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灰暗的世界(1 / 1)
陳彬本能的後退一步,暗呼自己剛剛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細細一想,原來剛才胸口疼痛,不是被利劍所傷,而是被這小乞丐按的。當下心中一陣噁心,大罵道:“喂,你幹什麼呢?”
小乞丐臉色有些蒼白,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幾分歉意:“對不起,公子你剛才跳河尋死,是我救了你,我怕你有危險,才試著把你胸腔中的汙水擠壓出來。”
陳彬四下一看,自己衣冠不整,渾身是水,一切還真如小乞丐所說。他還沒出言感謝,就見小乞丐露出幾分怯意,怯怯的說道:“現在你好了,我要走了。”
說完,小乞丐飛也似的跑了出去,一溜煙兒的沒了蹤影。
陳彬壓根還沒看清楚小乞丐的模樣,正要喊住對方出言感謝。可是突然,他心中猛然一驚。他記得清楚,自己應該是令所有正道畏懼的魔宗宗主,明明被劍宗聖女青瑤一劍所殺,剛才的夢其實就是自己臨死前的最後記憶,怎麼自己又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陳彬腦袋裡一陣絞痛,兩道模糊不清的記憶,就像兩道力量一樣糾結纏繞在一起,在腦海裡翻騰不止。
“我是魔宗宗主陳彬!不對,我是君家最沒用的廢物陳彬!”陳彬雙手抱住腦袋,拼命的回想著有些雜亂的記憶。
“是了,我是宗主陳彬,也是廢物陳彬!”陳彬猛地抬起雙眼,眼中清澈無比,再無一絲痛苦,當兩道記憶融合到一處時,一切不解都迎刃而解。
根據兩道記憶,陳彬記起,自己就是玄天世界的魔宗宗主,原本所向無敵的他卻中了劍宗聖女青瑤的美人計,結果被破了大魔金身,讓人家一劍結果了性命。
但好在自己福大命大,殘存的一絲魂靈卻穿越介面裂縫,進入了一個家族的廢物,已經投河自盡的陳彬身上。
雖說上一世陳彬遍閱無數道典時,也曾看到過所謂“介面並行”,但想要穿越介面那乃是千萬分之一的機率。不過現在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陳彬也只有慶幸的份兒,只是這個介面的陳彬也太廢物了點,著實讓他鬱悶不已。
他打量著自己現在的這具新身體,已經十四五歲的少年了,卻仍舊沒有一丁點兒的修為,就連身材也比同齡人瘦削許多。
他悄悄在體內嘗試著凝聚異能量,發現神識中竟空空蕩蕩的,前世中自己修煉魔功凝聚的異能量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他有些不甘心,緊閉雙眼,仔細醞釀片刻,再次嘗試,只覺得神識深處湧出一縷十分微弱的灼熱氣息,這絲灼熱讓陳彬倍感親切,正是他修煉魔功法典的異能量,只是剩下來的這點異能量太過微弱,根本不及他當年的億萬分之一。
正當他灰心喪氣之時,神識中忽然湧出一串文字,文字排列十分有規律,他細細體察之下,發現這正是玄天世界中的魔宗最高秘典——異能真法。
只不過這異能真法修煉起來十分兇險,搞不好就是修為盡失,或者命喪黃泉,所以上一世自己將它死記硬背了下來,卻從沒敢修煉過。
不管怎樣,自己總算是活過來了,這讓陳彬心中還是十分高興的。
想到這裡,他的肚子不禁咕咕的叫了起來,當下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沿著記憶中的道路,向著自家走去。
君家乃是桃山鎮有名的大家族,房屋連綿有三四里地,族人更是多達四五百人。
陳彬趕到家時,已經是午後時分,族中眾人都已經吃過午飯,他靠著軀體的記憶跑回屬於自己的家中,正準備找些吃的東西,卻聽到屋門外響起一串腳步聲。
不一會兒,那腳步聲臨的近了,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穿了一身鵝黃色衣裙,原本清秀的臉上卻籠了一層寒霜,直奔陳彬而來。
猛然看到這個少女,陳彬的心臟竟然條件反射般的一陣急速跳動。
原來,陳彬在家族中乃是家主的侍女所生,基本算是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私生子,加上他天生身體靈根殘缺,又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因此在家中地位兩個家奴都不如。
所以家族中許多人都看不起他,就連一些不入流的奴僕都敢時不時欺負侮辱他。而這個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則是當今家主寵妾的貼身婢女,一貫在族中蠻橫慣了,時常欺辱陳彬。
先前陳彬跳河自盡,就是因為受不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卑微地位,想一死了之。
現在陡然見到這個平常欺辱自己的人滿臉怒氣的走來,顯然是衝著自己而來,心中不免一陣忐忑。
“小環姐姐,今天是起了哪裡的風,把您給請來了。”幾乎是出自本能的,陳彬立馬展開笑臉迎了出去,一開口就拍起了馬屁。
身為魔宗宗主的陳彬心中知道,自己這個前世是怕慣了這個叫做小環的婢女,知道輕易還是不要得罪她,因此口甜如蜜,力求不要招惹了對方。
上一世,自己身為魔宗宗主,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到了這個時候,該放下身段逢迎巴結的時候,他也十分乾淨利落的找準了自己的位置。
小環似乎根本就沒打算給陳彬好臉色,一張臉愈加冷了幾分,開口罵道:“陳彬,你這一天都死哪裡去了?夫人要的翠靈草你怎麼還沒送來?”
陳彬知道,小環口中的夫人就是家主寵妾林碧香,這個惡毒的女人專門與陳彬過不去,專門讓陳彬做一些奴僕做的雜活。比如那些沐浴用的翠靈草,本來都可以在集市上買得到,但她每次都是點明讓陳彬到山上去採摘。
陳彬漸漸想了起來,前世之所以跳河自盡,就是因為忍受不了這些侮辱,並且每次採摘完翠靈草後,都還免不了被林碧香和小環一陣羞辱。
一想到這些,陳彬心中大為惱怒,不禁收起了笑臉,冷冰冰的回答道:“夫人要用翠靈草,自然是到家族庫房裡去拿,如果庫房裡沒有了,就讓下人們到集市上去買,我身上又沒有,你找我要什麼?”
小環一愣,顯然沒料到,陳彬居然敢把她的話,直接給頂了回去,柳眉一豎,說道:“陳彬,你不要不識抬舉,要不是看在你還能幫著夫人做些事情,早把你這個廢物趕出家族了!怎麼,你是不是也要像你那個死娘一樣,被趕出家門?”
陳彬記得,自己這一世的孃親,本是家主的一個侍女,後來在懷上陳彬後,得罪了林碧香,在省下陳彬不久後,就被林碧香以各種理由趕出了家門,最後流落街頭,凍餓而死。
雖然這個親孃跟現在的陳彬並沒有多少關係,但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當面罵娘,這可不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情,他咬了咬牙,忍了又忍,總算沒有立即出手打在小環的臉上。
小環完全沒察覺到陳彬的異狀,只當是往日的陳彬窩囊樣子,接著罵道:“怎麼了?姑奶奶我說的不對嗎?就你這個窩囊樣子,活著也是給君家丟人,還不如趕緊死了呢,下到陰曹地府裡去陪你那個下賤的死娘!”
“啪!”
一記耳光聲響亮的響了起來。
陳彬滿臉怒容,毫不客氣的給了小環一記耳光。
小環愣了半晌,也沒反應過來。她是林碧香的貼身婢女,平日裡連君家上等族人也要敬她三分,所有奴僕更是對她唯唯諾諾,別說挨耳光,便是一頓稍重的訓斥也都是沒有的。
按說陳彬身板瘦削,力氣弱,這一記耳光打的也不是十分疼,只是自己居然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廢物陳彬給打了,這讓小環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發一聲狠,顯露出了平日裡的潑辣本色,伸手便向陳彬臉上抓來。她指甲細長尖利,被抓上一下,立馬就會皮破血流。
陳彬哪裡會給她機會,靜下心來,運起體內微弱的一絲異能量,片刻間凝聚到了右手上,右手上紅光一閃,隨之又是一個巴掌甩了出去,直接打在了小環的左臉上。
一聲脆響過後,只見小環瞬間趴倒在地,發出一聲極度痛苦的慘叫聲。
陳彬負手而立,饒有興致的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環,臉上露出一抹壞笑,嘲弄道:“你看,都怪我這屋裡的地面太不平整,一不小心就把你給絆倒了。”
小環在地上疼的哼哼唧唧的叫了幾聲,雖然她臉上現在痛疼無比,但心裡更加畏懼。
從剛才看到陳彬右手上的微弱紅光,以及他這一掌打在臉上的力度,小環已經判斷出,陳彬的體內,已經凝聚出了傳說中的異能量。
異能量是玄黃世界中強者的象徵,只有凝聚出異能量,才算真正踏上了修煉之路,具備了成為一個強者的資格。
可是,陳彬明明是天生的靈根殘缺,根本不能修煉,怎麼會有異能量呢?小環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撞了什麼邪。
她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左臉,明顯能感覺到左臉上有五個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個不止,只怕現在都已經發紅充血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不是陳彬的對手,索性躺在地上裝死,就是不起來。
陳彬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喝罵道:“你就不要裝死了,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小爺我再給你來上一巴掌!”
小環害怕真的還要再挨耳光,當下飛也似的爬起身來,向外跑去,一邊跑,還不忘一邊回過頭來,衝著陳彬指手畫腳的罵道:“陳彬,你等著,我這就告訴夫人去,請她帶人來收拾你!”
陳彬也不再管她,關了房門,開始盤膝而坐,準備修煉。
如果說自己上一世身為魔宗宗主,修煉兇險萬分的《異能真法》多少有些顧忌,那麼現在自己白手起家,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透過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和剛才經歷的事情,讓陳彬深刻的體會到,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只會死的更慘。這一切讓他堅定下了信念,不管怎樣,也要修煉《異能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