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悍兇靈(1 / 1)
道士趕緊把陳東來夫妻扶了起來,說道:“你們不用求我啊,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見死不救的事情我也做不出來的,可怎奈何我這道行低微啊,我這符咒可是我的最大能力了,擋的了一日,可擋不了百日啊,這次符咒可以抵擋它一時,下次它就根本不怕這符咒了,而且幸虧有浸過黑狗血的漁網鎮壓,不然這符咒都根本擋不住它,這麼強的手段都奈何不了,看來我只剩下最後一招了……”
全家人一聽還有戲,連連道謝道長,可陳國棟一直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啜泣,這老人早已花白的頭髮了,絕對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道長說道:“我也只能是盡力一試,如果還是不行的話,你們就再請高人吧。”
這種事情本來也無法為難老道,人家已經是分文不收,陪著熬夜,費心費力了,一家人都在企盼著能夠發生奇蹟。
第二天的時候道長拿來了五面銅鏡,分別放在陳彬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又將一面銅鏡放在陳彬的身上,今日的道長還拿來了一把桃木劍,說這把劍是師傳的,如果這次還無法收服兇靈的話,道長也無能為力,這是最大的能力了。
這一天的兇靈似乎已經不再隱藏自己的兇性了,剛到傍晚的時候連家中平凡的三人都感覺陰氣重重,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的陳彬父母憔悴的面孔中帶著一分憂愁,可是沒有半分的恐懼,陳老爺子已經白髮斑斑經過這些天的心驚膽戰整個人似乎老了十歲。
這次他們也不在屋外守候了,直接就在陳彬的屋子裡圍繞,看那兇靈怎麼奪了陳彬的性命!
一直到深夜兩點,雖然這次再也沒有使燈光熄滅的前兆,可是這光亮總是感覺沒有之前明亮,有一些發灰,發暗,整個屋子都有一些涼氣,道士納悶為什麼這兇靈還沒有來,他還是有自信憑著五面銅鏡守護好陳彬的,就算擒不住兇靈也能保住陳彬的信命,一直到夜裡四點的時候,五面鏡子居然有一些微微的發亮,從不同的角度折射著家中的每一個人,由於道士眼瞎,他只覺得兇靈越來越近了,第一個發現異常的還是陳東來,奇怪的說道:“這鏡子折射的根本不對啊,從我這個角度本來應該反射到牆壁的,我怎麼看到了陳彬呢?”
陳東來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警覺了起來,果然這幾個鏡子從各個角度居然都可以看到陳彬,最為奇怪的是連陳彬身子上的銅鏡都可以看到陳彬!
道士一聽不好!這兇靈居然鬼魅到了極點,居然在靜悄悄的破除道士的五銅鏡法,只見道士舞起桃木劍,口唸驅邪真言,劍指東南,大喊一聲:“破!”
忽然聽到一聲絕對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吱呀”一聲,又是一陣陰風四起,沒過一會屋子裡又恢復了平靜,只不過所有的銅鏡都失去了作用,再也不反光了,表面粗糙無比,簡直就是一塊廢銅,所有人都頓時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次驅趕兇靈又成功了……
男的還算好一些,可陳彬的母親本就是一個女流,經過這連番的驚嚇居然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臉色白的夠嗆,陳國棟趕緊說道:“蹲鍋雞肉去,大家都吃點東西吧。”陳東來趕緊起身,先給在坐的個人倒了杯熱水。
這次確實驅邪成功了,但是下次呢,所有人都不想正面這個問題,陳東來看著道長說:“道長啊,我家的孩子還有救嗎?”
道長嘆息的搖頭道:“我的五銅鏡法都被破了去了,下次我該怎麼樣呢?老道我實在是無能為了,我真的很盡力了。”
陳東來本與道長無親無故的,人家這麼幫忙而且分文不要,已經是大恩大德了,當下又跪了下來:“求求您了,再想想辦法吧,求求您了。”
道長也是一陣陣的嘆息:“天意啊,陳國棟啊,天意啊,老道我守這最後一夜了,明日不要再來找我了,我現在本就是逆天而行,任何事情都講究因緣的,不要再說了。”
一家中全部處在巨大的悲傷之中,陳彬的母親一直在啜泣著,而陳國棟皺緊了眉頭端坐在屋中,一臉的愁容滿面。
陳東來此時也是無能為力,正在廚房蹲著雞湯,家裡的陰氣已經漸漸的褪去,道士也明顯感覺到危機應該已經解除了,但是手中的桃木劍總有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這隻桃木劍跟隨瞎眼道長已經太多的年歲了,道長年輕的時候也是小有名氣的人,這桃木劍下不知斬殺了多少作惡多端的鬼魅,為什麼這道士眼睛瞎了呢,因為在有一次算命的時候直接道破了天機,使一個奸惡之人避過了兇險,轉天眼睛就瞎了。
所以算命這種營生對自己也是非常有損害的,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因果從來不會逃避,所以從此以後瞎眼道士只算一些能算之命,只說能說之話,破了天機的話從來不會說,這一次營救這個孩子其實已經算是逆天而行了,這孩子就這樣的因果怎麼辦呢,可是道士也架不住全家人這麼央求,更見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於是抱著寧可受天譴也要救人一命的心態來做這件事情,但又奈何自己道行低微呢。
此時陳東來已經燉好了雞湯,拉著三個人趕緊喝,道教有的一些教派必須持戒不能吃肉,這個道士的教派沒有什麼忌諱可以吃肉,具體是哪個教派我也不說了,瞎眼道士覺得自己心中有愧不想去吃,在陳國棟一家人拉攏中也一塊去喝了一些雞湯,就算最後沒有成功道士也是盡心盡力了,陳彬的母親本來煞白的臉上漸漸的有了一絲血色,幾個人正在喝著,可是道士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道士的桃木劍怎麼會蠢蠢欲動,略微有些顫抖呢,這可是戒備的預警啊,難道兇靈沒有趕走嗎?不應該啊,兇靈確實破了五銅鏡陣,但是最後用桃木劍應該已經刺傷了那兇靈了今日的災煞已經躲過去了,這頗具靈性的桃木劍還在預警,讓道士是納悶不已。
四個人正在吃著雞肉,喝著雞湯,一股香味穿散開來,陳彬本來安安靜靜的睡著,也不知是怎麼了,聞到這香味之後居然流起了口水,陳彬的母親看到陳彬後以為是陳彬餓了,可是一般來說陳彬餓的時候是會哭鬧的,怎麼會自己流起了口水呢?於是自己囈語著:“陳彬這大半夜的居然餓了,還在流口水。”
道士看著流著口水的陳彬一陣納悶,問道:“陳彬現在還是嬰兒時期,難道你們給他吃過肉?或者喝過葷腥的湯麼?”
陳彬的媽媽說:“沒有,現在一直是在喝奶,倒還沒有餵食其他的東西。”
道士看著流口水的陳彬還是有些納悶,一個嬰兒聞到雞湯的味道流口水,這真是有些奇怪,難道……道士一步一步走過,想摸一摸嬰兒到底有什麼異樣,
這個時候陳彬忽然睜開了眼睛,一眼看向了道士,口中的口水越流越多,眼神中充滿了恨意,這根本不像是一個人類的眼神,一個嬰兒也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眼神,道士的桃木劍猛然的顫動起來,道士大喊一聲:“不好!兇靈附體嬰兒了!”
那道士緊急之中,咬了一下自己的唇尖,吐出一口鮮血噴向桃木劍,只見木劍陡然起火,一下子插在了嬰兒的頭頂上方!
只聽嬰兒一陣嘶嚎般的哭叫,四肢突然抖動起來,張牙舞爪,整個場面驚恐之極,好像受到極其重大的打擊,母親已經嚇得渾身哆嗦,陳國棟和陳東來也是無能為力,以前還能看見個兇靈,現在連看都看不見,直接被附體了,這可讓人如何是好!
沒過一會,嬰兒的哭喊聲已經漸漸恢復了正常,只見陳彬哭的撕心裂肺,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道士的桃木劍也不再蠢蠢欲動了,這次可算是安心了,兇靈這回是真的走了……
陳彬的媽媽抱起襁褓中的嬰兒,一邊哭著一邊哄著孩子,陳東來也是恨聲嘆氣,這該死的東西惹得全家都不得安寧!剛剛還好一點氛圍瞬間又陷入一片哀傷之中,道士也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一次躲過去,下一次呢?
四個人在這一夜是久久不語,直到把陳彬再次哄睡著了天已經微微的亮了起來,太陽是充滿陽剛正氣的,一切鬼魅都不敢在白天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正氣上升,濁氣下降,道士從打坐中醒來,剛想告辭就被陳彬的媽媽拉住了,這一次陳彬的母親趙慧蘭精神真的是崩潰了,母親的愛子之心有多麼的強烈!
趙慧蘭緊緊的抱住道士的雙腿,嚎啕大哭起來:“求求你了,道士啊,求求你了,救救我家的孩子吧,我求求你了,來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願意啊!求求你了!”
陳國棟這個老爺子也是一陣的悲傷,淚水流淌在褶皺的臉上,道士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是也是無能力,還能怎麼辦呢。
道士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了,很久沒有再動過俗世感情的瞎眼道士,也是一陣的無奈,陳東來看著已經喪失理智的妻子,知道道士已經盡力了,就不要為難道士了,抱起自己不停嚎哭的妻子,對道士說道:“道長啊,事情過了之後必定重謝,我們全家人都知道你已經非常盡力了,我家娃子就這命啊,你請回吧。”
陳東來不想難為道士,事已至此已經多說無用了,便讓道士先走了,自己心中正在盤算著怎麼給孩子料理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