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吃壞肚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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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你從前可聽過一句話?越是瞧著鮮豔靚麗的東西越是有危險。”晏雪低低用腹語跟倩珠說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晏林和顧柔將兩塊方糕盡數吞到腹中,唇角勾起一抹輕笑的說:“若那真是好東西,為何我剛才只給你吃了有些發酸的蓮花酥,而不是它?”

倩珠半晌不語,眼睛忽閃忽閃的眨著。

晏雪猛地想到什麼,垂眸瞧著她,滿眼都是打趣的問:“該不會,你覺得我捨不得?”

“我沒有!”

倩珠臉蛋兒漲紅,耳根都漸漸發粉,“若真有好東西,該緊著夫人和小姐吃的,我們在這兒不知還要困上幾日,自然是不能一次都吃完。”

“你忘了,我有老神仙給的法寶。”

“只不過現在人多眼雜,我一時半刻沒有辦法從裡面拿出些得香樓的燒雞烤鴨給你們吃罷了,怎會餓死?又怎會藏私?”晏雪捏著倩珠的鼻尖,輕輕拽了拽,“真是傻丫頭。”

倩珠不好意思的抿著唇,這才疑惑的轉移話題問,“那方糕是?”

“是我前幾日用毒粉和黃粉混著做出來的,本來想著放在身上,關鍵時刻能夠防一些蚊蟲蛇鼠,做成方糕的模樣是琢磨著必要時,遇到危險還能夠哄著對方吃下,算給自己掙點兒逃跑的時間。只沒想到,這頭兩塊竟然是給他們吃了。”

晏雪從鼻腔裡發出半聲冷笑。

惡人自有而惡磨,她原本是沒有想著動手害晏林的,可他偏要來偷,怪得了誰。

“那他們會死嗎?”

倩珠聽到有毒,便緊張起來,下意識的扭頭看著蕭延。

他們原本是戴罪流放之身,如今隨著趙王殿下的人已經偏離了原有的路線,若是叫皇帝知曉是砍頭株連九族的大錯,若是路上還殺了人,豈不是罪加一等?

她膽小,晏雪開口安慰,“放心,那裡面放著的毒粉劑量不多。”

“只會讓他們連著腹痛幾日,再加上夜夜因痛苦不能睡而已,小命是沒有問題的。”

晏雪把劑量掌握的很精準,她默默掐算著時間,像是哄倩珠般的豎起三根手指,“給你變個戲法,三、二、一……”隨著輕輕的響指,晏林和顧柔就像是提線木偶般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痛得滿地打滾,額頭都是黃豆大的冷汗,衣衫也瞬間溼透。

“痛!痛啊!”

“救命!”

顧柔和晏林的哀嚎聲吵醒了周圍的親隨,他們揉著惺忪的睡眼,握著懷裡的刀劍,沒有好氣兒的看向他們,“你們這是又唱的哪出戏?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官爺,救救我,實在是痛得要死!”

顧柔抓著阿大的褲腿,嘴唇發白的說著,身體像是抖篩子般,好像不是裝出來的。

“你們怎麼回事?晏姑娘!你過來瞧瞧!”

“會不會又是屍蟞蟲?”

阿大話音剛落,其他受過屍蟞蟲毒害的親隨都急忙抓起隨身的火種,警惕地看著周圍地上。晏雪拍著裙襬,伸了個懶腰,用手拍著嘴巴打哈欠,慢條斯理的走到他們身邊,朗聲道,“那黃粉已經把屍蟞蟲都趕出去了,大家放心,他們的這副樣子肯定不是受了蟲害。”

“反倒……像是吃壞了東西。”

晏雪心知肚明,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

顧柔心裡咯噔一聲,回頭看向晏林。事到如今,晏林卻還是嘴硬,不肯承認,“你胡說,我們今日跟你們吃的一樣,怎會壞了肚子!你若是看不出病症所在,就叫軍醫來!”

“你還以為自己是京城裡的大人?趙王殿下的軍醫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讓你呼來喝去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不知天高地厚。”

旁邊的親隨聽到晏林的話,對著他呸了一口。

阿大看著他們痛到滿地打滾,實在擔心病症會是有傳染性的,緊張地低聲問晏雪,“姑娘,他們的確只是喝了一碗白粥,我們也都吃了。若說是蛇羹的毒性沒有祛除乾淨,可他們半滴都沒有入口,我們也無事,這到底是為什麼?”

“許是他們偷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晏雪裝模作樣的摸著懷裡,眼頭一挑的說:“咦?我這身上揣著的毒藥去了哪兒?你們誰可見到了?長得跟點心差不多,我怕你們誤食,向來都是隨身揣著的,半刻鐘都沒有離身!”

“那毒藥配置的時候,我下了血本。”

“什麼砒霜,鶴頂紅,都往裡倒了不少。只吃一口都要痛上三天三夜,將整個都吃了,怕是過一會兒,黑白無常就要提著名冊來拿人了!你們可要小心呀!若是撿到,可不能獨食!”晏雪陰陽怪氣的說道,眾人便瞬間明朗。

被晏雪救了的小兵卒虎子,一個耳朵還用棉布包著,拄著木棍站起來。

他嫌棄地看著面如菜色的晏林,“晏姑娘心善,讓你們跟著我們,倒是餓不死。可你們不懂感恩,還偷東西!活該!若是你們死了,就給你們扔到外面去,別臭了我們的地方!”

“晏姑娘說沒有離開身上,她們便是趁著你入睡的時候去偷的!”

“想不到,堂堂京城裡的大人物,還幹如此令人不齒的行徑!”

親隨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晏林和顧柔此刻正承受著劇痛,倒是聽不清了,可晏老夫人臉面掛不住,只盯著晏雪說,“你爹爹和姨娘應該是餓極了,所以誤食。”

“既然是你配置的毒藥,自然是有解藥的。”

“你已經看著他們痛了如此多時候,快點給他們吧。”

晏老夫人求人也斷不會拋棄身段,反倒是有種命令的口吻。

晏雪漠然的瞧著她,聲音輕飄飄的反問,“老夫人,敢問你遇到危險時想要用的最後殺招,會給自己留條後路嗎?既然是要毒死別人的,為何要做解藥?”

“我沒有。”

她眼睛一翻,看到晏老夫人的身體搖晃了兩下。

所謂血脈,倒是沒有錯。

晏府的人上上下下都是自私的,晏老夫人出面也並非是捨不得看著兒子痛苦,只是這路上,她還需要晏林作為依靠,不得不出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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