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債主登門(1 / 1)
來到距離別墅不遠的小樹林旁邊,重新擺好一盤棋。
周父的老友朱康年,首先跟顧錚“捉對廝殺”。
剛交上手,顧錚就感覺坐在自己對面的老朱,絕對是經常與人對弈的象棋高手!
本著照顧老年人的心理,老朱先攻。
顧錚採取防守。
幾個回合下來,老朱看了眼顧錚,意味深長的道:
“小夥子,你這風格比我這個老頭子還要保守,作為年輕人,你身上缺乏攻擊力啊……”
這話,當然也是暗暗告訴周父:你這個未來女婿,不咋地!
老朱是個嘴巴很損的老傢伙,周父很瞭解他,所以,對於老朱的話,周父並未表現得多麼生氣。
而是看著自己未來女婿。
顧錚古井不波,專心致志的看著棋盤。
老朱放下心,更加大開大合的開始進攻!
他要用這種方式,逼迫顧錚走出昏棋,好一舉突入“敵方”陣地。
又是幾個回合之後,顧錚的“當頭炮”忽然飛過邊界:
“將軍!”
老朱神情一愣,不敢置信的看著棋盤,好半天,才囁嚅的道:
“這……這怎麼可能呢!”
周父得意洋洋的笑道:“老朱,都跟你說過了,我這個未來女婿,下棋可厲害著呢,偏偏你還輕敵了……”
老朱被迫做出防禦,把“老將”挪到外面。
“再將!”
顧錚一直沒動的車,就是在為這會兒做準備呢!
“嘿,你這年輕人,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吧!”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顧錚很缺乏年輕人身上的那股子進攻性……
沒辦法,老朱只好墊上“馬”。
顧錚吃掉了對方的馬,“再將!”
老朱又墊上自己的一杆“車”。
顧錚:“繼續將!”
如果剛才老朱不說那句話,可能,他不會這樣步步緊逼;可誰讓對方那麼說了呢!
你活該啊!
好在老朱的一門炮就在隔壁,敲掉了顧錚殺過來的一杆車。
剛解決危機,他另一邊的大門卻沒了守衛,被顧錚另一杆車接連挑了老朱的一門炮跟一匹馬,剩下的那杆車,還被對方死死憋在了家裡出不來!
老朱急得抓耳撓腮,旁邊的老鄭不顧“觀棋不語真君子”的格言,忍不住開口提醒了幾次老朱。
但這並未阻止他老朋友的頹勢。
顧錚開始進攻!
雙馬、雙炮、單車全部殺到對方陣地上。
老朱再也扛不住,氣惱的把手裡的棋子拍在棋盤上,很不甘的道:
“輸了輸了……真是奇了怪哉,我居然輸了,唉!”
顧錚抿嘴直樂,重新擺好棋盤。
老鄭上前一步,拉起老朱,聲如洪鐘的道:
“該我了,對吧?年輕人,你可得手下留情,老頭子我可是個臭棋簍子,哈哈哈!”
周父暗中直翻白眼:你他孃的如果是臭棋簍子,那我呢?
顧錚還是讓對方先走。
出乎意料,老鄭居然主動採取了防守的下法。
顧錚同樣改變了策略,開始進攻!
他的進攻方式,讓老哥仨看的直瞪眼——這小赤佬,怎麼這麼個下法呢!
等老鄭回過神,他才搞明白,顧錚之所以這麼下,為的就是阻止自己佈置完防禦圈!
一開始的笑臉逐漸消失,眉頭反倒越皺越緊。
這時候,老朱忽然對顧錚道:
“小夥子,我收回那會兒說過的話,在你身上,不光有年輕人應有的進攻性,而且是那種謀定後動的進攻!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聽到這話,周父感到非常滿意。
老朱這傢伙,可從來不會輕易誇獎別人。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自己的未來女婿,感覺順眼多了!
此時,老鄭被顧錚逼得連連敗退。
他的防禦圈被對方成功阻止,而他已經來不及重新作出有效的進攻措施了……
正當老鄭急得額頭沁出汗水,絞盡腦汁的思考解決之策時,從不遠處騰騰跑過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兒。
小傢伙在旁邊站了會兒,顧錚要吃掉老鄭最後一杆車時,他忽然說話了:
“爺爺,你的車沒了!”
老鄭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聽到小男孩兒的話,非常不滿的道:
“小傢伙,這個字念‘ju’不念‘che’,記住了哈!”
小男孩點了點頭,站在旁邊安靜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足足一個多小時後,一盤棋才終於下完——顧錚主動投子求和。
老朱見狀,更後悔那會兒對顧錚說的那些話了!
如果自己不那麼說,可能,也會下個平局,自己也不至於丟臉了……
旁邊的小男孩兒此時又對老鄭說道:
“爺爺,你的自行‘ju’不見了,那會兒被一個長頭髮的大哥哥騎走了。”
老鄭愣了好大一陣,忽地站起來,罵罵咧咧的道:
“哎呀呀,哪個小赤佬騎走了我自行‘ju’、不是,腳踏車?我要弄死他呀!”
等老鄭匆匆離開好一會兒了,其他三個人才敢笑出聲。
老朱帶著棋盤離開,時間已近傍晚,周之章走出來喊他們爺倆吃飯。
“走吧,”周父心滿意足的對顧錚說道:“回家吃飯嘍!”
喝的酒,還是上回周父周母去臨水市看望女兒的時候,顧錚送的地瓜燒。
“來來,小顧啊,嚐嚐你阿姨的手藝。”
“甭客氣,這就是你自己家,吃菜吃菜!”
“咱爺倆碰一個!”
“……”
周父對待顧錚的態度,明顯熱情了不少,這讓桌上的母女倆很感驚奇。
周之章悄悄踩了顧錚的腳一下,眼神詢問:你對我爸幹什麼了,以至於他忽然這麼熱情的對你?
顧錚回以苦笑,示意自己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吃完了飯,顧錚幫著收拾餐桌。
這時候,兩輛黑色的小轎車,一陣風似的急剎在別墅大門口。
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動靜。
聽到聲音,周父吸了口氣,起身走去檢視究竟。
兩輛車裡先後走下來八個年輕人,頭裡的傢伙留著短髮,戴著耳釘,看到周父,他用盛海話說道:
“周先生,我們是來問您要賬的!”
說話的工夫,幾個人已經走近了過來。
周父蹙眉審視著來人,不解的問:
“要賬?要什麼賬?欠的錢,我不是已經都還清楚了嗎?”
“不不不……”耳釘男吊兒郎當的告訴周父:“您還欠我們海總109萬元呢!”
“……放你孃的屁!”
周父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老子欠海正昌的錢,早他媽還清了,哪來的109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