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獨臂神醫(1 / 1)
蘇星說,如果要除滅了這個妖狐的話還是需要一個神醫的,因為妖狐一日不除它的子孫就清不乾淨,還需要去另一個村莊,但是需要這個神醫的幫助,跟著蘇星走了三天多以後,他們來到了湖北省的西南部。
他們中、下午最熱的時候不趕路,睡覺,等太陽落山後,他們就上路。晚上趕路,一直趕到上午太陽出來後,他們就找個陰涼的地方繼續睡覺。蘇星說黑夜沒人,趕的路能比白天要快得多,陳彬只覺得跟著蘇星,腳下生風,再加上很興奮,一點也不覺得累。
他們都睡在野外,睡覺時,蘇星都是雙腿盤坐,雙目微閉,靜靜地坐在一邊,一動也不動。吃飯的時候,蘇星會拿著飯缽,去找人家化緣,化來後就讓陳彬吃飽,他自己卻不吃。後來陳彬不好意思先吃了,定得讓蘇星吃。蘇星搖了搖頭,說他一般是不吃的,只是幾次到了陳彬家,怕讓他們誤會,才吃他們家的飯。
蘇星說,緣不能亂化,如果隨便亂化,化得太多了,就會把自己拴起來,到時不好解脫。陳彬聽了後,就很難過,陳彬覺得蘇星是為了照顧陳彬,讓陳彬吃飽,而為陳彬化的緣,給蘇星添麻煩了。
蘇星很和藹地笑了,他說他與陳彬是天註定的緣,是有使命的,所以就沒有關係,他為陳彬化的緣也是天定的,天能化緣,也就能解緣。蘇星說其實這次能帶陳彬出來見識一下,也是早就定下來的緣,不然陳彬還來不了,陳彬大悟。
後來蘇星跟陳彬講起了螻這個生物,陳彬很好奇,就接著問螻到底是什麼東西。蘇星就說,螻是一種極其兇猛的低靈生物。它不在六道中,平時喜歡趴在地獄之底,以地獄裡那些至汙的東西為食。蘇星說世上有些人偶然間,在特定的時刻,特定的環境中作了極汙之事,這螻就能附到他身上,操控他。他說十幾年前,他雲遊時,就碰到過一個這樣偶然被螻附身的人。但他無法將螻從這人體內打出來,所以現在得先去找獨臂神醫幫忙。
陳彬很好奇,又問,這獨臂神醫是不是隻有一隻手?蘇星笑了,說這個獨臂不是指人的這個手臂,而是指聖手。蘇星說,聖手在真體上,聖手神醫也是在歷代單傳著,像扁鵲、華佗等,就是聖手神醫的歷代傳人。以前都是有兩隻手臂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聖手傳到唐末的時候,出了點事故,最後只剩下一隻手臂了。所以,以後所傳的都是獨臂神醫了。蘇星說聖手神醫與先天道自來有些淵源,醫原本是先天道下面的一個分支。他認識前一代獨臂神醫,也就是現在這個神醫的師父,現在他不在了,就得找現在這個神醫了,他知道他住哪。
他們第四天趕到了一個靠近土家人住的地方,在一座山裡面,他們找到了獨臂神醫。這神醫是一個老頭,留著很長的白鬍子,他在山間依山搭了一個石屋,在山上開了幾塊地,種了一些菜,供自己吃。見到蘇星,神醫很吃驚,他打量了陳彬,又眯著眼看著蘇星,看了半天,然後拍著巴掌大笑著說,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模樣。
蘇星也笑了,就說今天有事來求他幫忙。神醫趕忙客氣了一番,說不敢當,有事盡請吩咐之類的。這個老神醫在蘇星面前一直以晚輩自稱,還稱蘇星為師伯,非常恭敬。
他們在神醫那裡歇了一天,趕了四天的路了,倒下後,才覺得累了,混身疲軟。神醫用自己菜園種的菜來招待他們,陳彬好好飽餐了一頓。神醫炒出的菜裡面不知道放了什麼,非常香,吃後很有精神,疲累盡消,胃裡很舒服,暖暖的。神醫說他在菜裡面放了一些草藥,給他們消消疲勞。邊歇息的時候,神醫就邊主動跟他們聊了起來,他說他早就不治病了,偶爾才出手,沒錢的時候,他就去賣狗皮膏藥,換點生活用品,然後就回山種菜,不下去了。
聽他們聊天陳彬才知道,神醫在七十多年前見過蘇星,時隔了七十多年,他竟還能認得。神醫說再過多少年,這最後一隻聖手也快要失傳了,只剩下這一行一代傳人名為黃善,他走後,聖手就再不能傳下去了,已經不行了,不能用了。神醫嘆著氣,說現在是中醫的大劫,看來中醫很難走過這一劫了,世界被庸醫搞得不像樣子,人也越來越不信中醫了。
神醫還說,現在西洋人的醫學興起,這東西是人類搞出來的,境界在人類這一層,就很易被人接受,大家都在接受它。而中醫,是上古時神傳給人的。他的境界是很高的,一般凡人,慧根不夠,就了悟不了,所以歷代都出很多庸醫,所以也讓很多人產生了誤解。尤其到了現代,人迷失了,更接受不了高境界的中醫了,所以中醫的氣數也差不多盡了。
神醫還向陳彬打比方說,就是人上學一樣,得從一年級上起,然後再二年級,三年級……再大學。如果給一個剛上一年級的小孩,告訴他大學的知識,他就接受不了,而且還嚇壞了,從此以後就排斥了,厭學,最後一看到上學就反感,一味地反對了。這也是中醫墮落的原因,所以這些年來他也不想再治病了,憑他一人之力太渺小了,這也是天定的劫數,他也改變不了什麼。神醫越說越傷感,聽得陳彬也很難過。
陳彬安慰神醫說,其實陳彬是非常相信中醫的。神醫笑了起來,說蘇星的徒弟如果都不信中醫,那中醫早就該絕種了,說著大笑。蘇星趕緊嚴肅地說,他不是陳彬師父,還說他遠遠不夠格做陳彬師父,只是與陳彬有緣,這一世帶著使命來與陳彬化緣的。神醫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不再問什麼了。
晚上時,他們就開始出發了,他們一行三人,一路南下。神醫很開朗,喜歡說話,他們就邊聊邊走,崎嶇的山道竟然走得很輕鬆。陳彬猜想神醫他至少有九十歲以上了,但他身板卻非常硬朗,步伐比年青人還有力。
一路上,神醫聊到了治蟲。陳彬問是不是蛔蟲,神醫大笑了起來,說這個蟲可不是蛔蟲之類的寄生蟲,這個可利害去了。他說比如現在蘇星要去治的螻,就是屬於蟲。他說,現在治蟲早就失傳了,他可能是這世界上除了黃善,最後一個會治蟲的醫生了。神醫說,這個蟲去醫院檢查不出來,就是把人殺了,把肚子剖開,翻遍了,也翻不出什麼蟲來,得用特殊的方法治,才能把蟲現出原形,打出來。
神醫說,他四十多年前當過遊醫,那會還很亂,很多地方在打仗,土匪也不少。他當時治過一個蠱,那是一個跑生意的人,他兼營盜墓的勾當,在靠近湘西那邊,他盜一個墓時,從地底下挖出一個罈子來,罈子封得很緊,他以為得到了寶貝,就把罈子給撬開了。撬開後,裡面什麼都沒有,只看到黑影一閃從壇口竄出來,似乎又有東西從他鼻息中游進去。從那以後他就得了怪病,病起來時疼得滿地打滾,五臟六腑就像被百爪抓撓一樣,感覺五臟俱裂,死又死不了,痛苦異常。去醫院查時,什麼也查不出來,說沒有病。剛好被神醫碰見了,神醫說他天眼開了,能看,他就看到那人肚內有一條大蟲在扭動。便上前去問,果然是有問題。神醫便給他配了藥,讓他服下,兩個時辰後,那人就吐出了一個血團,用棍子撥開一看,裡面是一隻捲成一團的大蜈蚣,足足有一尺多長,混身紅色的。神醫說這蜈蚣太罕見了,當時就把它抓了,留著入藥。
邊說神醫就邊翻開他帶來的藥囊,摸了半天,果真摸出了一條紅色的蜈蚣幹,真是一尺多長,陳彬驚得合不上嘴,太嚇人了。神醫說這可真是天意,因為這次去治妖狐得用上這個蜈蚣幹,不然還治不了。
說著神醫見蘇星一直不語,就跟蘇星說,他聽他師傅說過“三年種蠱,百年種惑”,他只見過這個蠱,但還沒見過惑,他問蘇星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個惑是什麼回事。
陳彬一聽是新奇的東西,就來精神了,就纏著蘇星說來聽聽。
蘇星被陳彬纏著沒法,就給陳彬講了,他說他幾十年前治過一個惑。他說蠱大部分是湘西人種的,而惑基本是廣西那邊的。種蠱一般只要三年就可以,比較容易,而惑至少得百年左右,一般三代人,才能種出一個惑來,而且弄不好很容易就種死了,所以非常罕見。蘇星說,蠱是屬於蟲類,而惑是獸類,屬於兇靈,是他管轄的範圍。
蘇星就講起了幾十年前,他治惑的事。他說廣西的一個山鎮邊,接二連三的死人,而且死不見血,死前沒有任何徵兆,倒地便死,死時臉上都顯出驚恐痛苦的表情,雙目圓睜。上面就派來了人來查,裡面的幾十個人,趕到鎮上沒兩天,也全部死光了,而且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死的。蘇星說他一看過之後,就知道是兇靈乾的,但不確定是什麼種類,就跑去打探。聽那裡的人說,他們山頭上有一個土匪王,手下也沒幾個強盜,但沒人敢惹他,他們經常下山,大模大樣在鎮上搶奪東西財物,凡是與他作過對,扯過皮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這些死的人,基本上都是與他有過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