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尋龍探穴(1 / 1)
一個多星期以前,我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倒騰著古玩,過著最平凡也最平靜的愉快生活。但這樣的生活卻被打破了,這導致了我不得不深陷密林,生死一線,打破它的元兇,自然是小黑送的那個合金密碼箱,而直接原因,卻是出現在玻璃櫥窗上的那個詭秘的血字。
血字的主體,那瓶號稱能夠辟邪的千年殭屍血,就是從眼前的這個胖子手裡收的。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胖子還在樂呵呵地給大家分著烤熊掌,卻沒發現,我看他的眼睛裡,已經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我猛一起身,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冷冷喝道:“胖子,還認識我麼!”
“你不是二龍哥撿回來的那個小子嗎,謝謝你的熊掌啊,要不要來一塊,不好吃不要錢的嘛!”胖子明顯沒認出來我,還在滿嘴跑著火車。
“老子叫許樂,你他孃的想起來沒有!”
“許樂?我欠你的錢麼?還是我騙過你的錢?”胖子的眼神迷茫,忽的恍然道,“小樂爺!哈哈,小樂爺,咱以前不是做過幾次生意麼,幹嘛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我王胖子可是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從來沒出過假東西的!”
“我問你,你賣給我的那瓶殭屍血,是什麼來頭?”
“就是很普通的殭屍血啊,爛大街的東西,不值錢,我不也才收了你二百麼,怎麼,沒找到下家?”胖子一臉無辜。
“放你孃的狗屁!”我怒不可遏地掏出92式,冰冷的槍管抵在王胖子的腦袋上,厲聲道,“你他媽蒙誰呢!?殭屍能有血?帶血的殭屍還能爛大街,你他媽的當老子沒下過墓還是怎的?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小心我子彈不長眼睛!”
這件事對我而言太重要了,不問清楚,我實在是寢食難安。
王胖子被我拿槍抵著腦袋,居然絲毫不惱,甚至連一絲絲的緊張慌亂都沒有。只是收回了慣常掛在臉上的嬉皮笑臉,目光一下子變得深邃了起來。他看了看圍坐在火堆旁邊的眾人,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暗示我,這裡人多口雜,有些東西不方便說。
我心裡一沉,那瓶看上去毫不起眼的殭屍血,果然大有來歷——大有來歷的意思就是,它即將為我帶來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鬆開王胖子的衣領,放下槍,我木木地走回篝火邊坐了下來。這時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只是我不說話,他們也不好開口問什麼。倒是胖子恢復了樂呵呵的神態,繼續給大家分熊掌,我都得了一塊。
“一點小誤會,小誤會,大家不必在意哈!”胖子笑著解釋道,自己也抓著一大塊油滋滋的熊掌啃了起來。
滿腹心事的我,吃著這麼高階的食材,卻是味同嚼蠟。
夜漸漸深了,大夥兒聊了會天,便靠著篝火沉沉睡去。有這三條土獒在,根本沒有守夜的必要,不要說一般的猛獸,就算是餓虎瘋熊,也只能在它們的利爪下飲恨。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所有人就都起身了。
有人燒了鍋熱水給大家洗漱,然後熱了早飯,最後把篝火澆滅。
塗老爺子帶了三個徒弟,康馬斯除了墨鏡女之外,也帶了三個人,加上二龍,我,王胖子,總共12個人,規整了行囊,就在三條土獒的帶領下出發了。
在這樣的密林裡,土獒無疑是最好的嚮導。
昨天它們已經出來探過路,因此走起來自然是如魚得水,無比順暢。走了一個多小時,遠遠的就能看見那個被炸塌了的盜洞,以及拖出來的那條粗長的電纜。不遠處,還有一灘灘血跡。
我走過去看了看,除了刺鼻的血腥味兒,根本沒有絲毫血屍的痕跡。
其他人則是走到盜洞前,不知在觀察著什麼,塗老爺子的徒弟們已經忙活開了,從行囊裡取出一件件奇形怪狀的器物,似乎在勘探。
看到我走過去,卻聽到胖子哈哈一笑,道:“小樂爺果然是通天的手段,帶著那群兵痞子進了死穴,哈哈哈,高,果然是高!”
塗老爺子也是滿臉的欣慰,笑道:“好啊,沒丟了家傳的手藝,這是好事啊!既然小樂子已經定出了死穴,下面就看看老頭子我分金定穴的本身吧!”
我在心裡訕訕地笑了笑,所有人都以為我有一手家傳的本事,認為這些都是我做的——偏偏我還不能解釋什麼。康馬斯對我這麼恭敬,明顯是看在我莫須有的家傳手藝上,如果我說出實話,其實我的價值其實還不如一條土狗,那麼他絕對會無情地把我拋棄。
“能見識到塗老爺子的手段,實在是小子我的榮幸啊!”王胖子居然和我不謀而合,同時拍起了塗老爺子的馬屁。
但胖子知道的東西明顯比我多,除了乾巴巴的馬屁之外,顯然是有一些真才實學的。看著塗老的幾個徒弟,手段嫻熟地在地上畫著條條框框,不禁感嘆道:“塗老爺子執掌洹洛幫三十餘載,真是桃李滿天下,這幾位高徒,也是高手啊!”
“呵呵,這幾個娃娃都還年輕,帶過來見見世面罷了。”塗老爺子嘴上謙虛,但臉上的神色,卻是不無得意。
我對這個神秘兮兮的王胖子實在是有些好奇——他絕對是我見過最胖的盜墓賊,我琢磨了一下,想探探他的來歷:“王胖子,你又是那個幫派的?”
“嘿嘿,胖爺我是最正宗的京派摸金校尉,還是掛著符的呢,你看看,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摸金符,從三國時候傳下來的!”胖子說著,還從脖子裡扯出一條紅繩,繩子上掛著一個黑不溜秋的摸金符。
要真是三國傳下來的老東西,尤其是摸金符這種跟無數古墓古董打過交道的老東西,我一定會有感應。可事實上,我什麼都沒感應到,如此說來,胖子身上掛著的這枚摸金符,雖然看起來烏黑錚亮,古意盎然,但應該只是件手藝精湛的仿製品。不過這事情我心裡明白就成,也沒必要點出來。
說話間,塗老爺子的幾個徒弟,已經用鐵釺子在地上畫了幾十條橫豎交錯,深淺不一的線。
塗老爺子盯著這些線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下鏟子看看吧!”
他三個徒弟應聲走了過來,其中一個卸下揹包,將裡面的東西呼啦一下倒了出來,赫然是幾個規格不同的考古探剷剷頭,和十幾節螺紋鋼管。塗老爺子選了一箇中等型號的鏟頭,接上幾節鋼管,在某個細線的交錯處下了鏟子。
另外一個徒弟從背後抽出一杆長柄錘,敲著鋼管,一節一節地下著探鏟,塗老爺子用手扶著鋼管,閉著眼睛感覺著下面的情況。一直下到第十五節的時候,他突然睜開眼睛,道:“有了!”
三個徒弟又取出幾樣器械,將鋼管一節一節地往外拔,拔了得有好幾分鐘,探鏟的鏟頭終於被拔了出來。
鏟頭上帶著一撥土,上面的土還是普通的黑土,但下面一截,大約有五釐米厚的土層,卻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的一般,還在滴著血一樣的液體。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臉色,都刷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