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屍蟞異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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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血屍的利爪就要抓住墨鏡女纖細的腰身,卻見墨鏡女身子往後一仰,伸展手臂,精準地將手裡的匕首,送進了血屍的腦袋裡。

頓時,時間似乎凝固了一般,兩具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血屍,彷彿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和活力,變成了兩尊死寂的雕塑。

墨鏡女一扭纖腰,一個鷂子翻身,身形便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就這麼完了?

兩具逼得我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血屍,就這麼輕輕鬆鬆,三下五除二的被墨鏡女料理了?

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讓我實在是有些嗔目結舌,半天回不過神來。

倒是被我壓在身下的胖子,此時終於悠悠的醒轉過來,一翻身,把我摔在地上。他四下打量了一番,迷茫道:

“小樂爺,咱這是在哪兒啊,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地府麼?不錯啊,還有這麼漂亮的女鬼……不不不,這,這,這不是殷小姐麼,怎麼,您也下地獄啦?”

這個時候,我真想給這個嘴賤的胖子來一巴掌。

還好墨鏡女沒什麼反應,完全無視了這個死胖子。只見她從血屍腦袋裡抽出匕首,輕輕一甩,匕首上的血珠便紛紛滾落到地上,而匕首上則是滴血不沾,閃爍著森森的鋒銳寒光。

墨鏡女把匕首插回腰間,然後緩緩地向我走了過來。她在我包裡翻找了一番,摸出一瓶止血噴霧,扔給胖子,冷冷道:

“幫他處理一下傷口,然後過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向著那團綠光走去。

胖子這時候腦子才轉過勁來,滿臉欣喜地摸著自己的肥臉,又在臉上掐了兩下,這才喜出望外般地喃喃道:“原來我沒死……原來我沒死……”

“媽的,別廢話了,快給老子上藥,你動作慢點我就要死了!”

我沒好聲氣地呵斥道,胖子這才湊到我身邊,扶我坐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幫我脫下了身上的迷彩服,幾乎凝固的鮮血結成了血痂,黏在傷口上,胖子這麼一拉,疼得我不禁齜牙咧嘴起來。

“小樂爺,你這傷口癒合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這都不怎麼流血了啊?”

聽胖子這麼一說,我也有些疑惑,我身上的傷口都很深,特別是胸口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居然這麼快就幾乎癒合了,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難道這就是陰陽血脈的奇效?

不過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還是要先處理了傷口再說。

胖子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居然在處理傷口上好像很有一手。他並沒有直接噴止血噴霧,而是又從包裡翻出了酒精和藥棉,小心翼翼地將我身上、傷口上的血跡全部擦乾淨,這才噴上了止血噴劑,然後裹上紗布。

肩膀上的子彈傷比較麻煩——還好有血屍腦袋的緩衝,力道不夠,沒有打到骨頭和神經,但子彈還是完全打進了肉裡。

胖子用鑷子在傷口裡面攪合了半天,才把子彈夾出來,整個過程中我都死死地咬著牙,忍著沒有喊出聲,以免我殺豬般的慘嚎被墨鏡女鄙視。當子彈被夾出來的一瞬間,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心想這死胖子該不會是故意報復我吧?

但看胖子,卻是一臉的認真,動作也是儘可能的小心和輕柔,儘量避免觸碰到我的傷口。在給我左臂上血屍的咬傷傷口上藥時,他還特地灑了一層秘製的雲南白藥。

傷口處理完畢,胖子從自己揹包裡面摸出來一件外套,給我披上。

“血淋淋的衣服穿著肯定不舒服,我這還帶了一件換洗的,小樂爺要是不嫌棄,就先穿上吧。”

雖然胖子的衣服十分肥大,我穿著就跟唱大戲的一樣滑稽,但胖子能考慮的如此周到,仍是讓我心裡不由地生出了一絲暖意,嘴角不由地扯起了一絲笑意。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我這一絲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只見胖子從揹包裡抽出一個大塑膠袋,將我那件被鮮血染透的衣服裝了進去,又將散落一地的,擦拭過傷口,被染得殷紅的藥棉,一塊一塊地撿了起來,裝進塑膠袋裡,最後將塑膠袋封好,小心翼翼地裝進包裡。

胖子一邊做著,一邊還喜不自勝地自言自語道:“這下發了……這下發了……這玩意兒可是比黑狗血還要辟邪一萬倍啊,以後下墓不用愁了。”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滿臉黑線。

好吧,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胖子忙活完,拎起我的揹包,將我扶起來,緩緩地向著那團綠光走了過去,墨鏡女依然蹲在那裡,不知在看什麼。

走到近處,我才發現,這綠光不是別的東西,而是幾根綠色的冷煙火插在地上,將這一塊照得綠油油的。墨鏡女就蹲在綠光前面,她的身前,則是躺著一具破爛不堪的屍體。

“這……”

看到這具屍體,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眼見的這具屍體,根本已經不能算是屍體了!它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成了破破爛爛的碎片,而它全身上下的大部分血肉,都已經消失不見,整具屍體破爛不堪,森森的白骨和五顏六色的內臟直接暴露了出來。

饒是我在地宮裡已經經歷了諸多大風大浪,但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還是差點沒忍住胃裡的翻湧。不得不說,對於我這樣的新手而言,這一幕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我連忙扭過頭去不敢直視,而胖子則是直接跑到一邊去吐去了。

令我心裡格外瘮的慌的是,墨鏡女居然一動不動地盯著這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難道是墨鏡女沒有食物,因此打起了這具屍體的主意,現在正在猶豫要不要下口?

想到這個可能,我感覺自己胃裡的翻湧頓時加劇了數百倍。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趕忙從包裡摸出來一袋壓縮餅乾,遞給墨鏡女,問道:“你餓不餓?”

要是人吃人的場景發生在我面前,恐怕我二十多年以來辛苦建立完成的世界觀,瞬間就要徹底崩塌了。

墨鏡女聞言抬起頭,滿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把食指舉到嘴唇旁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她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示意我跟她一起看。

我有些不明就裡,但是從之前的經驗來判斷,在地宮裡遇到事情,還是聽她的比較穩妥。因此,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湧,蹲下身來,和她一起打量著地上的屍體。

突然,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不知從何處爬出來一隻小拇指頭大小的血色屍蟞,徑直往地上的屍體身上爬去。

“不好!”

我心裡驚呼一聲,要是被屍蟞鑽進屍體腦袋裡,屍體就會異化成血屍,這樣又是一樁大麻煩,不如防範於未然。想到這裡,我就想伸出手去,想要把這隻屍蟞拍死。我知道自己身上帶著陰陽血脈,面對著小小的屍蟞,還是不懼的。

但我剛伸出手,作勢欲拍,墨鏡女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搖了搖頭,示意我不可輕舉妄動。

此時,屍蟞已經爬上了屍體身上,卻沒有往它腦子裡鑽,而是爬到它的小腿上,用自己鋒利的口器,在屍體身上僅存不多的一塊小腿肉上,劃拉下來一塊,然後咬著這塊碎肉,晃晃悠悠地爬走了。

“這這這……這是什麼意思……”

眼前發生的一幕,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難道這具破爛不堪的屍體,就是這樣被屍蟞一點一點地咬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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