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繼續前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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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眾認知有所不同,華夏民族在上三朝(也即夏、商、週三個朝代)時期,封建制度尚未形成體系,國家仍是政教合一的體制,皇族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大祭司般的存在。

當時的祭祀活動十分鼎盛,從大量出土的甲骨文中就可以看出。

甲骨文是中國的一種古代文字,被認為是現代漢字的鼻祖,也是現存中國最古老的一種成熟文字。絕大部分甲骨文發現於殷墟,這裡曾經是殷商後期中央王朝都城的所在地,所以稱為殷墟。而這些甲骨基本上都是商王朝統治者的占卜紀錄。

在科學文明昌盛的今天,人們或許會認為祭祀文明和巫術文明是一種迷信,但一種文明能統治這片大地兩千多年,必然有其可取之處。或許在某些方面,祭祀文明不如科學文明通達普適,但我在地宮中的所見所聞,卻讓我相信了,兩者只是研究的領域不同,切入的角度不同罷了。

祭祀文明曾經達到的高度,未必是當今科學文明能夠企及的。

祭祀文明在西周時期達到頂峰,當時的鎬京和豐京,乃是整片中華大地,乃至於全世界的文明中心。

巫王窮盡畢生所學,仍不能創造出令自己滿意的生命,便轉變思路,向外界尋求幫助,自然是將目光投向了祭祀文明的中心——西周,鎬京。

壁畫中沒有過多贅述巫王在鎬京的遊歷經過,只是記載了,在為時兩年的遊歷之後,他不但從西周的祭祀文明中大獲裨益,更是從鎬京帶回來了一種神奇的事物,那就是傳說中能通鬼神,系生死的幽冥聖物——海柳槐。

這種藤類植物只生長於水深一千米以下的深海之中,在潛水技術極度不發達的古代,那種環境,無異於幽冥地獄,在祭祀者眼中,幽暗晦滅的深海下的產出,自然就是幽冥聖物。

藉助這種幽冥鬼木,巫王對自己的“零代血屍”進行了改造。受到西周祭祀文化的啟發,他沒有再使用人類的屍體作為基礎材料,而是選擇海柳槐作為血屍的骨架,直接用漿化血液和肉質進行填充,仍舊由巨型血色屍蟞作為控制中樞,創造出了“零代血屍”的進化版。

由於新的實驗體更接近於一臺血肉機器——而非是屍體,因此,我將其稱之為“初號機”。我和趙敏第一次進入地宮中,在那間石室裡遇到的,從半埋在地下的棺槨裡面跳出來的,正是一臺“初號機”。

海柳槐生長於超過千米深的海域,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堅韌的藤類,以海柳槐作為骨架的“初號機”,無論在力量、速度、爆發力還是韌性上,都遠遠超越了“零代血屍”。

再加上沒有了屍體的束縛,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血液精華供應,“初號機”的另類生命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的。

為了配合“初號機”的特點,巫王對屍蟞進行了馴養,成功使其和“初號機”形成了一個自發共生系統。處於待發狀態中的“初號機”會被存放於海柳槐編成的棺槨中,而屍蟞會自發地採集血肉,供給“初號機”的能量消耗。

“原來屍蟞搬運血肉是這麼回事……原來……只是在尋找肥料嗎?”我看著地上那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心裡默默嘆道。

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我第一次看到的那間石室裡,地面上會堆積著厚厚的新鮮血液,想來那些都是屍蟞採集來的——也不知道禍害了方圓幾十裡的動物們——這樣一來,地宮穹頂上那層厚厚的血泥,也就可以解釋了。

以這種另類的方式,將生命延續了數千年,絕對是現代人無法想象的。巫王用他自己精彩絕豔的構想,在三千年後,重重地給了科技文明一耳光。

但巫王對自己的成就並不滿意,他認為自己創造出來的,只是一部機器,而非是真正的生命,因此,他並未停下探索的腳步。

不過在這個時候,命運卻開了他一個巨大的玩笑。

何其嘲諷,這個試圖探尋生命真諦的男人,卻即將走到自己生命的盡頭——巫王年事已高,又突然染上了一種奇怪的病症。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於是更加快了自己的腳步,窮竭所有力量,近乎瘋狂地修建了十三座祭壇,分別交給了自己的十三位弟子,希望他們能夠繼承自己畢生的事業,完成自己未完成的遺願。

這十三位弟子,正是巫王生命的延續,事業的延續,正是他的使徒。

我現在身處的祭壇,便屬於第十三使徒。

使徒們繼承了巫王的所有知識、巫術,在巫王溘然長逝之後,更加用心地經營著自己的祭壇,取得了無數堪稱奇蹟的成就。

至於他們之中有沒有人完成了巫王的遺願,創造出真正的生命,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無論如何,這座祭壇裡,都埋藏著今人無法想象的驚天大秘,而這一切,都在祭壇的最深處——第三層中。

壁畫中也描述了整座祭壇的結構,包括了第一層的佈局,幾部“初號機”守衛的位置,以及通往第二層的通道。但是第二層和第三層是什麼樣子,其中又有怎樣的守衛,以及如何從第二層進入第三層,卻是絲毫未提及。

“看來還得下到第二層看看才可以。”

殷素的話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將我從深深的震撼之中驚醒了過來。我深吸了一口氣,回了回神,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雖然只是北京城裡的一個市井小民,但此時此刻,卻也被這個巨大的秘密深深地吸引住了。既然走到了這裡,那麼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回頭的。

“事不宜遲,出發吧。”

胖子還蹲在一旁默默地吐著,差點把膽汁兒都給吐了出來,我起身,走上前去,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招呼他跟上。

殷素已經根據壁畫,畫出了祭壇第一層的地形圖。按照地形圖,我們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而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就在不遠的地方。

有了殷素跟在旁邊,第一層地宮裡的危險,應該都威脅不到我們了。但我還是沒有放鬆警惕,小心翼翼地舉著手電筒,跟在她後面,時時注意著前方的情況。

突然,一股烤肉般的焦糊味兒竄進了我的鼻子,殷素猛一抬手,示意我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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