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營銷還是裝十三(1 / 1)

加入書籤

眼下,除了普通香菸,仕女香菸,還有一種特色產品,就是雪茄。

此物,傻大粗黑,卻則用上好的檀香木盒來裝,每盒僅有五支。抽的時候,需要專門將頭部剪開。而用來切雪茄的剪子,也不隨盒奉送,跟後世的某果手機充電器一樣,必須單獨購買。

古人哪裡見過這種差異化營銷,所以,當韓慶之將兩大頭號目標客戶,俞慶與鄭寶貴,一起請到定海屯新落成的議事廳內,逐一品嚐自己研發出來菸草產品時,對於普通菸捲和仕女香菸,二人都只是看到了未來的商機,大呼韓慶之是商業奇才。

然而,等韓慶之讓一個名叫媚孃的青樓紅倌人,捧出精美的雪茄盒,並用激情澎湃的男中音暗示,雪茄就是在紅館人帶著幾個姐妹,在其玉腿上搓出來的時候,俞、鄭二人的眼神,全都立刻僵直。

甚至兩人抽雪茄的時候,還一直緊緊盯著媚孃的“唐服”下,那雪白的圓潤,和若隱若現的大腿。

看到這種效果,韓慶之十分滿意。

這就不得不提,楊萬里的寶貝兒子楊偉重。

此人是個混不吝,除了練武之外,唯一愛好便是逛青樓。楊萬里為了表示跟韓慶之和解的誠意,才暗中叮囑,自家兒子多跟韓慶之、鄭大旗兩人交往。

結果,楊偉重向人示好的方式,就是邀請韓慶之和鄭大旗逛青樓。

韓慶之當場婉言相拒,然而,卻從此事推斷出,青樓文化,在大明的影響力。所以,透過楊偉重,重金聘請的相好媚娘,為雪茄做代言。

要知道,這所謂特供雪茄所用的菸絲,都是用女士香菸和普通捲菸淘汰下來的劣質品做成,非另闢蹊徑不能賣出去。

而後世的商業社會,就不差“蹊徑”。比如媚娘身上所穿的這件,由楊偉重親自操刀“設計”的“唐服”,再比如媚娘腳下的鞋子,還有為了襯托雪茄,特地染過的指甲,諸如此類。全是韓慶之根據後世的經驗,先提出了點子,然後交給鄭大旗、楊偉重、方大志,侯二孬等人揣摩執行。

執行的結果,相當完美。

“韓兄,第二輪,我鄭家如何參股,怎麼配合,全都由你定!”鄭寶貴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兩眼盯著媚孃的雙腿,臉上露出了無比陶醉的表情,“但是這特供雪茄,要先給我來十箱,不,二十箱,我要拿去孝敬族中的長輩!”

“我也一樣!”俞慶噴出一口煙霧,大聲附和。“這東西,才是海上男兒抽的。其他,只能賣給城裡的小白臉!”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是商人的一貫套路,韓慶之在後世的商業社會中耳濡目染,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只“忍痛”拿出一大箱,整整五十盒雪茄和兩大箱香菸,給俞鄭二人平分了。

俞慶和鄭寶貴愉快地收下禮物,又當面簽訂了韓慶之早已擬好的招股文書,便滿臉得意地上馬而去。

二人前腳一走,特地前來幫忙的侯二孬就上前抱怨:“二哥,咋給他倆這麼多?照我看,一人給五盒,最多十盒就可以了。他倆最初,估計也是這個意思,只是欺負你實誠,故意漫天要價。即便你一盒都不白送,他們衝著捲菸,也會搶著入股。”

“啊——”韓慶之愣愣半晌,摸著自己的腦袋,啞然失笑。心道誰說古人“誠實”?自己有備而來,結果,最終還是被兩個“老實人”算計了。

這件事他並未放在心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筆賬,侯二孬覺得給多了,韓慶之自己卻覺得物有所值。

當務之急,是搞錢盤活整個局面,想要搞錢,就得讓香菸和雪茄快速風靡福州。而俞慶也好,鄭寶貴也好,拿走那麼多香菸和雪茄,怎麼可能藏起來一個人偷偷抽?

二人必然會在不同場合,炫耀,分發,然後,變成了兩塊活動廣告牌。

而事實,也正如他所料,數日之內,便又有幾個身份地位,跟俞慶和鄭寶貴差不多的公子哥,透過二人找上門來,尋求入股。

這些人眼光老到,且不差錢。都敏銳地看到了,捲菸廠的廣闊前景。若不是知道,原始股東是沐王府和錦衣衛福建指揮使司的鄭永華,早就施展手段巧取豪奪了。而現在,卻只能忍痛出高價,成為第二輪擴股中的股東。

當然,誰都知道,韓慶之也是原始股東之一。但是,在俞慶有意無意的掩蓋下,他卻成了類似於後世白手套一類的人物。空有原始股東之名,卻是為他人代持。

這種掩飾,雖然令韓慶之身上,少了許多光環。卻同時也讓他也避開了很多風險。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有了大筆資金,捲菸廠的發展,就徹底走上了快車道。償還賒欠,購買原料,擴充產能,招募人手,每一天,韓慶之都忙得腳不沾地。

與此同時,韓慶之也密切關注海上的戰事。甚至不惜撥出專款,拜託楊偉重四處請人喝酒,收集海上的所有情報。

而楊偉重,幹啥啥不靈,請客的本事卻是一等一。很快,身邊就聚集了一群公子哥,將各種渠道傳遍出來的訊息,源源不斷送回了韓慶之的案頭。

海上的戰局發展,基本都暗合韓慶之先前的推斷。

鄭一官被其他各家聯手對付,起初的確接連吃了很多敗仗。

然而,鄭一官的“回血”能力,卻是其他各家海盜,拍馬也趕不上。

鄭氏陸上和海上兩個分支,暗中將錢財、人丁、火藥、船隻,源源不斷地送入鄭一官帳下的艦隊。令其屢戰屢敗,卻屢敗屢戰。

雖然鄭一官招安事宜,在南京吏部受了阻礙,一時無法兌現。福建水師上下卻感念鄭一官當年主動幫忙對付紅毛的恩德,暗中給予鄭家的戰船和傷號,大開方便之門。

別家海盜的想要修船,要麼去雞籠(基隆)、濠鏡(澳門),要麼遠赴日本。鄭氏的戰船受了傷,卻可以大搖大擺,開進福建區域任何港口。

別家海盜想要打造新船,得偷偷摸摸向船塢下單,鄭家買船,卻可以由陸地分支,明著上門訂貨。

於是乎,戰事一點點被鄭一官扭住。

到了入冬時分,其他各家的海盜船,就很難再靠近福州和澎湖了。福建的近海,基本上被鄭氏掌控,漸漸恢復了平靜。

雖然日本、琉球等地的航線,還不能貫通。尋常出海打魚,卻不用再擔心受怕。

鄭氏在民間的聲望,與日俱增。隱隱直追福建官府。

海上的連番戰事,還帶來兩個意想不到的後果。

其一,大批海商因此滯留在金山衛,個個焦躁不安,於是經常在一起聚會,探討戰事進展,以及尋找新的商機。因此,每個人每天都消耗了大量的酒精和菸草。

而俞慶和鄭寶貴的身份,決定了他倆在這些場合的地位,二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海商們模仿,再加上特供雪茄以及普通紙捲菸的口味,本就遠好於菸袋鍋。於是乎,定海捲菸廠的產品,幾乎是“一夜爆紅”。

很快,訂單如雪片般朝定海屯飛去,韓慶之本來還打算來個飢餓營銷啥的,一看這架勢,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了,火速擴充員工隊伍,加班加點全力生產。發下去的薪水,非但讓定海屯和望月屯的百姓,連帶著金山衛之下的其他各屯的屯戶們,都過了一個十足的“肥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