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先祖日記(1 / 1)
聽到我的問題,殷悅咯咯地笑了笑,說道:“許樂哥哥,幹嘛對人家防備心理這麼重嘛,都說了是要物歸原主,自然就是送給你啦!至於條件嘛,人家沒想過唉,讓人家想想呢……嗯……好像也沒什麼,你下次對人家溫柔一點,就好啦。”
殷悅這番話說得似乎頗為真誠,但我壓根兒卻是一個字兒都不相信——雖然這個小妞看起來天真無邪,還真像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一般。
但殷家畢竟是掌控了全球文物市場近半份額的龐然大物,外部爭鬥不斷,內部勢力也必然是錯綜複雜,甚至可以說,殷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戰場。作為殷家的嫡系年輕一代,說她心機深沉恐怕都是低估了她。更何況,她身上似乎帶著某種與生俱來的魅惑能力,即便是以我現在的心境,也不敢直接面對她。
而且,我的精神力觸手從她身上,總是能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感覺,這種感覺,即使是我在面對陸無命那個變態時,也沒有這麼強烈。
因此,某種本能,讓我不由自主地對眼前這個花容月貌的少女充滿警惕。
看來,想要用言語從她身上套出什麼話來,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索性也就不再說話。我笑著搖搖頭,直接翻開了手上這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目前首要的問題,就是鑑定這本筆記的真假。
如果筆記是假的,那自然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但如果筆記是真的,那麼爺爺當年的往事,或許可以幫我理清楚我們許家和七大家以及殷家的關係,那麼我再處理以後的事情時,也多了幾分把握。
之前在新聞裡看到這本筆記的照片,只知道它和我手上的那一本外觀上是一樣的。現在握在手裡,又有了另外的發現。我從這本筆記上,隱約能夠感受到跨越了近百年時光的味道,看來這本筆記,確實是從民國時期流傳下來的。
翻開筆記一看,現在我手上的這本筆記無論是製作工藝、還是封皮內頁所採用的材料紙張,和我家裡的那本都是一模一樣。筆記上的字跡,也是同樣的灑脫張揚,氣度非凡,和我家裡留下來的許多爺爺當年的手書一模一樣,感覺真的是出自我爺爺之手。由此看來,這本筆記,很可能真的是我爺爺留下來的。
基本上確認了真偽,我放下心來,開始閱讀筆記的內容——這本筆記裡記述的內容,和那一本卻是大相徑庭。
這本筆記的每一頁都有一個日期,看起來應該是我爺爺當年的日記。筆記上的第一個日期,就是一個十分敏感的數字:1931年9月18日。
九一八事變,1931年9月18日夜,盤踞在中國東北的日本關東軍按照精心策劃的陰謀,由鐵道“守備隊”炸燬瀋陽柳條湖附近日本修築的南滿鐵路路軌,並栽贓嫁禍於中國軍隊。日軍以此為藉口,開始“名正言順”“光明正大”地炮轟瀋陽北大營,製造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
次日,日軍侵佔瀋陽,又陸續侵佔了東北三省。1932年2月,東北全境淪陷。此後,日本在中國東北建立了偽滿洲國傀儡政權,開始了對東北人民長達14年之久的奴役和殖民統治,使東北3000多萬同胞飽受亡國奴的痛苦滋味。
爺爺的日記,也就由此開始。
事實上,以當時的通訊水平,日軍的行動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傳遍整個中國。
而爺爺之所以會在這一天寫下日記,正是因為他當時就身處瀋陽,親眼見證了九一八事變的序幕。因此,第一篇日記裡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內容,甚至連他為什麼去瀋陽的原因都沒有說,主要記述的就是他當日在瀋陽的所見所聞。
看完第一篇之後,我並沒有再繼續翻下去。整本筆記約有一寸多厚,即便所用的紙質極佳,但也有數百頁之多。這些微微泛黃的白紙上,都被爺爺那獨特的筆跡寫得密密麻麻,我略微翻看了一下,洋洋灑灑,至少有數十萬字。
這麼厚的一本筆記,要是想仔細看完,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
因此,我只是將第一頁看完,並翻看了一下後面的內容,確保整本筆記的真實性之後,就將筆記合了起來。
所實話,雖然所有的蛛絲馬跡似乎都在證明這本筆記的真實性,同時也在證明殷悅所說的話是真的——但是我對這個穿著火紅色洋裝的小妞,似乎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不信任感。
或許是因為她給我感覺到的氣質,就像是隱藏在草叢裡的眼鏡蛇,危險而致命。因此,我決定靜觀其變,仍是默默地沉吟著,等待著她下一步的舉動。
殷悅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信任,但卻沒有因此表現出任何不快——這卻讓我對她的警惕心更重。
一般十八九歲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是有些小任性的。尤其是大家族裡的公主,如果從小嬌生慣養、萬人擁戴的話,更是頤指氣使、嬌縱異常。
不過很顯然,殷悅的成長軌跡,並不是這樣的。
而從我和她接觸開始,我對她就一直是冷冰冰的態度,絲毫不假辭色。但從始至終,她就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愉快的情緒,甚至臉上總是掛著十分真誠的笑吟吟的表情。
不僅如此,就連我的精神力觸手,都沒有捕捉到她任何負面的情緒。
這一點也許說明她對我真的是一片好意,同時她臉上的表情也絲毫沒有作偽——但我覺得,更有可能的是,她已經可以做到欺騙自己的感受,真正地將自己內心的想法隱藏起來,甚至連她自己都觸碰不到。
這種境界,實在是太過於恐怖。欺騙別人很簡單,在別人面前戴上面具偽裝也很容易。但是連自己都欺騙過去,那豈不是已經近乎人格分裂了麼?
我想,即使是一個久經磨練的成年人,恐怕也很難做到這一點。或許只有那些經歷過大風大浪、屍山血海的人,才有可能達到這個境界。但是殷悅,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到底是有著怎樣的過往,居然能夠做到如此的境界,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殷悅笑吟吟的看著我,讓我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條五彩斑斕的眼鏡蛇盯上。她輕啟朱唇,笑著說道:
“許樂哥哥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我還有一種方法,能夠驗證這本筆記的真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