給你們牽個線,只是……”
老黃一邊說著話,一邊猥瑣地看著沈沫,手指在煙盒上摸索著。
“黃老哥要是真能帶我見識一下,我給你五百塊錢。”沈沫從錢包裡拿錢,老黃看到沈沫錢包了厚厚的一沓鈔票,眼睛都直了。
老黃收了沈沫的錢,當晚便聯絡到了地下賭場的人員。
沈沫用一個黑色旅行箱裝著五十萬現金在老黃指定的地點等候,過來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招呼他上車。
坐上面包車,沈沫發現車窗都已經遮擋起來了,除了從車頭能看清前面的一點東西,其他的啥也看不見。
車上只有司機和副駕駛一個膀大腰圓的隨從,故作客氣的給沈沫遞煙,實際上在認真打量沈沫。
熊耳山有一座空相寺,在國內和中原沒什麼名氣,但是在海外的韓國和日本名頭挺響亮,沈沫先前去過幾次。
但是從唐都往那邊走還是第一次,所以道路很不熟悉。
而且是天黑,根本看不清楚走的什麼路線。
等到了地方,沈沫才發現這是一座用鐵皮和石棉瓦建成的院落,外表看起來很不起眼,但是裡面裝修的卻一點兒也不差。
大概有五六間房並排在一起,中間是聯通的,有推餅子房間,有炸金花房間,都是唐都本土的一些玩法,還有兩個房間專門玩廣東“梭哈”撲克牌,就是周潤發賭神裡的那種玩法。
沈沫看著桌子上下的籌碼,十幾萬、二十幾萬的都有,他這五十萬真要坐到桌子上,估計一把就能輸光,真他媽刺激啊。
有人領著沈沫到房間裡進行會員登記,都是熟人介紹,並沒有地沈沫進行盤問,他們將沈沫帶的五十萬留下,給了沈沫五十萬的籌碼,由於是第一次來,還特意贈送了沈沫兩萬,而且告訴沈沫,賭場會在贏錢的時候抽取,抽取10%的服務費。
沈沫無所謂地點點頭,迫不及待地在服務人員帶領下,來帶了所謂的地下賭場。
看著沈沫猴急的樣子,發放籌碼的兩個人會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