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上人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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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韓一卦和華山就離開了京城,華山向南,韓一卦向北,兩人各自行事去了。

王祥早早起來修煉《碎金》。最近他的修煉進展很快,已經悟到了丹田之氣,打通了腹部的幾個穴道了。身體上明顯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就連從眼睛都能看出,有了精氣神了。

等到他一天的功夫修煉完畢,吃過早膳的時候,小田子就過來低聲道:“萬歲爺,您讓奴才辦的事情奴才辦完了,那隻母兔帶上萬歲爺的東西以後變化很大。”

“都有什麼變化?”王祥急忙問道。

“據奴才安排的太監彙報,以前這隻母兔挺愛吃東西的,但帶上那個東西以後就開始厭食了,最喜歡的胡蘿蔔都不吃,變得無精打采,一臉的暮氣。”

“朕知道了。繼續守著那隻兔子,有新情況及時稟報。”王祥心裡明白了八九分,原來所謂的“檀香玉”應該是一種慢性毒藥了,這客氏和魏忠賢是要害皇后肚子裡的孩子啊!好陰毒的招數!

魏忠賢,你既然對朕如此陰毒,看朕以後怎麼收拾你。還有那個客氏,真是最毒婦人心啊!她竟然想借著朕的手謀害皇后,用的手段陰毒的不敢讓人相信。這個女人以後絕不能放過了。

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心裡,他沒說什麼,面容鎮定,表情平靜,《碎金》的修煉,讓他有了強大的定力。饒有興趣的做了一會兒木工活,把送給魏忠賢的那把寶座打磨的差不多了,後背上的圖案都已經雕刻出來,只差最後的細節修理了。

午後時分,太陽熱辣辣的讓人昏昏欲睡。

過兩天就要北上了,王祥心裡惦記著他的小棉襖李奢香,這個負責給他賺錢的女子,他有幾天沒有見到了,最近忙著朝廷的事,一直沒有功夫去幽會。

睡了一個午覺,等到太陽快落山,天氣涼爽起來,王祥換了身便衣,帶著貼身侍衛華旻悄然離開了皇宮,來到了熱鬧的“天上人間”。

此時,正是華燈初上,天上人間一天生意最好的時候。前來消費的客人絡繹不絕,門口擺放著好幾排轎子,從轎子上也可以看出來人的身份來,藍色和紅色的轎子是有頭臉的官員專用,明黃色的轎子說明有皇親國戚也來了,還有一種烏黑色的轎子,是最不上檔次的商人們的,他們是這裡的主力軍,官員們是來消費的,他們是來付費的。

這裡的一瓶酒貴的讓人砸舌,一盤菜的價格普通老百姓吃一年都花不完。

“邊關吃緊,國家危在旦夕,這幫人還有心情吃喝玩樂!”王祥身後的華旻不滿地嘀咕道。

王祥呵呵一笑,大手一背,“商女不知亡國恨,所謂不知就是沒有痛感,等到嚐到了亡國的後果,他們就知道了。”他的話很有深意,甚至有點幸災樂禍,弦外之音是:孫子們,你們就鬧騰吧,總有一天讓你們嚐到亡國的滋味兒的!

“可是,那已經晚了啊!”華旻不解地問道,難道皇上很願意讓他們嚐嚐亡國的滋味嗎?國家都亡了,皇上怎麼辦?

“天意如此,朕也不好辦那!”王祥嘆了一口氣,雖然他附身在皇上身上,但天意不能違背,他還是要在二十三歲的時候死掉的,繼位的任然是他的弟弟朱由檢,也就是崇禎皇帝。

眼下他二十歲了,也就是說不管他怎麼折騰,也就剩下三年多的時間了。他目前能做的,只有阻止歷史的洪流來的慢一點而已。至於他個人的結果!如果死的只是軀體,他還有一個逃離的機會,去往那裡,他現在還沒想好,總的去個美女如雲,任我逍遙的地方吧!他是不會讓自己太寂寞的一個人。

“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王祥哼起了歌,華旻聽了覺得非常好聽,不過學不來他那個調調。

“還是趁著大好年華,去見我家的奢香吧!”他從後門走了進去。

幾個把門的一看是龍大人來了,知道是老闆娘的相好,其他關於王祥的真實身份什麼就不清楚了,只是知道這人很有錢,也很有背景,有了他撐腰,東廠的人消費了都要給錢的。急忙笑呵呵的打著招呼。

王祥剛在李奢香的閨房坐下,喝了半杯的茶,李奢香急忙回來了,好幾天沒有見到他,心裡早就牽掛上了,半夜裡獨守空房,心裡唸叨的想著的都是這個冤家,聽夥計說龍大人來了,李奢香聽罷急忙吩咐了幾個當差的夥計,高興的跑了回來。

一推門見王祥坐在那裡喝著茶,身後華旻站著,看到他,所有的怨氣都消了,礙著華旻在一旁板著臉,李奢香不好意思撒嬌,哀怨地眼神看著王祥,四目相對,柔情四起。

“你這個冤家,怎麼才想來,你知道多久沒來了嗎?”李奢香吸著鼻子,委屈地說,神情楚楚動人,讓人心生憐愛之情。

“奢香,朕好久沒來,你不會怪朕吧?朕真的有事。”王祥起身,摟著她較弱的身軀,微笑地說道。

“就怪你,就怪你了,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為了一個男人失魂落魄,丟了心似的難受。”李奢香柔情嬌媚的眼神望著他,兩人的目光交流中探尋著彼此的氣息。

華旻武行出身,向來說話直來直去,毫無掩飾,眼下見二人目光閃電亂放,說的話肉麻的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皺著眉頭道:“皇上,微臣告退了。”

“好吧,華旻,你要是不想呆的了,出去轉轉也行。”王祥風流成性,早已習慣了侍衛太監身邊風流忘我,假如他和李奢香一會兒嘿咻,華旻願意呆在屋子裡看貼身肉搏,他也想不起來要讓她離開的意思。

“華旻那,我早就給你準備了幾樣咱們天上人間最好的點心,小菜,下人們正候著你呢!”李奢香微笑地對華旻說道,看來她早有安排。她可受不了和皇上親熱的時候,旁邊還有人在看。

“多謝了。”華旻沒好氣地說道,眼見著這個曾經只是回龍觀的小娘們,當初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此人幫著他做生意。她沒來由的嘆了口氣,推門走了出去,好在還有喜歡吃的小點心,李奢香也算知道她的喜好。

華旻剛走,李奢香就鑽進了王祥的懷裡。

“皇上,我捨不得你走,你走了,我該怎麼辦?”李奢香躺在他胸脯上幽幽地說道。

王祥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你怎麼知道朕要走的?”

“是小田子告訴我的。”

“這個小田子,朕回去撕了他的嘴。”王祥假裝生氣地說道,他讓小田子時常和李奢香通通氣,心裡是明白的,小田子會把他的一些情況和李奢香說的。

“皇上,我也想和你去。”李奢香噘著嘴,撒嬌地說道,渾身的骨頭動一下都疼,心裡埋怨皇上好野蠻啊!

“你婦道人家去幹什麼,一路上風餐露宿,你以為是去旅遊啊?”

“呵呵,皇上你說的話好不清晰啊,什麼旅遊,明明是驢遊,你們是騎著毛驢去遊歷嘛!”

“唔,這個,算是你說的對吧。”王祥嘿嘿一笑,對李奢香來說,旅遊是個什麼東東,她顯然不知道的。

“皇上,你走了,要是想我什麼辦?”李奢香俏皮的抬起頭問他。

“朕若是想你了,路上找個村姑野婦的解決一下就是了。”王祥是皇上,說這話理直氣壯,若是活在現在社會,不被抓撓幾道血痕才是。

“那,我要是想皇上了怎麼辦?是不是找個莽夫鐵匠?”李奢香脾氣倔,不懂得受了皇恩雨露,已經是造化了。多少宮女夢寐以求都得不到的東西。

“忍著。”王祥沒好氣地說。

“那皇上也得忍著。”李奢香抬起小腦袋,噘著小嘴,頂著他的額頭說道。

“你這丫頭,威脅朕呢,你忍著是為了朕好,朕不忍是為了天下蒼生。”

“這是什麼意思?”李奢香被他的話搞得一愣一愣的。

“朕恩澤天下,天下就多幾個龍子出來,不就是了為坐穩江山,為了天下蒼生嗎?”王祥頗為得意地說道。

“哼,狡辯。”李奢香冷哼道。

“奢香那,說點正事吧,朕今天找你有事。”王祥笑呵呵地摟過她的身子。

“皇上什麼事,吩咐小的們不就可以了?”李奢香翻了個身,蓋著被子,靠著他的後背問道。

“朕想和你借點錢。”王祥笑呵呵地道。

李奢香一笑,“什麼借不借的,這天上人間本就是皇上開的,奢香不過是幫忙給皇上賺錢罷了,你現在連我的人都要了,錢還不隨便都是你的,有多少就拿多少唄!”

“朕不知道你現在賺了多少銀子?”王祥摸著鼻子說,他盤算著不能空手去寧遠吧,作為皇上,怎麼也得帶點兒賞銀什麼的,他還要扮作商隊,打算採購點藥材,怎麼也得裝模作樣像個生意人。

李奢香對天上人間的盈利很清楚,不假思索地道:“從這段時間差不多進了一百萬兩銀子了吧,扣掉平日裡的費用,皇上能拿走贏餘的五十萬兩。”

“這麼多啊!”王祥有點不敢相信,沒想到銀子來的這麼快,比他忽悠魏忠賢搞房地產還快呢!那快房地產至今還在爛尾,遲遲沒有完工,魏忠賢問過好多次了,每次他都搪塞過去。

“這還沒說前段時間小田子提取了三十萬兩銀子呢!”李奢香得意的說。天上人間的生意可以用日進斗金來形容,眼下天下不太平,災荒四起,天上人間的生意卻依舊紅火,惹人嫉妒。

小田子提銀子是給華山準備購買火炮的,這事王祥知道。

“嘖嘖,我家奢香就是能幹,短短几個月就給朕賺了這麼多錢,想當初朕把你挖過來沒有走眼呢!”王祥一邊說。

“這還不是託皇上的富了,奴家要給皇上養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呢!”李奢香嬌柔地說道。

“這想法好,朕現在缺的就是銀子,此次朕去北方就是收買軍心去,等到朕把軍隊的心收攏麾下,也就可以動一動閹黨執掌的兵部了。”王祥此去北方可以說任務多多。

“皇上,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宮去了,奴家知道你要銀子,早就把銀子兌換成了金子,你走的時候也好帶。”李奢香關切地說道。

“帶金子?也不錯,朕就是擔心大方的過頭了,一下子甩出一塊金磚去。”王祥苦笑道,他想如果是帶銀票該多好啊,可惜,兵荒馬亂的年月,那裡有銀票可以兌換,再說這是明朝末年,距離錢莊成熟的歲月還有段時日。還是李奢香想的周到,帶金子可以省不少事情,五十萬兩銀子兌換成金子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按照明朝的兌換標準是一兩金兌換五兩銀。

十萬兩黃金兌換五十萬兩白銀。這麼大一筆數目的金子要運到邊塞太過扎眼。需要浩浩蕩蕩一支精銳的後勤軍隊才能搞定,王祥當然不可能把銀子全部帶走,他有了銀子,心裡明白該給將士們多少,他可以拍胸脯的。他此去帶幾個甜頭幾萬兩銀子就不錯了。

兩天後,王祥所有置辦都已經齊全,帶著十幾輛馬車,十幾個御林軍隨他出行,購置了一批藥材,眾人都扮作在做藥材的商人,擇日秘密向北方靠攏。

那隻小兔子已經死了,在用了客氏給的檀香珠數日後。王祥心裡默默地把這筆賬記在了客氏頭上。

等他回來,新賬舊賬一起算,為了安定人心,他特意升了客氏為一品誥命夫人,賞賜了一些珠寶首飾,讓客氏很是高興,以為皇上還那麼的喜歡她。

魏忠賢磨蹭了好久,終於聖命難為,他決定和王祥走這麼一趟。自然也是準備了好幾天出行的裝備。

等到出發的時候,兩人的隊伍相遇時,魏忠賢的派頭比王祥闊氣了許多。

上百人的隊伍,拉了五十輛車,有他的專用馬車,他的東廠護衛,僕人,管家都帶了不少。還有好幾輛車裡拉的全是乾糧,秘製的火腿,鴨子,鵝……就怕半道上餓著了。

“老魏,我們這是出巡,不是出遊,你搞怎麼隆重幹什麼,怕路上的人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嗎?”王祥看著魏忠賢如此豪華的車隊,板著臉教訓起來。

魏忠賢才不在乎他板著臉有多難對付,心道,老子和你去一趟寧遠就是天大的面子了,還在這裡挑老子的毛病,一句話,老子喜歡怎麼了,老子有錢,闊氣,講排場,怎麼說也是九千歲出巡,路過那個地方不是好吃好喝招待,到那裡不是上馬一提金,下馬一提銀,這次出去就是撈錢去了。

當然了,心裡這麼想,嘴裡可不敢這麼說,肥油臉滿是笑意,嘿嘿解釋道:“皇上,去寧遠不是路過奴才的老家嗎?奴才在宮裡做了這麼些年太監,這次路過老家怎麼也得風光一把吧?還請萬歲爺恕罪。”他的話很明顯了,你同意就是這樣了,你不同意也就是這樣了。

“路過你的老家,老魏,你老家是那個地方的?”王祥還想和他繼續理論。

“河北肅寧。”

“哦,既然是這樣,朕就錯怪你了,怎麼說你老魏跟了朕十幾年,回去分光一把是必須的。”王祥滿是歉意地說道,魏忠賢見皇上這麼通情達理,一時又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過了。王祥心裡琢磨著,就讓你風光一把,過了肅寧老子就讓你好看,到時候,就讓你省一輛馬車,三個人陪著,那些東廠的傢伙通通給我滾蛋。

他們此行的路程是從北京到薊州,過了天津河北,就到了遼東的地盤,在往東北延伸,就到了寧遠,寧遠在往前就是錦州,就是大明朝的邊塞了,過了錦州就是努爾哈赤的地盤瀋陽了。

王祥的人馬和魏忠賢的人馬合作一處,浩浩蕩蕩的出了北京城,沿途有不少朝廷的官員送行,王祥鑽進了一頂不起眼的黑色轎子裡,掀開轎簾一角看看外面,就怕別人認出他來,事實上大家都沒認出他來,朝廷的高官們幾乎都出動了,來給魏忠賢送行,魏忠賢坐在八人抬的大轎子上,轎子也不用頂棚,就那樣抬著他走,像抬一頭超級重的母豬,他整個人仰躺在轎子上,漫不經心的和過來送行的人點點頭,一臉的傲慢。

一出北京城,魏忠賢換了一頂紅色的轎子,他的那些人就分流了,分成了十股人馬,不同的方向走了出去,穿戴打扮都一樣,每個隊伍都抬著一頂紅色轎子,行動詭秘的讓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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