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生死抉擇(1 / 1)
胖子在遠處喊著我的名字,趙敏也擰開了手電筒——很顯然,她和我之間也有一段距離。
那麼,現在抓住我手腕的這隻手,是誰的?
我心裡悚然而驚,嚇得頭皮一陣爆炸般的發麻,冷汗刷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心臟“咚咚咚”的,幾乎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差點沒蹦出來。
“媽的,老子的命途怎麼這麼多舛?”
我心裡咒罵著,老子剛從生死關口逃出來,都他媽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這就又遇上事兒了?
這玩意兒用倒斗的術語該怎麼說,鬼上身,還是鬼抄手?我實在是心驚膽戰,身體卻是僵直著,一動都不敢動。在我小時候聽到過的眾多鬼故事裡,一般人被鬼盯上了,只要回頭看一眼,魂兒就會被勾走,因此,即使我現在害怕得渾身都在顫抖,仍沒敢扭過頭去看上一眼。
“怎麼辦……怎麼辦……”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沒想到過了片刻,這隻手仍僅僅是抓著我的手腕,卻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這讓我心中大為忐忑——難道就要這麼一直耗著?
“小樂爺……小樂爺……”
胖子還在喊著,倒是趙敏晃了晃手電筒,看見我躺在淺灘上,往我這邊走了過來,胖子聽到動靜,自然也是跑了過來。
“臥槽,血粽子!”
往我這邊走了幾步,胖子突然大喊一聲,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我送給他的那把92式給掏了出來,對準了我這邊——很明顯,他也發現了我這邊的異常——但他所說血粽子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血屍?
看胖子拔槍的速度和舉槍的姿勢,我就知道他也是玩槍的好手,之前絕對是在藏拙。
但趙敏的速度卻是更快,伸出手一把就把胖子的手槍按了下來,然後跑到我旁邊,蹲下身子,緊接著,我就感覺抓住我手腕的那隻手鬆開了。
“難道趙敏除了會玩炸彈,居然還會驅鬼辟邪?”
我心裡大為驚異,心中的恐懼驚嚇也稍稍褪去了些,感覺身子沒那麼僵硬了,掙扎著坐起身,心有餘悸地往旁邊瞅了一眼。
藉著手電筒的光,我才看清,旁邊居然還躺著一個人,一個渾身上下血淋淋的人。
血屍!
我頭皮又是一陣爆炸,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但看到趙敏居然把這個人扶了起來,這才稍稍鎮靜下來,仔細地打量了一番。
才發現,原來這人不是血屍,只是渾身上下都血淋淋的——再加上我在地宮裡見過了太多的血屍,現在都有些杯弓蛇影了——這個人身上的皮膚還是完好的,只是渾身上下都染血,看起來蠻嚇人的,也不知是受了多重的傷。
而且,看這人的面貌,依稀可辨,居然是二龍!
二龍也是康馬斯找來的倒鬥高手,後來我在地宮裡跟趙敏分道揚鑣之時,他卻是選擇跟著趙敏走了,也不知道後來是跟著陸小哥下了地宮第二層,還是自己另謀出路去了。但誰又能想到,居然在這兒遇到了他。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趙敏神色凝重地伸出手指,放在二龍鼻孔下嘆了嘆,稍過片刻,這才點了點頭,淡淡道:“他還活著,還有鼻息。”
聽到趙敏的話,我心裡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這幾天我見過的死人,比過去幾十年見過的都要多,精神已經繃得緊張到了極限,要是這時候再看到二龍的屍體,恐怕就要直接崩潰了。
只是看二龍渾身是血,也不知道受了多重的傷,但看他已經昏迷不醒,估計是凶多吉少了。想到這裡,我又是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這時候,胖子也來到淺灘上,看到二龍,不禁呆了片刻,然後神情凝重地低下了頭。
“你檢查一下他的傷勢,看看……還有沒有救……”我苦澀說道。
“嗯。”趙敏點了點頭,抽出匕首,割開了二龍的上衣,然後一把扯了下來。
我在一旁舉著手電筒,給趙敏照著。除去上衣之後,我才發現,二龍的胸口上、小腹上,還有肩膀上,都有好幾道傷口,想來他身上的血跡,都是從這些傷口裡流出來的。還好這些傷口雖然看起來恐怖至極,但實際上並不甚深,此時都已經結痂,不再流血,不然二龍現在恐怕已經流血身亡。
這些傷口三道並排,由深及淺,看上去並不像是利刃造成的,反倒像是被大型野獸的利爪抓傷的。
猛獸血屍!
在地宮裡,能夠造成這種傷口的,只有我們剛剛遇到過的猛獸血屍!看來,二龍真是跟著陸小哥去了第二層,但是,他現在為什麼會在這裡!?陸小哥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二龍是跟著陸無言去了第二層。”我剛想開口問,趙敏已經先說了出來,“但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至於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就只有救醒他再說了。”
“他還有救!?”我驚喜道。
趙敏點了點頭,道:“這些傷口雖然看起來很嚇人,但卻都不是致命的傷口,以他的體格,不應該這樣昏迷不醒的。”
聽她這麼一說,我也感覺有些奇怪,疑惑道:“那是為什麼?”
趙敏看了我一眼,然後把二龍的身子翻轉了過來,這時候,我才發現,他的背上,居然佈滿了數十道一寸多長的細小傷口!
“這……這是……”
這些傷口,居然和上次趙敏身上的那些傷口一模一樣。
“沒錯,這是屍蟞鑽進去了。”
我這時候才想起來,上次趙敏也是這樣昏迷不醒,神志不清——二龍剛剛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靠近,下意識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怎麼救他?”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趙敏突然有些遲疑,但還是淡淡答道:“用你的血。”
“對啊!”
我一拍腦袋,驚喜道。我剛剛是有些急過頭了,居然沒想起來我的陰陽寶血用來對付這些屍蟞最合適不過,上次趙敏也是藉助我的血液將身體裡的屍蟞驅趕出去的,想來這次應該也有效果。
上次趙敏是喝了我的血起作用的,那現在就得先喂二龍一點血,實在不行,再往他傷口上灑上一點,應該就差不多了——心裡這麼盤算著,我便放下手電筒,擼起袖子,抽出匕首,準備劃一道口子來放血。
沒想到的是,趙敏居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冷道:“他身上傷口很多,需要的血也很多,救了他,你會很虛弱的。”
聽到趙敏的話,我不禁一愣。
在我心裡,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的。救還是不救,這是需要考慮的事情嗎?一條人命擺在面前,怎麼能眼睜睜地見死不救呢!?
突然,我覺得眼前的趙敏竟有些陌生。
或者說,我這個時候才真正察覺到我們之間的不同——我和她根本不是一類人,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市井小民,而她卻是可以隨意開槍殺人不眨眼,犧牲別人生命都無所謂的人。
我們倆並不是從一個世界來,最終也不會走到一個世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