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難得幾回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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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就想著回順河礦的老房子裡收拾點生活用品,平時坐公交回去,想拿什麼也拿不了太多、

看沈沫閒在家裡沒事,而且門口還停著車,就讓他開車跟著回去一趟。

還沒有抵達順河礦的時候,礦郊東側的空地上,開發商已經入駐,近200畝的土地上,已經堆滿了建築材料。

沿路的鐵皮圍牆上,高高懸掛的橫幅上寫著“大開發房地產有限公司順河暖苑專案部”

關平和劉建國這兩個傢伙的動作不慢,安煤集團下屬十二個主力礦井,加上安煤集團機關職工棚戶區改造,初步估計房屋建築面積將要達到200萬平,也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拿下來幾個專案。

國家補貼,安煤補貼,層層盤剝,最終用在建築開工上的錢還不知道有幾個子兒。

“八十平的5萬一套,六十五的4萬一套,很便宜,你爸都問過了,退休的人員也有指標,到時候房子下來,我們家能領到兩個指標。”老媽看著工地,情不自禁地說道。

沈沫沒有說話,前世的婚房就在這裡,房子到底什麼樣的,他心裡十分清楚。

有心想改變這一切,可他知道,就算自己冒險觸動別人的利益一毛錢不掙,安煤集團也不會把承建權給他。

換個角度去想想,廣大煤礦工人以極低的價格住進樓房,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至於國家的錢流失了多少,老百姓不知道,也不會去關心這個問題。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自古以來的規矩。

何況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想當初,他自己在辦公室做技術員,每每報銷的時候,扣扣搜搜多報出一條煙錢來就沾沾自喜的不得了。

如果有機會坐在到關鍵崗位上,不沾點公家便宜那是不可能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上什麼山,砍什麼材。

沈沫想改變的,不只是棚改房這個表面現象,很多現實情形才是他無能為力的根源。

老房子裡的東西大多是陳年舊具,扔掉捨不得,搬到安城去又沒地方擱,而且這兩間筒子樓,後勤房產科已經下了通知搬離。

只是礙於老沈在礦上老資格的面子,沒有強制要求。

收拾來收拾去,真正能帶走的也就是老媽平時用來縫縫補補的工具,至於那些還能用的傢什都讓沈沫勸著拿出來送給了老鄰居。

下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老鄰居郭學堂下班歸來正和老伴抬著輪椅下樓,上面坐著已經痴呆了的郭曉亮。

那個曾經沈沫攆在屁股後面上山掏鳥窩的半大小子,此時已經廢了,聽老媽說起過幾次,郭曉亮腦子也不知道受了刺激,還是被打壞了,每天都要患瘋病,發起瘋來會自殘。

看著曉亮媽吃力地搬動輪椅,沈沫急忙把手提袋子交給張雨琪,搶過輪椅抬了下去。

“小沫今年畢業了吧!”到樓下的時候,郭學堂從懷裡掏出煙給沈沫。

沈沫接了過來,捏在手裡:“嗯,畢業了,曉亮哥現在一直這樣嗎,怎麼不到大醫院去看看?”

“看過了,沒用,醫生說他受了太大刺激,加上當時治療不及時,只能靠藥物維持了,沒事的時候挺安靜,像現在這樣,患病的時候誰也不認識。”郭學堂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閃過一絲羞愧,然後看著下樓的張雨琪:“你女朋友吧,啥時候讓叔喝你的喜酒?”

“呵呵,快了!”

郭曉亮的口齒不清地說著,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曉亮認出你來了!”郭學堂看著郭曉亮的變化,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曉亮哥,我是沈沫啊,你還認識我嗎?”

郭曉亮張著嘴傻笑著,激動的手舞足蹈,除了會咿呀咿呀地說幾句,跟精神病沒什麼兩樣,最主要的是他的中樞神經受損,人像中風了一樣,下肢不能動,就連手臂也不能自由活動。

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女朋友沒了,一生也就這麼毀了,大腦受刺激也是在所難免的。

沈沫掏出打火機給郭學堂點上煙,漫不經心的問道:“到底誰家的孩子,這也太沒有王法了。”

“公司副總歐陽榮家的獨生子,就咱們礦長也怕他,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歐陽榮,歐陽明,沈沫有點印象,當初李梅和張雨琪跟他們發生過沖突,害得葉浩然當時還被判了拘役。

老媽把沈沫住的那個房間的鑰匙給了曉亮媽:“我們現在都住安城,這邊房子閒著也是閒著,後勤讓我們搬,可是很多東西都不捨得扔,你們先佔一間吧,回頭讓老郭到後勤變更一下歸屬名。”

“那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曉亮媽有點不好意思,可最終還是把鑰匙接了過去。

跟陸續下班歸來的老鄰居打過招呼,沈沫載著老媽又回到了安城,做做飯,搞搞家務,像極了穿越前的生活。

晚上九點多鐘的時候,葉浩然打來電話問沈沫在幹嘛。

“別看電視了,我在青峰山馬坡燒烤,都是安城的幾個夥計,你也過來吧,趕緊的。”

“這都幾點了,吃燒烤也不早點說。”沈沫看著老爸老媽也在旁邊看電視,心裡有點不想去。

葉浩然那邊說道:“這個點兒才出來吃燒烤呢,這邊有露天KTV,邊吃邊唱,老帶勁了,你快點來。”

聽著感覺還不錯,這個季節,吃個燒烤,喝點冰鎮啤酒,還能吼上幾嗓子,倒是消遣的好方式,沈沫跟老爸老媽說:“我得出去一下!”

“少喝點酒!”老爸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老媽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只見張雨琪喊道:“我也去!”

“對,看著他,少喝點酒。”老媽在後面慫恿道。

沈沫……

“你要去的話,就開著車。”

青峰山在安城南郊,山上有個大水庫,因為村子裡家家戶戶種植櫻桃,每年果熟之際,會有大批的人來這裡摘櫻桃,一來二去的,沿著山路兩旁的村民就搞起了農家樂。

這些年安煤集團如日中天,無論是附近的煤礦還是安煤集團各職能科室,都喜歡找僻靜的地方吃飯,倒是把青峰山的農家樂產業給帶動了起來。

沈沫領著張雨琪到的時候,葉浩然已經和兩男兩女在等著了,不管他們識貨不識貨,這個年紀能開著車出來的,在安城這地界上,都算是家庭條件很優越的。

“都是咱們高中同學,趙方、任豔鐸,沈沫,這他女朋友,我大學同學。”葉浩大大方方地給他們做著介紹。

趙方、任豔鐸,沈沫倒是有些印象,而且也都是前世的印象了,當時他們在安城一高都算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學生頭,打架上網談戀愛,無法無天老師也管不了的那類人。

沈沫這邊剛坐穩,農家樂大院門口又停過來三輛車子,一群青年男女勾肩搭背地走進來。

葉浩然看沈沫的目光定格在來人身上,不由得回頭看過去:“我靠,冤家路窄啊。”

歐陽明摟著一個吊帶背心金毛獅王的姑娘,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沈沫,然後看到張雨琪,看到葉浩然回過頭的時候,嘴角挑了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張雨琪的雪白大腿上掃來掃去。

“有過節?”任豔鐸看著雙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便悄悄地問了葉浩然一句。

“上次在唐都,把這王八蛋揍了一頓,害我在局子裡留了案底。”

歐陽明打量了一圈,偏偏就選在了沈沫他們旁邊的桌子坐下,他身邊的金毛獅王盯著葉浩然道:“老公,那個男的老是看我。”

“鄉巴佬沒見過市面,你就當扶貧了,哈哈~~”歐陽明放肆地笑著,上次在唐都出了虧,這次在安城地界,而且身邊夥計比對方多,況且對方身上有案底,晾他也不敢主動挑事。

葉浩然聽在耳朵裡,拍了拍任豔鐸的肩膀:“喝酒喝酒,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真掃興。”

“明少,來點兒什麼!”胖老闆看到這個公子哥帶著人來,喜上眉梢拿著小本子小跑就過來了。

歐陽明也不看選單:“照著選單上,你看著我們這幾個人的量安排,再來四桶扎啤。”

“好嘞!”胖老闆墊墊兒地跑到後廚去備料。

沈沫作的位置正對歐陽明,他故意挑釁地瞪著歐陽明,臉上充滿了鄙視的味道。

“明少,怎麼回事?”歐陽明身旁的一個黑背心,感覺到沈沫故意的挑釁,探身問道。

歐陽明鼻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說句心裡話,歐陽明打心眼裡還是有點怵的,對方當時出手八十萬,眼都不帶眨的,這種人物,不是他可以隨便豪橫的。

可面對沈沫目光挑釁,他要是無動於衷,身邊這群夥計以後會怎麼看自己:“看你麻痺的看!”

沈沫騰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大耳貼子就扇了上去。

歐陽明被扇的眼冒金星,直接從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他身旁的六個夥計二話不說就把沈沫給圍住,葉浩然剛要動手,卻見沈沫最近的兩個人,一個仰面栽倒,一個握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沈沫手腳並用,根本不給對方近身的機會,眨眼之間,六個人要麼鼻孔竄血,要麼捂著襠,驚恐地躲著沈沫。

“我靠~”手裡拿著扎啤杯要衝過來的葉浩然,不由得驚掉了下巴:“這還是老四麼!”

“你可千萬要把持住!”沈沫回頭對葉浩然笑了笑,這傢伙在唐都背的有案底,拘役監外執行,如果犯事就要進去了。

說完,便走到歐陽明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對著歐陽明俊俏的臉蛋左右開弓……

“啪!啪!”

沈沫內心無法訴說的怒火,好像要在歐陽明身上完全發洩出來一樣。

響亮的耳光在院子裡很是刺耳,聽的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就連前面幾桌唱歌的客人也按下了暫停鍵。

老闆是知道歐陽明身份的,此時被人打的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看對方也不是善茬,想報警,可考慮到生意,最終還是遠遠的躲著,權當沒看見。

歐陽明的女朋友金毛獅王,看著自己男朋友被人扇的像豬頭一樣不能還手,從後面對沈沫又抓又撓的,沈沫抬腳把她踹倒在地,繼續拎著歐陽明閃耳光。

“老張,沈沫受啥刺激了,連女人都打,沒看出來他還是個狠人兒。”

張雨琪看著發狂的沈沫,心裡緊張的不行,看葉浩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趕緊過去拉開他。”

“拉他幹啥,我可聽梅子說了,上次就是這傢伙摸的你的屁股,嘿嘿,老四估計老早就想找機會報仇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響亮的耳光讓院子裡所有的食客都為之一震,這尼瑪也太狠了,就閃耳光啊。

最後沈沫感覺到手掌火辣辣疼的,而歐陽明口吐血沫,被沈沫按在地上起不來,眼看打的就要翻白眼了,沈沫這才意猶未盡的站了起來。

感覺自己心頭的一股邪火,似乎得到了釋放,這才掃視了一圈,歐陽明的幾個夥計此時個個驚恐地看著沈沫,對方還有三個人沒動手,己方就被人家打的丟盔棄甲,這要全動手,今天肯定像明少一樣成豬頭了。

看著那個雞毛獅王在打電話,沈沫也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我在安城吃飯,跟人打了一架,你幫我處理一下!”

“行,你不管,待會讓警察把我帶走好了。”

“那你還這麼多廢話……我不回唐都,這幾天就在安城待著了!”

沈沫撂了電話,大搖大擺地走回到桌子前,伸手摟過來張雨琪,然後端起酒杯:“來,咱們接著喝酒!”

“沈兄弟,要不然咱們撤吧,別待會走不掉了!”任豔鐸看對方捱了打也不走,正在打電話搖人,不管警察來了,還是他們的幫手來了,都不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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