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神殿鑰匙,陳玄的末路(1 / 1)
聽風別苑。
葉天結束通話了電話,神情無波無瀾,彷彿剛剛通話的不是一個被他親手推入深淵的梟雄,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外賣員。
“大哥,那老狐狸說什麼了?”衛風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八卦。
“他約我見面。”葉天淡淡道。
“鴻門宴啊!”衛風立刻警惕起來,“這老小子詭計多端,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在他的老巢裡埋了幾百噸炸藥,就等你過去,然後高喊一聲‘為了天啟’,跟你同歸於盡!”
赤鳳在一旁擦拭著她的匕首,聞言冷嗤一聲:“他沒那個膽子。一個連死都不敢自己動手,還要打電話求人給個痛快的人,你指望他有玉石俱焚的勇氣?”
顏如雪走到葉天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但眼中的關切不言而喻。
“我去去就回。”葉天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安心的力量,“有些事,必須當面了結。有些債,也必須讓他親口還清。”
他看向衛風:“看好家。”
說完,葉天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
京城,陳家莊園。
曾經門庭若市、車水馬龍的百年豪門,此刻卻死寂得如同鬼蜮。偌大的莊園裡,只剩下一些被嚇破了膽,連逃跑都忘了的傭人,瑟縮在角落裡。
主宅的書房內,陳玄獨自一人坐在那張象徵著家主權力的黃花梨木大椅上。
短短一個晚上,這個曾經儒雅從容,將整個京城玩弄於股掌之上的男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鬢角染上了風霜,眼窩深陷,整個人枯槁得像一截行將就木的朽木。
他面前的桌上沒有雪茄,沒有咖啡,只有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苦茶。
空間微微波動,葉天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中央。
陳玄渾濁的眼球動了動,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如同神魔般的年輕男人,嘴唇翕動,發出一陣乾澀沙啞的笑聲:“你來了。”
葉天沒有理會他的開場白,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無心的事,你知道多少?”
陳玄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彷彿“無心”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一種讓他靈魂戰慄的魔力。
他喘息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我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他從不以實體示人。在‘天啟’內部,他是一個禁忌,一個代號。我們這些代言人,只能透過他派出的‘使者’,接收他的‘神諭’。”
“我只知道,他不是人。”陳玄的眼中流露出極致的恐懼,“他是一種……概念。一種存在於更高維度的東西。他的力量是精神,是靈魂。他能輕易扭曲一個人的認知,篡改一個人的記憶,甚至……抹掉一個人的存在。”
這些資訊,與衛風的分析不謀而合。
“京城的‘神殿’,入口在哪?”葉天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神殿……呵呵,神殿……”陳玄又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哀與自嘲,“我們都以為‘神殿’是‘天啟’在京城的核心基地,是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錯了,我們都錯了。我們這些所謂的十二豪門,不過是‘神殿’的伺服器和防火牆。而‘神殿’本身……”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它根本不是一個實體建築,它是一個獨立於現實世界之外的……高維空間。”
衛風猜得沒錯,但陳玄的描述,讓這個概念變得更加具體和恐怖。
“怎麼進去?”葉天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陳玄死死地盯著葉天,渾濁的眼中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他知道,這才是他今天唯一的,也是最後的籌碼。
“想進入‘神殿’,需要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不是任何物件,也不是什麼密碼。”陳玄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訴說一個最惡毒的詛咒,“它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葉天的眉頭,終於微微蹙起。
“‘天啟’為了在京城打造一個絕對安全的‘神殿’,耗費了近百年的時間。他們從無數血脈中,篩選出了一個最適合承載空間道標的靈童,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用最詭秘的靈魂秘術,將她的生命、她的靈魂,與‘神殿’空間的座標,死死地繫結在了一起。”
“她活著,‘神殿’的入口就穩定存在。她死了,‘神殿’就會徹底與現實世界剝離,永遠消失在時空亂流之中。”
“這個‘活鑰匙’,是誰?”
陳玄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
“是我的女兒……陳靈溪。”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葉天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蒼老了二十歲的男人,終於明白了他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一生追逐權力,最終卻發現,自己最珍愛的女兒,從一開始就是別人手中的一件工具,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道具。他以為自己是棋手,到頭來,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只是一個負責看管“鑰匙”的卑微獄卒。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陳玄的眼角,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我的命,我整個陳家的基業,你隨時可以拿走。我只求你……求你一件事。”
他掙扎著,想要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葉天面前。
“救救她……求你,救救我的女兒……”
“她的一生,都被‘天啟’操控,她什麼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
“只要你答應,放她一條生路,讓她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活下去。我……我願意幫你,開啟‘神殿’的大門!”
陳玄的話音未落,書房內的空間,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一股陰冷、邪異、不屬於人間的氣息,憑空出現。
“陳玄,你太讓人失望了。”
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彷彿直接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只見陳玄的身後,一道漆黑的影子緩緩從地面浮現,凝聚成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影。
是“無心”的使者!
葉天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但他沒有立刻動手。
“廢物,就該有廢物的覺悟。”黑袍使者根本沒把葉天放在眼裡,他的注意力,全在陳玄身上,“你以為,你的女兒是什麼?是你的希望?不,她和你們陳家一樣,都只是神的工具。現在,工具沒用了,自然該被銷燬。”
黑袍使者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隔空指向陳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