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1 / 1)
蘇雪因為與孫明那個王八蛋搞在了一起,以假離婚的名義,騙走了自己唯一的房產,劉飛尚能理解,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孩子,也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然而,父母為了給弟弟劉偉結婚和買房,先後從他這裡拿走了20萬元不說,父親還逼著自己給他們打的欠條,這讓劉飛難以接受。
為了不與父親撕破臉皮,念及與父母之間難以割捨的親情,他只能如父親所願,給他打一張10萬元的欠條。
這張欠條讓他看清了,在父母的眼裡,金錢比親情更重要,自己在他們心目中,只不過是一個提款機而已。
進了主臥室後,劉飛和衣躺在床上,腦子裡想著自己曾經逝去過的童年——
開始的時候,父母還很關心、疼愛和呵護他,自從有了弟弟劉偉之後,父母就將所有的愛,轉移到了劉偉身上,對他漠不關心,由此養成了劉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好逸惡勞,好吃懶做的惡習。
因為他得不到父母的寵愛,只能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蓉城大學。
大學畢業後,父母便以把他養大,供他念大學為由,變著法子向他要錢。
特別是他從單位辭職下海,開公司那段時間,父母的胃口越來越大,以各種理由隔三差五地打電話來向他要錢。劉飛每次都揹著蘇雪,滿足了父母的要求。
大概是因為父母已經習慣了向他要錢的緣故吧,在自己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的時候,還這樣逼他。
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情,劉飛才回到現實,腦子逐漸清醒起來。
他心裡清楚,劉偉的婚禮定於下個月舉行,僅靠自己去大街上擺地攤賣炸雞,短時間為他們籌夠10萬元錢,拿去給劉偉買新房是不現實的。
白玲娜雖然說借錢給他,但他根本不能接受,因為自己已經欠白玲娜太多了,不想再去麻煩他,更不願意接受她的施捨。
另外,他知道白玲娜對自己有那層意思,但自己目前的情況,不配與白玲娜結合在一起,何況,白玲娜的丈夫僅僅是失蹤了,萬一哪一天突然回家,這不就破壞別人的家庭了嗎?
唯一的辦法,只有憑著自己的雙手掙錢。
忽然,他想起了張海東的老婆楊麗在陪他一起賣炸雞的時候,因身體不舒服,提前回家這件事。
也不知道楊麗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自己手裡還有幾百元錢賣炸雞的款還沒有交給她,需得與她交代一下。
於是,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楊麗的手機號碼撥打出去。
鈴鈴鈴!
鈴聲響了好一陣子,對方才將電話接起來,問:
“劉飛啊,你收攤了?”
接電話的人竟然是張海東,劉飛心一震,向他詢問道:
“東哥,嫂子呢?”
“你嫂子在醫院做手術!”張海東回答說。
“啊,你說什麼?嫂子在做手術?”劉飛聞言,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驚聲問道:“在哪家醫院?”
“市人民醫院!”張海東如實回答說。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飛急切地問。
張海東回答說:“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聽說是你嫂子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暈倒了,是好心人叫救護車將她送到醫院的……”
劉飛有些自責地說:“這都怪我,我們那個炸雞攤的生意太好,我當時太忙了,嫂子說她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沒有送嫂子回家……”
“這件事不怪你,你也別太自責了,你嫂子主要是老毛病犯了,只不過是這次比較嚴重而已。”張海東寬慰道。
“嗯,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趕去醫院!”劉飛說完,急忙結束通話電話。
離開臥室時,老劉正鬼鬼祟祟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什麼人發資訊,劉飛沒心情理會他,便徑直朝房門外走去。
老劉急忙問:“小飛,都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裡?”
劉飛回過頭來,如實回答說:“我一個朋友的老婆生病住院了,我得去醫院看看!”
老劉抱怨道:“你朋友的老婆生病住院,關你什麼事情?我看你簡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你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呢,”劉飛反駁道:“如果不是我這個朋友的老婆幫我,我恐怕以後是連飯都吃不起,更不用說給你們錢了!”
“為什麼?”老劉不解地問。
劉飛解釋說:“因為,我朋友的老婆就是傳授給我炸雞技術,幫助我去擺地攤賣炸雞那個人,她就是因為今天晚上太勞累了,才生病住院的……”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老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那你得趕緊去醫院看看人家!”
“這個不用你提醒,你在家好好待著吧!”劉飛沒好氣地說。
繼而,他轉身離開出租屋,隨手將房門關上,沿著單元樓道下樓,一口氣跑出小區,在小區門口搭乘一輛計程車,直奔市人民醫院。
夜已深。
大街上行人和車輛比較少,顯得異常冷清。
城市的霓虹燈,閃耀著五彩的光芒。
劉飛坐在計程車後排位置,透過玻璃窗,將目光投向斑駁陸離的大街,心裡卻低沉到了極點。
街道上的建築物,走馬燈似的在他的眼前閃現,他卻無心欣賞。
沒多長時間,計程車行駛到了市人民醫院門口。
付費下車後,劉飛掏出手機,撥打張海東的電話。
電話通了。
劉飛向張海東詢問道:“東哥,你現在哪裡?嫂子還在做手術嗎?”
“沒有了,”張海東回答說:“你嫂子的手術很成功,已經送到了市人民醫院住院部5樓3號病房15床。”
“好的,我馬上過去!”劉飛急忙放下電話,小跑似的朝住院部方向走去。
當他來到住院部一樓大廳,乘坐電梯上到5樓3號病房門口時,發現這間病房裡有三張病床。
楊麗穿著病號服躺在最裡面那張靠近窗戶的病床上輸液,輸液架上掛著幾個吊瓶,一滴滴晶瑩的液體透過輸液管輸入她的體內。
張海東則坐在病床前的一根凳子上,細心地照顧她。
劉飛急忙走進病房,來到楊麗的病床前,一臉歉疚地說道:
“嫂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受累了,更沒有照顧好你,才讓你生病住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