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石門難開(1 / 1)
體型肥碩,背個大箱子,這他媽不是胖子還能是誰!!!
我和趙敏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異。符合陸小哥描述的人,只有王胖子!那口箱子,也必定就是我以為已經遺失了的合金箱子!王胖子果然從渦輪機的扇葉裡死裡逃生——說不定,他就連掉進渦輪機扇葉裡,都是故意的!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看來,他一直鬼鬼祟祟地呆在我身邊,果然是另有圖謀。也許就是一直在想著要謀奪我手上的那口合金箱子——難道他知道合金箱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可是他又怎麼知道我有這個東西,這口合金箱子,之前可一直都是放在車子裡的,除非,胖子從北京,在我們出發之前,就已經盯上我了!
“走,快走!”
我和趙敏異口同聲道,不管王胖子有什麼謀劃,我們歷經千辛萬苦到達這裡,總不能讓他捷足先登!陸小哥反應最快,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趙敏跟在他身後,我剛想跟過去,卻突然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栽倒在地。
站在我身後的殷素察覺到我狀態不對勁,一把扶住了我,驚異道:“你身上好熱,發燒了?”
趙敏聽到殷素的驚呼聲,不禁回頭看了我一眼,但她看到殷素扶住了我,猶豫了一下,卻沒有過來。
一旁的陸無命邪魅地笑了笑,幽幽道:“許小先生,你看起來,像是感染了某種病毒啊。地宮裡的這些怪物,爪子上,牙齒上,可都髒得很呢,你是不是受了傷,沒打抗生素啊?”
我一聽這話,不禁怔了怔。
我在地宮裡受的傷不在少數了,後背上,左手手臂上,胸口,都是傷痕累累,就連脖子上,都被趙敏咬過一口。若是說被某種病毒感染了,還真不是沒有可能!
之前在陸無命的營地裡,殷素本來是要給我打抗生素的,可當時趙敏來找我一起逃跑,殷素順手把抗生素針甩了出去,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當時身體狀態好得很,就沒有怎麼在意,抱著僥倖心理,覺著應該沒什麼關係。可萬萬沒想到,居然還真的中槍了,這麼快就遭了報應。本來我身體還算強健,就算被病毒感染,一時半刻都不會有什麼問題,但之前救二龍時失血過多,現在身體狀態和免疫力都大幅度下降,感覺還真是病來如山倒。
但這種時候,我又豈能掉鏈子?
“沒事,我不要緊,走吧!”我咬著牙,強撐著站穩身子,嘶啞著聲音道。
殷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長槍遞給我,說道:“你拿著撐一下,下面的路,估計不好走。”
我本想拒絕,可是身體實在是吃不消。
現在的我,就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只好把長槍接了過來當做手杖用。這杆長槍通體黝黑,毫無光澤,入手極輕,似乎是某種特殊的木材經過特殊的加工工藝處理過而成的,想必和陸小哥那柄烏金厚背長刀一般,也是這地宮裡的祭品。
只是木質槍桿何以能儲存數千年而不朽壞,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這杆長槍在殷素手裡威猛有如游龍,但到了我手裡卻成了手杖,實在是有些辱沒了它。但此時我也顧不得這麼許多,只能扶著這根特製的手杖,強撐著跟在他們後面,一路往下。
果然如殷素所言,越往下走,石階便越陡峭,路徑也越崎嶇,有些地方,甚至沒有路,是硬生生以人力開鑿成的,只有彎著身子,才能勉強爬過去。
一路上,兩旁的巖壁上、地面上,都有不少深不見底的裂縫,這些都是地質活動的產物。有的裂縫甚至能有一人多寬,幾乎就要如同岔路一般,還好一路上都有石階指引,這才沒有迷路。
我走著走著,感覺腦袋越來越混沌,眼皮越來越沉重,彷彿隨時都可能會倒下去。若我還是以前的自己,還是那個混跡老北京街頭的小混混,現在肯定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麼也不願再挪動半分了。
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我,身上揹負著家族的沉重秘密,以及為了這個秘密而喪生的,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我又怎麼能停?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陸小哥和趙敏,卻是突然停住了身形。
“到了?”
我心中一驚。我一直認為,既然這地宮三層裡埋藏了巫王關於生命的最神秘的研究成果,那麼埋藏這個成果的地方,肯定也是非凡之地。怎麼可能這麼平淡無奇,什麼異象都沒有?
我快步走上前去,發現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因為一扇巨大的石門,擋住了我們的前路。
而陸小哥和趙敏則是站在石門前,仔細地打量著,還不時用手指在石門上輕輕地摩挲著——但兩人的臉色,卻俱是十分難看。
“怎麼了,這扇石門,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些疑惑,既然這裡出現了石門,那說明這扇門背後,就是地宮三層埋藏最深的秘密所在。我們只要破門而入,那秘密便是唾手可得。趙敏為了這個秘密可以說是闖下了滔天大禍,不顧一切地堅持走到了這裡。
而現在這個秘密就在眼前,幾乎是唾手可得,她應該是十分興奮才是啊。
殷素在一旁,近乎自嘲一般地冷冷地笑了幾聲,笑得我心裡都有些發毛。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語氣竟是十分黯然,道:“這石門上,原本應該是有一副石刻的。可是現在,這幅石刻,已經被別人給挖下來了。”
我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石門,才發現殷素所言非虛。
這石門表面佈滿了細小的坑坑窪窪,既不平整,也不是任何花紋圖案。以巫王的性格手段,這扇石門可以說是地宮三層的門面,也是這座祭壇核心的門面,絕對不可能用這麼一扇醜陋的石板當做門面的。
石門上原本應有的石刻,估計就記載著巫王在生命研究上所取得的巨大成果,最起碼,也會記載著當年的那段風雲湧動的歷史。
但我轉念一想,又疑惑道:“不可能啊,胖子就算在我們之前到了這裡,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就把這麼大一塊石刻都給鑿下來啊。這麼大的工程,若是想要保證石刻的完好無損,就算是最頂尖的石匠,估計也得花費好幾天的功夫。”
殷素聽到我這話,卻是失落地搖了搖頭,道:“看石門上的這些鑿痕,估計是好幾十年前的手筆了。呵呵,呵呵,沒想到我殷素費心費力下到這裡,結果這個鬥,幾十年前就被人翻開過了。”
幾十年前!?
殷素此言一出,趙敏也驀地回頭,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一驚,頓時聯想到那臺直徑有五米的巨型渦輪機。那臺“川崎重工”出產的大型器械,估計也是在數十年前的日本侵華時期安裝的。這麼說的話,難道日本人真的在數十年前,就已經將這裡翻了個底朝天?
按照日本人慣行的“三光政策”,就連石門上的石刻都被敲走了,那石門後面,埋藏著的巫王的終極秘密,恐怕也已經是一場空了吧。
想到這裡,我心裡突然一陣空蕩蕩的失落。
我能想到的事情,趙敏自然不會想不到。想必她心中的失落感更大,這才會一直低著頭一言不發。
突然,她猛的抬頭,毅然道:“不進去親眼看一看,就絕對不能放棄!”
聽著這句話,我幾乎都能想象得到她臉上堅毅的表情。
我突然感覺有些不能理解——如果說我執意要下到地宮三層,那是因為家族的原因,我們許家跟這件事情肯定脫不了關係,說不定數十年前日本人能下到這裡,就是我爺爺在其中起了作用。
這座地宮裡,說不定就埋藏著我爺爺留下來的蛛絲馬跡,不然塗老爺子也不可能會以身犯險,最後還把性命丟在了這裡。
但趙敏,為什麼會對這座地宮,對這座地宮裡的東西,有這麼大的執念?
看來這件事情背後,還有著我所不知道的資訊——事實上,我現在知道的資訊少之又少。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探究這個,而是考慮該如何開啟這扇石門。
我們一路走來都沒有看到胖子,難道他已經進去了?
我凝聲問道:“這扇石門,怎麼辦?”
趙敏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把手伸進懷裡,我以為她要摸炸彈出來炸門,但卻沒想到,她居然摸出來一枚青銅印璽。我這時候才注意到,石門正中央,竟有一塊方形的凹槽,大小和青銅印璽一模一樣。
這青銅印璽原本我也有一枚,是從趙敏手上贏來的,後來被殷素搶走了。
這青銅印璽妥妥的是上三朝的古物,形制均是相同,只是銘刻的印文不同。原本不知這青銅印璽有何作用,後來下到地宮裡,看了第一層裡的壁畫,才知道,巫王修建了一十三座地宮,也鑄造了一十三枚青銅印璽,分別交給他的十三位弟子使徒,繼承了他的遺志。
壁畫中說,這青銅印璽與地宮一一對應,正是開啟地宮的鑰匙。
本來我還不明白,就算這青銅印璽是鑰匙,又能有什麼用?我們這些倒斗的,下地宮莫不是打盜洞進去,哪有用鑰匙開門的。
可現在看到這扇石門,我才終於明白。
巫王的雄才大略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居然把這座祭壇修建在了這樣一個地方。利用天然的地下溶洞,深入岩層,如此大手筆,如此奇巧的心思,已經堪比唐朝的開山為陵了。
這核心的祭壇深埋地底岩層之中,深不知有多少米,僅僅憑藉一條狹窄的通道與外界相連,重型器械根本不可能運進來——莫說是在三千年前,就算是在現代,也難有手段強行突入其中。
盜洞是沒法打了,現在只能靠鑰匙開門。可是有十三把鎖,也有十三把鑰匙,趙敏手上這把鑰匙,究竟是不是對應這把鎖的呢?
我心中仍在思量著,趙敏就已經把青銅印璽插進了方形凹槽裡。按照奇幻電影裡的套路,這個時候應該是金光萬丈,然後石門洞開。但事實上,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無論趙敏怎麼擰動手中的青銅印璽,石門都依然是紋絲不動。
果然,趙敏手裡的鑰匙,不是對應著這把鎖的。
那麼,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另外一把鑰匙。我和趙敏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殷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