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冰層(1 / 1)
等完全走出了石道才發現,與我所想的是事與願違,其實憑感覺也能知道,這一路上我們都是幾乎向下的,這麼個走法,是不可能回到地面上去的。
我和瘦子是從一個廢棄的石洞裡走出來的,有點像荒廢已久的煤礦口,在一座峭壁之下,周圍全是藤蔓遮掩住洞圌口。在我們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洞圌穴,圓錐形;頂上有一處洞圌口,從這兒可以看見外邊的日光從其中傾瀉下來,照進了洞圌穴底部,紛紛揚揚的雪花也從那地方飄進來,使得洞圌穴裡與外部連同,溫度就變得十分低。四面的峭壁上,全是青幽幽的藤蔓,牽扯得到處都是,瘋狂地滋生。洞圌穴的底部不亞於一個小型廣圌場般的面積,隨處可見一些木架和樁子打在地面上,而正中間,出現了一個怪異的輪廓,我起初是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因為在這麼一個地方,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我讓瘦子也看了看,他說我沒看錯。我大睜著雙眼,簡直不敢相信,只見昏暗的洞圌穴之中,正中間停放著一架已經報廢的飛機,巨大的機翼伸展開來,樣式碩圌大笨拙,似乎是二戰時期的運輸機。型號應該是Ki-34運輸機,當時用於日本到我圌國東北的民航航線,大漢圌奸汪精衛都是坐的這玩意兒。
看到這東西,我自是新奇不已,要是這古墓裡什麼怪事出現我都不會感到詫然,可唯獨這東西,它是怎麼弄進來的,難道近千年圌前的金代,就有人發明出飛機來了?這種想法顯然是扯淡,以為理性一點的分析,可能是當年日本在剿匪之後,想方設法弄進來的,至於是處於何種目的,我想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繼續伸長著脖子往不遠處那架飛機看,這時候瘦子卻猛然彎下腰,並一把搭我肩上往下一壓,力道不小。我側目一看,發覺他眼神一下就凝聚起來,盯著那種飛機,似乎十分警惕的樣子。我忙蹲下夠著頭,探起身往那邊一看,只見幾條光柱交錯閃動,是手電筒發出來的。緊接著一行人出現了,正是大背頭那一夥,那麼大個的飛機擱那兒,他們明顯也早就看見了。黃毛和牛二衝在最前面,一路小跑,大背頭跟在後面,三人步伐走得很快,一會兒就到了飛機旁。
幾個圍著那架Ki-34運輸機轉了轉,圍在一起抽圌了幾支煙,然後就由大背頭領先,帶著黃毛和牛二,上了飛機撬開艙門,三個人便鑽進去了。
我看的真真切切,不容有假,心想這三人爬進那飛機裡,可能是想著還剩啥寶貝在裡頭。瘦子這時候卻示意我留在原地,囑咐我不要亂跑,千萬不能跟過來。完後便朝那飛機偷偷地摸過去了,他半佝僂著身圌子,速度卻是極快,一會兒就到了那飛機之下。攀住那扇左側的機翼,然後倒鉤著往上一翻就躍到了飛機上面,接著就從一個小視窗裡翻了進去。
我生來也是個不安實的主兒,看著瘦子奔那飛機去了,把我一個人閒在這裡,心中難免不爽。這洞圌穴裡冷得人直打哆嗦,再傻站在這兒沒準就凍僵了,便偷偷耍了個小心機,因想看看那飛機的近景,便也偷偷摸圌摸底往洞圌穴正中走去,但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那架飛機,好看見大背頭他們進一步有什麼動作。
走了約幾十來步,眼看著就快到那飛機跟前了,卻一不小心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我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心想腳下這土地咋這麼雞圌巴滑呢,用手扒圌開表面那層薄薄的泥土,卻露圌出裡面一層透圌明的冰。我放眼望去,發現這四下裡全是冰層,洞圌穴的底部竟然是一張巨大的冰穹。心中頓時感覺到懸吊吊的,因為我腳底下這層冰穹貌似也厚不到哪兒去,心想他孃的總算是嚐到嘛叫如履薄冰的滋味了。
冰穹之下,好像還隱藏有空間,我用腳蹭掉冰層上的浮土,趴在冰面上,透過往底下看。弄了半天卻一無所獲,這層冰穹少說也有幾十釐米後,沒這麼容易就看穿的。我繼續擴大搜素面積,想找著一處冰薄一點的試試,不經意間走到一處,卻看見冰穹下面似乎有著一個蛇形的影子。
那條影子曾“S”形狀,歪歪扭扭的極為不規整,但勉強還能認出來,我於是站遠些了看,發現旁邊還有一個“S”狀的蛇形影子,兩個影子正中間的空白處,卻逐漸匯聚成一個“O”的形狀。
我腦門頓時靈光一閃:SOS!
一個大膽的猜測一下子被我想出來,刀疤跟和尚田蕊三人,難道被困住了?我懷疑他們正在這層冰穹的下邊,可能已經山窮水盡,看見上邊的燈光,只能用這種方式求救。想到這點,我忙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紙地圖,對照著上邊,想知道這究竟是一處什麼樣的地方。
這一處洞圌穴,大致位於這座金鼐地宮的正中圌央,在地圖上的座標很是好找,一目瞭然,正中那處空白便是。地圖因揣在我口袋裡,一路上水泡磨損,上邊竟然起皺了,我用手指抹掉上面的水漬,卻不曾想,因為這一下,帶下來一片東西。
也就是表明這座洞圌穴的地方,地圖正中似乎貼著一張薄薄的紙,卻被我這一下蹭掉了,露圌出了裡面的一層,現出來了另外一幅圖案。我沒想到,這張圖居然這麼的隱晦,暗合如此多的玄機,正待細看時。我背後卻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圌炸聲,我扭頭看去,一陣強大的氣浪席捲而來,一瞬間將我掀翻在地。
我趴在地上搞不清是什麼情況,一抬頭髮現離我十米左右的那架飛機竟然燒著了,洶湧的火舌從機艙中噴圌出來,眼看著就要將整架飛機燃起來了。騰空而起的煙霧裊裊上升,不斷地湧圌向洞圌穴頂,從那個小圌洞圌口裡往外飄去。機身的外殼都被燒得變了形,向上圌翹圌起,漸漸露圌出裡面的骨架。幾個渾身都是火的人從機艙裡衝出來,跳到地面上,就勢一滾壓熄身上的火苗,爬起來就沒命地往我這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