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試探的結果(1 / 1)
“唉,朕本不想讓你走,但看在你去意已定的決心,朕又不能不讓你回去,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回去吧,不過逢年過節的記得一定要回來看看朕啊!”王祥語重心長的說道。
“啊!”客氏揪心的一疼,驚訝的啊了出來,魏忠賢也是一愣,差點就要神經發作了,他們盤算了很多次,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就發生了,皇上竟然同意客氏告老還鄉!
兩人都僵直的表情呆滯在了一起,看起來就像沒有提線的木偶一般。
王祥看著兩人的表情很是不明白的樣子,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明白,樂的偷笑。心道,你道朕不敢嗎?朕就批准你回去又能如何!
“還不快謝過皇恩。”一旁,王祥忠實的太監小田子道。
這才喚醒了僵直的二人。
魏忠賢如臨大敵的面色緊張,他感覺皇上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在將他緩緩的送到深淵裡去。
“謝,謝皇上。”客氏欲哭無淚的跪在地上,死鬼的臉色都難看,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忠賢,魏忠賢沒說什麼,這時候了說什麼有什麼用,皇上金口玉言,他說出的話,作為奴才想改也不可能,要是聖旨偷摸改改還差不多。
“既然乳母決定回去了,朕也不能不表示,這樣吧,賞賜白銀二百兩,准許每年回宮裡一次,同時,按照宮裡的規矩,自然會取消你的奉聖夫人的稱號,從此你就是鄉間的一名村婦,沒有功名的牽累,好好享受你的下半生吧!朕會永遠記得你的好的。”王祥神情的將她扶起,安置在椅子上,說道。
“謝皇上……”客氏兩眼紅紅的,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朕還要去做木工,就不送乳母了,魏忠賢你代朕送夫人啟程回老家,要保證萬無一失。”
“奴才遵旨。”魏忠賢哭笑不得,為了自己愚蠢的計策,也為了客氏的前途,就此結束。
王祥沒說什麼,大袖一揮,走了出去,他身後的幾個太監急忙跟著走了,屋子裡空蕩蕩的只留下唉聲嘆氣的一對兒。
官道上,一輛馬車漸行漸遠,魏忠賢依舊能看見客氏那捨不得走的表情,那揮手告別,更像是想抓著他的手回來。
皇命難違,她只好回去。
魏忠賢站在風中,他沒有思念,沒有捨不得,更多的是脊樑上寒意森森,也許,那一天,客氏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也許,他的下場比這個還要慘。
他決定最後在試探一次,這一次,將是他決定行動的重要一步,一切的成敗就看今天了。
想到今天就是決定成敗的日子,魏忠賢心中有說不出的落寞,成功當然好說,萬一失敗了,他的下場暗淡他自己都能想得到,但為了成功,有一半的機會,他就要決定一搏,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只要有機會,哪怕有三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去博一下,人生就是如此,機會渺茫,只要有翻身的機會,就要抓住,抓不住,不也就是窮屌絲一個嗎!想想自己的當年,不過是市井一流氓,能混到現在全靠和機會命運一搏,人生在他看來就是賭博,賭贏了就享受生活,賭輸了,就黯然收場。他相信自己有翻盤的機會,永遠不是那個賭輸的人,這一路走來,他不也嚐到贏的滋味兒了嗎?只要有過這種美妙的體驗,他還想再嘗試一次。
如果說客氏這一賭注他輸了的話,也許是本該如此,畢竟客氏按照宮裡的規矩,早就該走了,現在她自己提出來,皇上自然順著她的意思將她趕走,而王體乾不一樣,這人如果皇上能同意,那說明皇上卻是要採取行動了,作為東廠的頭目,他應該當機立斷,採取強硬的逼宮了。萬不得已,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只要他能活著,活的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死多少人,在大逆不道都無所謂。
這一次,給他當賭注砝碼的是王體乾。這個人物要比客氏重了許多,是閹黨的頭一號的人物,如果他出事了,那麼就是真出事了!
歷史上對王體乾這個人是這樣記載的:
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賢爪牙。柔佞深險。熹宗初,為尚膳太監,遷司禮秉筆。王安之辭司禮掌印也,體乾急謀於客、魏奪之,而置安於死。用是,一意附忠賢,為之盡力。故事,司禮掌印者位東廠上。體乾避忠賢,獨處其下,故忠賢一無所忌。楊漣劾忠賢疏上,帝命體乾誦之,置疏中切要語不讀,漣遂得譴。萬燝之死,出體乾意。忠賢不識字,體乾與永貞等為之謀主,遇票紅文書及改票,動請御筆,體乾獨奏,忠賢默然也。及忠賢冒陵工、殿工、邊功等賞,體乾、永貞輩亦各蔭錦衣官數人。嘗疑選人受益、黃願素為錢謙益、黃尊素兄弟,欲並柰錮,其阿媚忠賢如此。
當精明的王體乾在魏忠賢的授意下,同樣提出了告老還鄉的意思,當時諸位大臣都在場,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几天,閹黨的大佬們都要告老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不明就裡的人想不明白,看出其中端倪的人隱約猜到一場大的暴風雨即將襲來。
王祥聽完王體乾的退休報告,再一次的沉默了,他知道這裡面依舊是波瀾起伏,如果他很痛快的答應了,那麼接下來閹黨們就要發飆了,他的實力不足以控制閹黨,儘管他已經悄悄的派玲花去北方向孫承宗要兵去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孫承宗的軍隊還沒有到,按照規矩,駐守在外的軍隊是不能回皇宮的,否則就有叛變的謀逆之罪,他只能悄悄的調集軍隊,化妝成商隊,趕集……一切能想到的隊伍。這時候皇宮危難,他沒有外援的軍隊支援,想和閹黨鬥下去絕無可能。
王祥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抿了一小口,對王體乾道:“你是朕的掌印太監,你走了,難道要把那麼多的公務交給朕處理嗎?不準。”
“這,老臣年邁,可以選優秀的年輕人上來嘛!”王體乾支支吾吾地道,心裡卻很是高興。
“那也要等你給朕培養好了再說,在沒有年輕人接班的時候,你就給朕好好的待著。”王祥哼了哼道。
“皇上,老臣……”王體乾還要說什麼,被皇上喝止住了。
“王體乾,朕不會批准你的告老還鄉的,你給朕好好幹吧,多說無益,你是不是嫌朕給的銀子少啊?”
“臣不敢。”一句話問的王體乾急忙下跪。
一旁的魏忠賢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來皇上讓客氏會老家,確實是她該到了回老家的時候了,而王體乾就不一樣,如果讓王體乾回老家,說明皇上要剷除閹黨啊!
他懸著的心又算是小小的放鬆下來。
“戶部尚書何在?”王祥問道。
“微臣在。”戶部尚書急忙出列應答。
“著賞賜王體乾三千兩白銀,以體恤家用,另,相關太監各有賞賜,具體小田子會給你名單。”王祥道。
“是,皇上。”戶部尚書心中發愣,皇上要賞賜太監?他們已經拿的夠多的了啊!
王體乾沒有告老還鄉成,意外的得到了三千兩銀子的賞賜,大家都看的出來,皇上是以為他因為日子過不下去了,就給他漲了點“工資”皇上對太監多好,不但王體乾一個人得了賞賜,所有的太監們都跟著有了賞賜,很多人幾個月沒有領到俸祿的官員都有做“太監”的想法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回去繼續和老婆孩子啃幹窩頭去吧,一些下朝的官員私下裡抱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