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縱橫之地(1 / 1)
神一魁很是鬱悶,這仗他媽的打的太不可思議,明明是自己出去滅別人的,而且還是三個人打一個人的數量上去的,怎麼還會敗了,而且敗的很慘,對方簡直不是人,而是一群狼闖進了人群。
他收拾好心情回到城裡,立刻高掛免戰牌,不在出去應戰。
雖然他的兵在數量上優於對方,但透過這次較量,讓他知道了什麼才是精銳之師,什麼才是敢死隊。
在他高掛免戰牌之際,對方的軍營也停止了攻擊,甚至從來就沒有攻城的舉動,這讓神一魁暗自奇怪,這是哪門子打法,怎麼不來攻城,他本想接著城裡的防禦工事打對方個灰頭土臉,藉機消耗對手的實力,但對手卻很講信譽,他掛了免戰牌就不來討饒。
神一魁派出的探子打探回來的訊息是,對方沒有糧草輜重,每天都幾千人的軍隊口糧都是問題,派出不少小股的軍隊在山裡打獵,在河裡抓魚,看起來是要打算長住了。
而且對方也不堵城門,只在城背駐紮,其他的三個門都可以有人溜出去的,也沒有派什麼人駐守。
這樣的打法更加讓人奇怪不已。
對方這是要幹什麼,會打仗嗎?
同樣,這個問題也困擾著喜歡打仗大幹一場的曹文詔。
這幾天他也想不通,皇上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在沒有糧草的支援下要三千騎兵常駐下,而且只守著一個城門……這樣的打仗方法他接受不了。
但作為本次行軍的參謀,軍師,他還是忍住氣憤,向王祥的帳篷走去,他要再去理論理論,只有長久的堅持己見,才能打消對方的顧慮,讓他承認自己戰略上的不當,畢竟,一個當慣了皇上的人又什麼狗屁的戰略思維,這是曹文詔對皇上的看法,也是對自己的自信。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內心裡他對皇上是感恩不盡的,沒有皇上的發現,他現在依舊是一個護衛,人堆裡的一個人,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有誰會在一夜之間連升七級,只有他曹文詔辦得到。
來到王祥的帳篷,只見皇上並沒有睡覺,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天氣炎熱,作為用腦子的參謀,他是需要休息的,眼下他並沒有休息,而是在做木工活,似乎在打造一把椅子……
曹文詔看的很是鬱悶,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做木工活,不愧是一個木匠皇帝。
“皇上,微臣有事求見。”帳篷的門開著,華旻站在門外值守,玲花不知道去了那裡,帳篷裡,王祥身上滿是木屑,手裡拿著工具,正在給木頭鑿榫眼。一板一眼做的很認真,專注。
“進來吧。”王祥頭也不抬的說道,“曹文詔你來的正好,朕發現這個地方竟然有烏木,這可是難得的木料啊,等下讓你的人在出去給朕搞點來,朕要做一個烏木盒子,放一些攻城勝利的戰利品什麼的。”王祥興致很高的說道。
“皇上,微臣對你有意見。”曹文詔直言不諱地說道,站在那裡,手握著長刀,看樣子,有弒君的意思,所有的心思和不滿都寫在臉上。
“說說看。”王祥依舊很不在意的說道,繼續手裡的木工活兒。他要做一個烏木打造的“都承盤”,所謂的“都承盤”是用來放置文具的案頭小型傢俱,做成以後精緻小巧,讓人愛不釋手,不過它的製作比較繁瑣,用料極其講究,不但有抽屜,還要雕刻鏤花,做成以後就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藝術品,更不要說王祥這樣的大家雕刻的作品了,如果署名朱由校,放在現在來看,價值千萬美元都有可能。如果能回到現代社會,王祥帶著這麼一件足夠了。
曹文詔才不理會他打造什麼稀世珍寶,直言道:“微臣覺得皇上不適合做軍師,因為皇上從來就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您這是胡亂指揮,足矣毀掉一直精銳的騎兵隊,這個結果是很嚴重的。請皇上三思,退出軍師的位置,讓微臣來決定這仗該如何打。”
“屁話,朕這麼不懂兵法,想當初,朕在遼東的時候,親自部署守城防禦工事,讓努爾哈赤中炮身亡,說朕不懂兵法,你小子還太嫩。”王祥不滿的說道,同時,心裡挺喜歡這個人的,直言不諱,連皇上都敢得罪,明顯的不想活了的人物。
“您那是守,我們這是攻,當然性質不一樣了。”曹文詔不服氣地說道,作為軍人,他當然知道這場經典的戰役,讓努爾哈赤喪了老命的是皇上的火炮,而不是皇上的指揮,在沒有親歷現場的人看來,都是不確定的,各有各的看法。
“老子會守就會攻,你懂什麼。”王祥瞪了他一眼道。
“既然您會攻城,微臣至少沒有看出來,而且我們除了駐守北門,連一次攻城都沒有進行過,難道您真是那麼講信譽,對方一掛免戰牌,我們就在這裡乾耗著等死?”曹文詔說話的火氣很大,把憋在心裡的話都炒黃豆一樣蹦了出來。
“哼哼,你還算是帶兵的人,素不知騎兵向來不擅長的就是攻城嗎?難道你讓這幫縱橫馬背上計程車兵去攻城嗎,那必死無疑。”王祥冷笑道。
“那也比坐在這裡坐以待斃好的多。”曹文詔反諷道。
“他媽的,你還不服氣。”王祥罵了起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進軍營,嘴裡的髒話和脾氣就大了起來。
“微臣確實不服氣。”曹文詔躬身道。
“看來憑你的智商朕也只好解釋一番了,朕就是要給對方留一條後路,讓他帶兵出走。”王祥頓了頓說道。
“請皇上明示。”曹文詔依舊矇在鼓裡,很是煩悶。不解,當然,更多的是不相信一個皇上會有什麼帶兵的策略。
“你想想看,我們已經斷了神一魁的糧草,他的糧食也不可能運進來,現在他守的就是一座毫無價值的空城了。不出半個月,他就會離開。所以,我們何必去攻城呢!”
“我們還有三個門沒有派兵,他完全可以從那三個門運送糧食。”曹文詔強調道。
“你懂個屁啊,我們難道沒有暗探嗎,他神一魁敢冒險這麼做嗎?我現在明擺的就是給他看的,我們人少,只守一個門,但你也別想從其他三個門運送東西。這麼一座小城,就是十個門,朕只守住一個就能宏觀全域性。”
“您的意思是發揮我們的長處?”曹文詔總算明白了一點兒。
王祥點點頭道:“不錯,把城門圍住和對方死磕,損失太大,不如發揮我們騎兵的長處,放他出來,等他出了這座城二十里,就是我們縱橫廝殺的場地,那裡是一片開闊地,毫無阻攔的可以任騎兵馳騁。”
“我等著看結果。”曹文詔將信將疑,他不相信城裡的糧食堅守不住,反倒是自己的軍隊每天在山上打獵,河裡抓魚,快守不住了。這些天來山上的動物見了他們都跑光了,河裡的魚也越來越小了,他怕等到要抓著吃泥鰍的時候,神一魁也未必出來。
“你他媽的給老子時刻準備好出擊就是了,等老子的命令,不要過來打擾朕幹活兒。”王祥沒好氣的說道。
“從來就沒有見到一個軍師要總兵等命令的。”曹文詔嘀咕了一句走了,雖然明白了皇上的意思,但他還是心裡不痛快。
說來也奇怪,這一等就是十五天過去了,神一魁那裡沒有絲毫的動靜,曹文詔有點心急了,看來人家城裡儲備良多,根本就不在乎糧草的問題。
王祥的木工做完了,就剩下上油漆等幾個比較難的工序,他要等到會宮裡才會有上好的油漆。這些天,除了吃魚蝦肉食,他對大米飯白麵饅頭充滿渴望。
有時候,黃昏時分,也帶著華旻來到城外的小山上看看,從這裡能看到城裡的一些東西,比如街道上有沒有人,有幾條道路,神一魁的軍隊主力會在那裡也會有個猜測。
“神一魁已經堅守不住了。”
這一天,王祥又來山頭上散步,揹著手,看著城裡的動向,突然間冒出這麼一句話來,讓他身邊的華旻看不出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