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南天故人,韓家之諾(1 / 1)
南天故人之子?
短短六個字,如同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塵封數年的記憶閘門。
葉天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他看著眼前這位風燭殘年,卻依舊脊樑挺得筆直的老人,那股因彈指滅殺宗師而瀰漫全場的冰冷殺伐之氣,竟如潮水般緩緩收斂。
他對著韓老太君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尊敬。
“北境,葉天。”
“家父,葉南天。”
轟!
雖然早已猜到,但當葉天親口承認的瞬間,韓老太君的身體還是劇烈地一震!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是他!真的是他!那個男人的兒子!
“好……好……好啊!”韓老太君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哽咽,她顫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觸控一下葉天,卻又因為太過激動而停在了半空。
而主桌旁,韓家家主韓世忠,以及一眾韓家核心成員,則徹底懵了!
北境?葉南天?
那不是……傳說中龍國的那位護國戰神嗎?!
眼前這個彈指間滅殺宗師的年輕人,竟然是那位神話般人物的兒子?!
這個訊息,比剛才親眼目睹宗師化為飛灰,還要讓他們感到震撼!
“媽,這……”韓世忠張了張嘴,只覺得口乾舌燥,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這片震撼與激動的氛圍。
“奶奶!您別被他騙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韓家人群中站了出來,他長相英俊,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慢與質疑。他叫韓宇,是韓世忠的兒子,韓家最受寵的長孫。
韓宇指著葉天,臉上寫滿了不信與警惕:“此人來路不明,張口就說是葉戰神的兒子?誰知道他是不是趙家派來的奸細,演的一出苦肉計啊!”
他這話一出,不少韓家人臉上都露出了遲疑之色。
是啊,太巧了。
韓家剛遇到滅頂之災,就冒出來一個自稱是葉南天之子的人力挽狂狂瀾。這世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韓宇!住口!”韓世忠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爸!我說的有錯嗎?”韓宇脖子一梗,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天,“你說你是葉戰神的兒子,可有憑證?如今這世道,冒名頂替之輩還少嗎?”
他這話,也問出了在場所有賓客的心聲。
葉天聞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他此來,是為取信物,不是來證明“我爸是我爸”的。
就在他有些不耐,準備直接用實力讓對方閉嘴的時候。一隻溫潤如玉的纖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顏如雪上前一步,站到了葉天的身側。
她那雙清冷如月的眸子,平靜地掃過一臉傲慢的韓宇,又掃過所有心存疑慮的韓家人,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身份,還不需要向你們來證明!”
一瞬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位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身上。
韓宇一愣,隨即嗤笑一聲:“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啊?擺那麼大的譜,還不需要向我們證明,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這裡大放厥詞了!”
顏如雪沒有理會韓宇的叫囂,只是靜靜的掃過全場,語氣平靜的說道。
“因為,他不只是葉南天之子,還是……北境天王!”
“如何,還需要向你們證明什麼嗎?”
北境天王!
這四個字,比“葉南天之子”帶來的衝擊力還要恐怖百倍!
如果說葉南天是上一代的神話,是傳說。
那麼北境天王就是當世的神明,是鎮壓一國氣運的無上存在!
“嘶——!”
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無數賓客駭然地看著葉天,眼神從之前的敬畏,變成了……狂熱的崇拜與恐懼!
原來是他!北境天王?!
難怪……難怪宗師在他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韓宇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軟,那個“天王”的名號,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幾乎要窒息!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著,兀自不肯相信,“天王遠在北境,怎麼可能……”
葉天失去了耐心,也懶得和韓宇辯駁這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了,重新將目光投向韓老太君。
“老太君,我父親絕筆中提及,天海韓家,有‘燭龍計劃’的第一信物。”
“我,為它而來。”
燭龍計劃!
當這四個字從葉天口中吐出的瞬間,韓老太君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血色盡褪!
如果說,“葉南天之子”的身份,她還存有萬分之一的疑慮。
那麼,“燭龍計劃”這四個只有當年核心參與者才知道的絕密代號,就是一道驚雷,徹底擊潰了她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原來……大哥他……還是沒能……”韓老太君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慟。
她死死地抓住身旁的桌沿,才勉強沒有倒下。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葉天深深地一拜。
“韓家守諾人,韓秀清……”
“恭迎,少主!”
這一拜,拜的不是葉天,而是那份跨越了五年生死,用鮮血與忠誠鑄就的承諾!
這一聲“少主”,更是直接奠定了葉天的地位!
韓家眾人,徹底傻眼!
韓世忠最先反應過來,他沒有任何猶豫,拉著早已嚇傻的兒子韓宇,對著葉天,“噗通”一聲重重跪下!
“韓世忠,攜韓家上下,恭迎少主!”
“我兒有眼無珠,衝撞了少主,罪該萬死!請少主責罰!”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按著韓宇的頭往地上磕去!
“砰!砰!砰!”
韓宇的額頭瞬間血肉模糊,但他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他剛才,竟然在質疑一尊當世神明?
“起來吧。”葉天的聲音依舊平淡,“不知者不罪。”
他不是來接受朝拜的。
“謝少主!”韓世忠如蒙大赦,顫巍巍地站起身。
“都退下吧。”韓老太君揮了揮手,對所有賓客和韓家人說道,“今晚之事,誰若敢洩露半個字……”
她沒有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眾人如蒙大赦,一個個連滾帶爬,瘋了一般地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很快,偌大的宴會廳只剩下了葉天、顏如雪,韓老太君和韓世忠,還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韓宇。
“少主,請隨我來。”
韓老太君對著葉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朝著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走去。
進入房間,韓老太君親自為葉天和顏如雪沏上了一壺茶。
茶香嫋嫋。
“少主,您想知道什麼?”韓老太君的聲音,帶著一絲歷經滄桑的沙啞。
“所有。”葉天言簡意賅。
韓老太君點了點頭,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二十多年前,我韓家還只是天海的一個二流家族,因一筆生意得罪了權貴,險些滿門傾覆。是南天大哥路過天海,隨手救下了我們。”
“這一份恩情韓家永記於心,直到五年前,南天大哥找到了我們,我們才有機會報恩。從那時起,我韓家便成了‘燭龍計劃’在龍國東部的一顆暗棋,一枚釘子。”
“我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韓老太君的神情,變得無比莊嚴肅穆。
“守護第一信物,等待……執棋人的出現。”
“趙家背後的秦家,只是‘天啟’的爪牙,他們這些年一直想染指信物,但苦於沒有證據,不敢妄動。直到最近,‘天啟’似乎有什麼大動作,他們才不惜撕破臉皮,強行搶奪。”
葉天靜靜地聽著,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信物,在何處?”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韓老太君聞言,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苦澀與凝重。
“少主,信物,並不在我手上。”
葉天的眉頭,瞬間皺起。
“它被南天大哥和另一位大人物,聯手封印在了我韓家祖宅之下的一處絕地。”
“那地方,我們稱之為……‘龍淵’。”
韓老太君的聲音,帶著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
“想要進入龍淵,必須持有您父親的信物。但想要從龍淵中取出信物……則必須透過南天大哥他們留下的……三重考驗。”
“這些年來,我韓家數代高手,曾有數人強行開啟龍淵之門,試圖闖關,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