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拼死血戰(1 / 1)
我勉力地嚥了口口水,眨了眨眼睛,這個時候,我多麼希望,眼前的場景,是因為我精神太過於緊張而眼花看錯了。
可惜現實是殘酷的,我身上的傷和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道,都在提醒著我這一點。現在是前有狼後有虎,跑是不可能跑得掉的,此時此刻,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媽的,幹他丫的!”
我骨子裡的血性終於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惡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一邊給92式換彈夾一邊招呼胖子道:“胖子,抄傢伙,幹他丫的!媽的,操翻他!”
按照慣常的套路,胖子這時候應該喊著“小樂爺”應和了,但這次我等了半天,發現胖子居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我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發現胖子已經倒在地上,嘴邊還吐著白沫子。
——他居然被嚇得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臥槽……你媽……”我差點被氣得一口氣沒回過來,真他媽的是豬一樣的隊友!現在指望胖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我自己了。
想到這裡,我右手不禁緊緊地握住了92式的槍柄,冰涼的鋼材觸感讓我的大腦稍稍恢復了些清醒,思考著等下該怎麼解決掉眼前的這具血屍。
可惜血屍是不會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的,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它就帶著一陣腥風,狠狠地向我撲了過來。
看到這具血屍的速度,我心中稍稍地安定了一些。
這明顯不是第一代的原生血屍,應該也是某具屍體被屍蟞附體之後,進化而成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倒黴催的傢伙,是塗老爺子的那幾個徒弟之一,還是之前第一批進入地宮的官盜中的一員。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眨眼間,血屍就衝到我面前,往我身上猛地一撲。很明顯,血屍的眼睛雖然已經完全蛻化成了黑洞,但它仍然保留著相當的視力,或者有其他的感知方式,能夠清楚地感應到我的方位。
我一閃身躲開血屍的猛撲,在與血屍擦肩而過的一瞬間,我幾乎能感覺到我體內腎上腺素的噴湧式分泌。在這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已經到達了一種極度緊張與極度冷靜的平衡點。此時,我的大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何攻擊到血屍的要害——大腦。
血屍的動作比殭屍要靈活的多,行動之間毫無滯漲,一個撲空之後,立馬轉身,再次向我撲了過來。
我只能縮著身子,再次閃避。現在我連抬起手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如果我舉槍想要瞄準,那動作勢必沒有這麼靈活,根本不可能躲得開血屍的攻擊。
但就這麼一直閃躲下去,也不是回事。血屍的體力極限在哪裡我不知道,但是這種高度緊張、急速閃避的身體狀態,我根本無法維持太久。而且萬一時間拖得太長,跟在我後面的兩隻血屍也跟了上來,被三隻血屍夾擊,我根本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
必須速戰速決!
血屍幾次攻擊被我躲開,明顯也有些惱火,憤怒地咆哮了兩聲,就張開兩隻血淋淋的手臂,橫掃了起來。我邊移動邊後退,很快就退到了牆角,再無處可退了。血屍張開雙臂擋住我的去路,然後張開血盆大嘴,直接向我咬了過來。
幹!
我心一橫,發瘋一樣地舉起幾乎快要殘廢的左臂,擋在了血屍的大嘴前。血屍的智力十分低下,也不管是什麼東西,就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左臂。
“啊!!!”
鋒利地獠牙刺進我的身體裡,我幾乎能聽到血屍的牙齒和我小臂骨頭的摩擦聲。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嚎。左手一陣乏力,手上握著的戰術手電也掉在了地上,整條甬道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
與此同時,血屍的兩條手臂也圍了過來,死死地抱住了我,血淋淋的手指狠狠地抓進了我的肉裡,在我後背留下了十道深可見骨的抓痕。這一下,我幾乎疼得快要昏死過去,但僅存的一絲理智,讓我咬著牙堅持了下來,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
血屍還死死地咬著我的手臂不肯鬆口,彷彿不把我這條手臂卸下來不肯罷休。
“就是這個時候!”
我心裡怒吼一聲,舉起右手,根據左手手臂的位置,把92式的槍口,死死地抵在了血屍的腦袋上。
“擦!”
“嘭!”
“嘭!”
“嘭!”
“嘭!”
“嘭!”
……
……
我瘋狂地嘶嚎著,不顧一切地扣動著扳機。直到把整整一個彈夾的子彈全部打光,我還在拼命地扣著扳機。此時,整條甬道里,在瘋狂的槍聲過去之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還在迴響。我能感覺到抱著我的血屍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兩條手臂漸漸從我背上滑落,死死地咬著我手臂的獠牙也不再撕扯。
扯開血屍破爛不堪的腦袋,我無力靠在牆上,拼命的喘息著,感受著“咚咚咚”劇烈的心跳,漸漸從瘋狂中恢復了清醒和理智。
剛剛那一戰,是我第一次實實在在地經歷生死一線,是我第一次用盡全力去生死一搏。短短的幾十秒,卻彷彿像幾十年一樣漫長,耗盡了了我所有的體力和精神。
我兩條手臂無力地垂在地上。左肩被子彈擊中,又被血屍結結實實地咬了一口,這個時候已經完全麻木,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彷彿已經不屬於我自己。而右手則是剛剛用力過猛,現在五根手指幾乎都已經痙攣,根本再也握不住槍了。
不過能夠死裡逃生,我心裡還是十分慶幸的。
就在這時,胖子好像也從昏迷中醒轉了過來,舉起礦燈四下照照,滿目茫然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血屍,以及靠在牆角就好像一具屍體一樣的我。
“小樂爺果然神勇,三下五除二就料理了血屍,真可謂武聖轉世也!”
胖子滿臉諂媚地笑著,屁顛屁顛地向我跑了過來,嘴上還不忘跑著火車,一通胡天海吹地奉承著我。聽到他的話,我幾乎被氣得笑出聲來,只是現在連動彈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也沒有心思罵他。
更何況,我現在體力耗盡,還指望他揹著我逃命呢。
就在我心裡琢磨著,能用什麼好處騙這胖子揹著我跑路的時候,甬道的那一頭,我們經過的那個方向,一陣腳步聲正由遠及近,快速地向我們靠了過來。
“完了……”
這下子,我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