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認命了(1 / 1)
傍晚的時候,監室裡一股腦被關進來了五個人。
他們都很壯,其中一人的身上,還紋滿了帶魚。
不對,是龍。
不過他們倒是都挺和氣的,紋身男問劉文仲:“哥們兒,你是怎麼被關進來的?”
“殺人。”劉文仲面無表情的回答。
哥幾個對視一眼,誰都不再搭理劉文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了天。
劉文仲樂得清閒,一個人躺去大通鋪上,飯都沒吃,跟莊周對弈起來。
先是隱約聽到熄燈號響起,片刻之後,朦朦朧朧間,他感覺那幾個人都脫了鞋子上了大通鋪躺下了。
劉文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劉文仲感覺自己整個人忽然被人用被子蒙了起來。
一驚之下,瞬間清醒,開口大喊。
可是發出來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聽著很小,也就不用寄希望於獄警能夠聽到他的呼號之後,及時趕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十六磅的重錘砸中,後背、腹部更像是被汽車碾壓過去那樣,痛得彷彿不是自己的了!
好一陣……
鼻青臉腫的劉文仲,終於掙扎著掉下大通鋪,拼盡全力喊救命。
聽到動靜,獄警同志過來了,“嚷嚷什麼呢你,這大晚上的?!”很不耐煩。換了任何人,恐怕都很不耐煩。
誰讓捱揍的是劉文仲呢!
這孫子,都進了看守所了,還是用鼻孔看人,不收拾他收拾誰?
“報告政府,他們揍我!”
劉文仲抓著鐵柵欄門,指著炕沿上排排坐的哥幾個,咬牙切齒的告訴獄警同志。
“你們揍他了嗎?”獄警隔著鐵柵欄門,問炕沿上排排坐的哥幾個。
哥幾個瞪著人畜無害的眼睛,同時搖了搖頭。
“那你們看到是誰揍他的嗎?”獄警又問。
哥幾個再次茫然的搖了搖頭。
獄警看著劉文仲,陡然提高音量訓斥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看守所!熄燈了就老老實實睡你的覺!再胡攪蠻纏,你就不用睡覺了,就在門口罰站吧!”
獄警同志想起白天的時候,劉文仲表現出來的樣子,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恨恨地訓斥劉文仲一頓,扭頭離開了。
劉文仲看著漆黑的外面,良久,他機械的扭頭。
炕沿上的哥幾個已經重新睡下了。
劉文仲不敢再上去躺著睡了,他甚至都不敢接近炕沿一釐米。
抱著雙膝蹲在門口,自憐自艾起來。
想我堂堂未來傳媒分公司的總經理,為什麼會混到這般田地?
是運氣不好,還是今年我命中“犯小人”呢?
他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靠著鐵柵欄門,睡意一陣一陣襲來,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半夜的時候,他被凍醒了,畢竟已經是初冬時節,進來的時候,衣服穿得單薄,這會兒實在是扛不住了,一咬牙,悄悄摸去了炕上。
不過沒敢擠進那哥幾個中間去,生怕驚醒他們又換來一頓狠揍。
緊貼著牆邊,瑟縮著入眠。
朦朦朧朧間,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又被蒙了起來……
捱揍的時候,有個人壓低了聲音告訴他:“知道誰讓我們揍你的嗎?好好想想你得罪了誰吧!”
劉文仲心裡拔涼拔涼的,捱揍的時候都懶得反抗了,他在尋思,在自己得罪的那些人當中,究竟是誰花了這麼大本錢,專門找人進來揍自己的。
顧錚?
不大可能是他。
深城市距離臨水市,坐飛機就得六七個小時,何況,劉文仲不太相信那小子在這邊還有這麼深厚的關係。
以前他得罪的人,走馬燈似的,一個一個從他腦海裡略過。
最後,一張皮膚鬆垮的人臉,定格在他腦海。
是了,找人進來揍自己的,肯定是王董無疑了!
因為在他得罪的人中,也就未來傳媒的董事長王董,有如此恐怖的人脈力量!
在暈厥過去之前,劉文仲嘴角掛上一抹苦澀的笑意。
“唉,這都是命,認了吧……”
……
秘書敲響辦公室門的時候,楚天賜正在餵魚缸裡的金龍魚。
這年頭,金龍魚可是富豪品味的象徵,好像在有錢人圈子裡面混,不在辦公室裡養幾尾金龍魚,就對不起自己身份似的。
這跟之後幾年,有錢人興養藏獒差不多一個道理。
這幾尾金龍魚,還是李廣年送來的。
不是國內的,是從越南那邊進口過來的,一尾魚差不多兩千多元,李廣年送了三條!
為了自己的私生子,可以說,他已經是很拼了!
只是可惜,面對扶不上牆的爛泥,以及已經被爛泥糊滿了的牆,李廣年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白瞎了。
“進來。”
楚天賜覺得此刻的自己,跟以前那位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大軍師唯一的區別,就差一把羽扇了。
他覺得,能夠把顧錚、劉文仲倆人玩弄於股掌的人,放眼整個臨水市,不,應該是整個大中國,都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至於李芬芳、李廣年還有李廣年那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只是順帶上的,反映不出楚總的真正實力來。
秘書推門走進,深吸一口氣,做好楚總大發雷霆的準備,說道:
“楚總,法院那邊送來了律師函——”
“什麼玩意兒??”楚天賜心裡咯噔了一下,忽的轉身看著秘書,“誰又把咱們告了?”
之所以說“又”,是因為之前輝煌廣告公司,曾經被客戶起訴過兩次。
戰果一勝一負,將將算是平手。
他本不應有這種反應的,只是因為他心裡隱隱有種感覺,而接下來秘書告訴他的答案,將他心裡的感覺變成了現實。
“楚總,光速設計去法院起訴咱們了……”
楚天賜眯縫著眼睛想了想,忽然得意的笑了,“原來是他們啊!那沒事兒,他們缺乏關鍵的證據。”
“咳咳……”秘書清了清嗓子,又道:“未來傳媒那邊……也起訴了咱們。”
聞言,楚天賜的眼睛越睜越大,胸口的起伏幅度也越發厲害起來。
秘書沉吟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前些日子被開除的李峰,也正式對您提起訴訟,還有一個叫李芬芳的女人,以及一個叫李廣年的男人,都對您提起了訴訟——”
“滾!”楚天賜突然神經病發作似的陷入暴怒,“給老子滾出去!”
扭頭看到那三尾金龍魚,楚天賜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辦公桌前,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用力將魚缸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