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地下河(1 / 1)
“啊~~~哇!”也就在接下來的那一刻,劉毛弟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從磚室中傳出,其程度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炸,那是在肝膽俱裂的時候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我當時就感覺腿有些發軟,第一時間竟忘了逃,驚恐地看著磚室。馬上,我真真切切地看見,一隻鮮血淋漓的手抓住門框,從裡邊走來一個沒有頭的劉毛弟!渾身都是血!觸目驚心的是,從劉毛弟脖頸端截處,止不住的鮮血往外狂飆,四下裡飛濺。但沒走兩步就軟趴在了地上,一顆圓滾滾的頭顱,正從磚室裡邊滾出來,臉上還維持著驚恐的表情,連眼睛都沒來得及合上。
當我處於極度的震懾中,還沒反應過來那一刻,這時就從磚室裡衝出來一個人,身材高大壯實,魁梧的已不像是正常人。手中提著一把電鋸,氣勢洶洶,遍佈殺機地衝了出來,一抬頭,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我。
同樣的,當我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對於我的吃驚卻遠遠大過了恐懼。那張臉曾經浮現在我腦海中無數次,彷彿你只要揭開它,就能看見後面隱藏的謎團。從磚室中衝出來的那個巨人,臉是斜眼三的不假,可那張臉皮,已經腐爛撕裂,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線頭針腳。斜眼三的臉!居然是被他戴在腦袋上的!
一切的一切,很多東西豁然明朗,為何旅店廚房冰箱中的那張人皮,已沒了臉;為何已經死了的人,卻能活過來,出現在小木屋的地下室中;為何田蕊信誓旦旦地說,斜眼三已經死了,世界上再也沒了這個人。為什麼在冥殿繞不出去,陡然迴盪在我們耳邊那神秘的腳步聲;原來一切,竟是如此詭異驚悚,變態到這般令人髮指!
心底完全處於真相帶來的驚訝中,險些回不過神來,對外界的感觸都有些麻木。栓子爺好像在叫著那變態殺人狂的名字,朦朦朧朧聽不大清楚,似乎在叫他做什麼。也恰好我反應過來,緊接著雙眼立時瞪大,因為我看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奔跑著朝我這邊過來了!
我自然不想腦袋和脖子搬家,也不知哪兒來的力量,轉過身扭頭就往回跑。土洞是斜著向下的,黑暗中你根本看不清道路,只能憑感覺跑,沒幾下肩膀臉上就全被沙石給擦傷了,火辣辣的疼。後邊那殺人狂緊追不捨,踩得地面咚咚直響,栓子爺和那老婆子也提著馬燈,佝僂著身軀,從後邊傳導過來的光線看,他們追的步伐竟然不必我們的慢。
越到後來,洞子就越狹窄,我只能低身而過,黑暗中那殺人狂眼睛似乎迥異於常人,竟能看得清東西,緊緊地攆在我後面不放。但慶幸他身形高大,沒我靈巧,且提著一把電鋸,一時半刻,竟也沒能追得上我。
後面電鋸發出的轟鳴聲,一直就未曾間斷過,到了後來,我就完全的慌不擇路了,感覺到寬敞一點的土洞就往裡鑽。就這樣沒命地跑了十幾分鍾後,我感覺到這條通道已經十分寬敞,構築十分講究,一摸牆上發覺竟是石壁,應該是一條甬道。這下我更是撒開腳丫子跑,氣喘吁吁地都感覺不到累,耳邊總回想著那駭然的轟鳴聲,一下子卻跑出了頭,不知是不是錯覺,卻頂到了一陣水流聲。
但這個時候強大的慣性,已讓我還沒來得及剎住腳,便掉進了水中,渾身上下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冷意,凍得我一口氣險些沒回上來。水流很急,眨眼就將我衝出四五米遠,回頭望去,只見栓子爺和那殺人狂追到河岸邊上就停住了,沒跟上來。
這好像是一條地下河,大興安嶺冬天積雪常年不化,地下水也尤為充足,經常有地下河在山體崖縫之間流淌,這不足為奇。我被湍急的水流衝得暈頭轉向,使勁地想將頭浮出水面,一個水流落差,卻還是讓我嗆水入肺,就這樣在水中胡亂地撲騰著,慢慢的竟然沒了知覺,暈過去了。
這下便被水灌了個飽,直到我緩緩甦醒來時,溼潤厚重的氣息不斷灌入我鼻孔,沒入水流的下半身被不停地衝刷著,使我渾渾噩噩的不知所措。而四周還是死沉沉的黑暗,我起初因為是光線的原因,後來才逐漸意識到,可能是自己因極度的虛弱兩眼發黑。同時也感覺自己的頭疼得厲害,可能在河道“隨波逐流”的時候,被岩石碰著腦袋了。
我掙扎著爬起來上岸,坐在地上緩了一陣,意識才逐漸恢復,開始研究自己到了什麼地方。我呆的地方是一處河邊上的石階,斜著向上看去,出現了一扇圓拱形的巨門。我順著石階走近,發覺門的四周竟長著一些蕨類植物,驚奇的是,葉片竟然在隱隱發光。這是一堵用不規則的圓頭石壘砌出來的牆,在石縫中,甚至能看見一指長的蜈蚣穿梭其間,沒想到在據地面幾十米的地下,竟然還有生物的存在。
這扇拱形巨門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藉著微弱的光亮,只見石門之上,刻著一隻火車頭般大小的巨鼎。一些大腦袋的小人,打鑼敲鼓,神態各異地在跳著大神,圍繞著正中間的大鼎。我沿著鼎向上看去,發現在鼎口的地方,刻著一副怪異的影象,那是一個滿腦袋都長滿鱗片的獨眼妖怪,頭上生著一隻犄角,半隻身子都縮在鼎裡,只露出那個碩大的頭顱趴在那兒,冷冷地注視著,把我盯得渾身一哆嗦。
這扇門一看就像是大有來頭,巧奪天工,氣勢恢宏,不比一般的墓門。我本想將那些發光的蕨類植物扯一把下來,以作照明用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敢這麼做,要是在抓扯的同時,被那些毒蟲猛蜘蟄了,搞不好命喪當場,故此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辦,人又累得荒,乾脆一屁股坐在那石門前面,正胡思亂想著,卻瞧見在門的底部,有著一個黑黝黝的窟窿。
我湊近了看,那是一個圓形的洞口,估計一個人爬進去不是難事。對此,我一下子對門後面的事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就憑這門如此厚重的文化底蘊,想來門後面更是別有洞天。想到這兒,我發現我有且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很明顯我不能順著那條地下河原路返回,往下游就更沒底了,我可不敢保證我還有這麼好的運氣,弄不好被淹死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