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欲破黑魚妖的水神甲(1)(1 / 1)
夜風習習,樹影婆娑,摩擦簌簌作響。偶有一習涼風,微微掠過幾許墨色皎若黑緞般黑色髮絲,髮絲纏纏,隨風飄逸。
他倚靠在微微泛黃的牆上,低沉著頭,黑絨般長長睫毛一併垂下,看不出在思慮些什麼。只是那好看的面容始終冷意寡淡,似乎與人隔著千山萬水般遙遠,永遠無法走近他的內心,成彬如是想道。
詭異靜寂了一會兒,成彬有些按耐不住,問道:“師傅你有法子了嗎?我看那什麼天庭的人也沒什麼用處,頂多就是一個跑路的,跑過來說幾句此事危及,便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呀!”成彬嚷嚷道,甚是為蘇星打抱不平,憑什麼什麼擔子、責任都給蘇星一個人揹負,這也太欺負人了呀。
蘇星微抬眸,冷淡若水眸子閃過一絲微異,蘇星那甚是細長好看的手自斜劉海發沿輕輕拂過,猶如春風拂面般輕柔。
繼而他微微啟唇,總結道:“如此說來,龍族受了傷?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聲音略低沉,平淡淡的,似乎蘇星在自言自語些什麼。成彬有些不高興,自己替他打抱不平,他還如此這般,真不是一個體貼的人,也是一個不怕死的人。這會兒的成彬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很好的忘記了眼前的蘇星是一個修道之人,勢必要去斬妖除魔,拯救蒼生,而他自己此時此刻也是一名初出茅廬修道菜鳥,這般磨練自是擔負的起。
成彬知道自己這個師父是個悶葫蘆,他說什麼師父基本聽不進去,便就小聲嘀咕起來:“還管龍族受傷,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對成彬而言,龍族是一個那麼厲害,實力強大驚人的存在,但天庭的人說什麼,黑魚妖修煉的什麼水神甲輕而易舉打敗了龍族,使得黑魚妖霸守在洞庭湖。可想而知,黑魚妖的水神甲有多般厲害,蘇星再這麼彪悍,對付這麼個水神甲,他看,也有點玄乎。怕蘇星這個師父丟了命,還要搭上自己,多不值得呀。
此時的蘇星越發沉默,他本就是一個寡言少語、極其內向的人,越是沉默,越證明他此刻心情煩躁不安,他很氣惱,他擔心洞庭湖被黑魚妖搶佔後。洞庭湖被汙染得一文不值,而且洞庭湖本就是一個水之所聚集之聖地,若一經玷汙糟蹋,那可想而知洞庭湖輸出,自各方水脈流去,那必是危及所有,此事重要之大,足夠蘇星氣惱一時半刻。且他本職就是豢龍人,以及滅除為惡的兇靈,這些都是蘇星的職責,那黑魚妖傷龍族的人,無疑就是打他的臉,怎麼不令人氣惱呢?
蘇星氣惱的同時又在糾結著,他該用什麼辦法來破黑魚妖的水神甲呢?
見著蘇星面色越發黑,看著雖然別樣冷酷,但跟蘇星相處有些時日的成彬,自然就知道蘇星心情極為不快。難道是蘇星也沒有把握打贏那個黑魚妖?
成彬顫微微走上前,拉了拉蘇星的衣角,可憐兮兮道:“師父,打不過咱們就跑吧!”見蘇星不搭理,成彬不死心又說:“亦或是找些能人幫忙,俗話說得好呀,人多不是力量大嗎?”蘇星依舊不看他一眼,成彬眨巴眨巴眼,繼續道:“或是你看看咱們有什麼秘密武器,可以打敗那個黑魚妖的水神甲?”
終於,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長遠,蘇星終是抬頭緩緩看了成彬一眼,淡淡道:“螻!”
成彬一聽到這一個字,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那噁心的東西,似乎鼻尖都縈繞著拿甚是其醜無比的味兒。成彬嫌惡的皺了皺眉頭,退後幾步,擺擺手,問:“就那臭東西有什麼用?”
蘇星微微勾起唇,似一抹暮光自嘴角飄過,甚是好看扎眼。他說:“螻,極汙之物,自是可以破了水神甲那樣的東西。”
可是也太臭了呀!但是隻要可以過了這一劫勉強就忍忍吧。
成彬想了想,綻開絢爛的笑容,忙收拾這東西,邊說:“可以破就好,師父,那我們快走吧!”
蘇星卻又低下頭,低吟道:“只是光一個螻卻遠遠不足,那黑魚妖修為四千年,實有些棘手!”
忙著收拾行李的成彬立馬化成一個雕塑,凝固在那兒一動不動,繼而按耐住心中的恐懼,極為平靜道:“那還有些什麼法寶嗎?”
還有什麼法寶?
蘇星微微側目,看著成彬臉上擠出的醜醜的笑容,突然靈堂一現,他想起了一個東西,對付黑魚妖綽綽有餘。
“還有嗎?”成彬的笑容都快擺不出來了,他極為艱難道。
“有!”
“那是什麼法寶?”成彬仰起頭,好奇道。
蘇星淡淡嗓音自成彬耳畔緩緩流過:“惑!”
成彬撓了撓頭,他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臉上寫滿了不知:那是什麼東西,我好像聽都沒有聽過呀。他堅持好奇寶寶學風,繼續問:“惑?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蘇星沒有說話,是呀,惑那是什麼東西呢?自己也曾經這麼問過,胸口泛起一陣微涼,曾經的記憶似打破了枷鎖,翻天卷地向他撲來——
那一年,他單身一人去了雲南邊境之地的一個遼都小鎮。經某位神秘人士的指引,那是弋江城外山中一窩土匪下一個洗劫點。
據說,那一窩土匪行事極為殘忍,囂張至極,凡所到之地,了無一人可生還。那土匪頭子據說是一個修習妖法的人,擅長迷惑人心。據他了解,很多修道之人蠢蠢欲動,想來打敗那個土匪頭子,但是沒有人能夠成功過,足見不可小窺。所以,他來了。
醉伊樓。
遼都小鎮最為繁華富饒地帶的一處酒樓,也是人們最嚮往尋歡作樂的地方。醉伊樓,釀的酒有一手,據說是酒香撩人,但那裡的神秘樓主更是撩人,沒有人看過他真正的面容,知道他的身世等等。
蘇星詢問了一個人,來到了這最好的酒樓。
滿樓酒香飄溢,花香滿室,形形色色之人,有騷客詩人、商賈人士、名門公子……風情藝妓,雲鬢花顏,婀娜多姿。“”
“客官,這裡來!”迎客的小斯樂呵呵上前,熱情招呼著。
蘇星不發一言,尋了一個靠窗的地方坐下。
小斯熱切問道:“客官,想要喝些什麼?”
“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蘇星從來不喜歡喝酒什麼的。小斯有些為難,這些客人來這兒不都說喝些花酒,看看佳人什麼的,怎麼這位看著器宇不凡的客人尋的位置僻遠,還不喝酒。
蘇星挑眉,拿出錢擱在桌上:“怎麼?沒有?”
“有有有!”小斯一看到錢,立馬頻頻笑道,便就去拿。
樓閣深處,幽幽傳來煞是好聽的嗓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激動:“你說什麼?他點了碧螺春?”繼而又問:“那你知道他是什麼來頭嗎?”
“是一位遠方異客”先前的小斯斂去笑容,面無表情道。
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兒,繃著笑意道:“我想去看看,你吩咐下去,白素素姑娘今晚會獻曲一首!”
“主子!你……萬萬不可呀!”小斯顯然有些不可置疑,什麼時候主子竟然要露面見一位異客人士?
女子笑道:“怎麼?我的事情還容你管了?”
小斯立馬打住,低頭道:“不敢!”
“那還不快去準備著些!讓客人等急了可不好……”聲音越發飄搖,空靈婉轉,語意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客官,您點的碧螺春!”小斯手拿著一壺瓷花的茶壺,身手麻利的為蘇星沏茶一杯。
蘇星點了點頭,擺手示意小斯退下。蒼節有力的手拿起茶盞,微抿一口,口味淡雅別緻,不錯。
“啪啪啪”
喧囂的醉伊樓立馬隨著這幾聲響徹雲霄的拍掌之聲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興致滿滿看著站在大堂中央的一個圓桌面前紅衣女子,長得不算好看,平平姿色,濃妝豔抹後也別有風情,酒客都知道她這紅衣女子可是這酒樓的管賬的紅娘。撇去這酒樓樓主不談,這紅娘就是管事兒的,屬於老大級別人物。
“紅娘,有什麼事兒?”“是呀是呀,是不是又有什麼好花頭出來了?……”
紅娘諂笑:“有請白素素姑娘為大家獻曲一首!”便就姍姍退下。
蘇星有些興致缺缺,打算抽身離開。小斯卻眼尖看到,立馬攔著他:“客官,別走呀!這白素素姑娘還沒出場呢!”“不了!”蘇星生硬吐露出這幾個字,感覺一絲異樣。
“可別這麼掃興,好好看看呀!”小斯不死心道。
蘇星眼底驀地閃過一絲狠戾,他最討厭別人掌控他的自由。
突然,一股悠揚的笛聲似自瑤臺婉婉傳來,其調好似天際最美妙的一片雲,洋洋灑灑,輕輕洋洋,使人彷彿置身於九天之外,一條條韻律跳著輕巧的音節,不由得聯想到——白衣勝雪少女似展翼的白鳳在大雪紛飛之下婉轉傾情跳著動人心魄的離歌之舞,一舉一動裡數不清的惆悵與蕭瑟,依稀能感觸到心間繃緊的跳動,那是美麗的姑娘對心愛的男子述說著自己的不捨與心疼,叫人忍不住對這副場景揪心與唏噓……
蘇星滿心的不快似乎被揪心所替代,他眉心微蹙,坐下來。手自袖中摸了摸。
曲終,滿堂寂然,幾秒過後,不知是誰起頭,雷鳴般鼓掌聲響起來。
“白素素姑娘呢?”“紅娘,快把姑娘叫出來,讓大家看看……”“是呀是呀……”
鼓掌之後,又是一頓嘈雜喧囂,客人都叫囂著,都為了那位白素素姑娘。
紅娘有些難以掌控,但見過這等場面的她,淡定自如,笑道:“各位,對不住啊,白素素姑娘只是一位客人,不是藝妓,只是想為大家助助興,不想出面!”
“那更是要把白素素姑娘叫出來,讓大家好好謝謝她!”帶頭的一個粗獷面容大漢,站起身嚷嚷道,臉上浮著幾許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