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最佳損友(1 / 1)
“我若是再不醒來,怕是有人要忘記我們的大業,沉溺溫柔鄉了。”
左權若有所思的盯著晏雪,手裡的羽毛扇輕輕搖著。蕭延不知為何,莫名煩躁的看著他,“若是身體沒有修養好,便繼續歇著,免得這一路上的奔波再讓你昏睡幾日。這群百姓都是流放和苦命的人,水和糧食都不夠,你收起金尊玉貴的那副做派,這羽毛扇收起來。”
“呦,現在倒是會在意他們的想法了?”
“看來我昏睡這半年,你已經不是當初的趙王殿下了。”
左權語氣頗為調侃的提點,“看來,我耗費多年都沒有做到的事情,有人三言兩語便做到了,我這第一謀臣的位置是否要讓位給她?”
“此刻已經可以啟程了。”
“這位是……”
晏雪把事情處理妥當,看著蕭延旁邊的男人,頗為眼生,好似從未見過。
左權收起羽扇,微微躬身對她頗有禮貌的介紹道,“在下左權,是蕭延的好友知己。”
“之前因身體緣故,一直都在後面的馬車內休憩,所以你並未見過我。”
“如今我倒是好轉了些,總算得見,看來阿大與我說的非虛,晏姑娘果然是妙人!”
晏雪不太適應與人相互誇讚,只尋了個理由便離開。
蕭延盯著她的背影半晌,才扭頭淡淡的看著左權,“你應該知道,我討厭多嘴多舌的人,若是想要好好的活著,便給我小心些。”左權挑挑眉,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哼著小曲兒慢吞吞的回到後面的車內,撂下一句,“哎呀,起來久了,有些頭暈。”
“回去歇歇。”
晏雪行至隊伍前方,瞧著後面浩浩蕩蕩的八千人隊伍,心思有些亂。
阿大騎馬在前面探路,和她並肩而行,看出她有心事,疑惑地踢了踢馬腹,策馬靠近,歪頭問,“晏姑娘在想什麼?愁眉不展的樣子,雖然我是粗人,但說不定也能夠幫您一把。”
“我剛才見到蕭延身邊有個男人,叫左權。”
阿大愣住,連馬的韁繩都差點兒掉落。
“他起來了?這傢伙,還真是命大。”
晏雪看他跟左權像是也極其親近的模樣,對他更加好奇。只方才的幾句話,她就能夠感覺出來,左權對她有著一股淡淡的敵意,可明明兩人是初見,到底為何?
阿大不在意的晃著腦袋,“他是主子的朋友,自小就長在趙王府。”
“這些年,主子遇到任何事情都會跟他商議,說起來算是謀臣。”阿大挑挑眉,“可他跟我們的身份也差不離多少,所以我們都是朋友,平日裡打鬧起來也沒有分寸,不像是成王府那般拘束。”阿大說到興致上,猛地發現說錯話,差點咬了舌頭。
晏雪並不在意。
蕭垣對她來說,已經是死了的人,是過去式。
“你說,左權命大?這是怎麼回事?”
晏雪總覺得其中有隱情,想要打探的詳細一些。阿大摸著鼻尖,警惕地看著周圍,並沒有看到蕭延和其他親隨的影子,才鬼鬼祟祟的靠近,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半年前,我們隨著趙王殿下去戰場,那是一個不可輕視的敵人。”
“我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跟敵人打了平手。”
“所以殿下決定要奇襲,趁著夜色,派一隊騎兵去殺了對方的主將。而這個騎兵,旁人都沒有特別把握,唯有左權,他主動請纓前往,的確完成了任務,可回來的時候也只有半口氣。”想起當時的慘烈狀況,阿大仍覺得心有餘悸。
看來左權也是一個軍中虎將。
可他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晏雪倒是沒有看出來。
“左權命懸一線,是葉姑娘妙手回春救回來的。”阿大提起葉姑娘,小心翼翼看著晏雪的眼色,見她並沒有什麼反應,才鬆口氣的說:“葉姑娘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左權沒有死,但是卻一直都沒有醒。主子不管去哪兒,都會帶著左權,也是我和小虎他們輪流照看,咱們遇到天災的那陣子,你不是一直奇怪,為何我們始終帶著像是棺材似的東西嗎?”
在溶洞時,晏雪就覺得奇怪。
哪怕是差點被攔在溶洞外面進不來,阿大和小虎都在搬著一個大大的黑色棺材。
只不過她怕是有隱情,所以沒有開口詢問。
“近半個月,左權偶爾會清醒一會兒,問問我外面的時辰和現在的狀況。我跟他說了說,這幾日咱們事情特別多,我也沒有照顧他了,沒想到都已經能夠站起來走路了。”
阿大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思的看著天色,“葉姑娘說,若是左權醒了,怕是大難要來了。”
“大難?”
晏雪好奇追問,阿大點點頭,“葉姑娘當時也沒有說的明確,我們也都一頭霧水,只可惜她離開了,不然倒是應該能夠跟您成為朋友的。你們都是妙人啊!”
“我也想要見見她。”
晏雪只是聽說葉姑娘,總覺得她好像跟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相似,說來也是玄妙。
“你們在聊什麼?”
蕭延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兩人身側。阿大嚇了一跳,他心虛的變幻著臉色,灰溜溜的說:“我去後面看看,有沒有落下的。”晏雪看他的背影,打趣的說:“趙王殿下走路和騎馬都沒有聲音,這是如何修煉的,該教教我,我也學習一二。”
“是你們聊得太專注,沒有發覺罷了。”
蕭延看著阿大離開的方向,“他跟你說了什麼?”
這次蕭延第二次追問,可見他在擔憂,亦或者是緊張。只不過那張像是冰山般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神情的動搖和變化,晏雪自認能夠看穿所有人的想法,可偏偏到蕭延這裡,她屢屢撞牆,總是猜錯,索性不再去想,直接問道,“殿下想要我知道什麼,可親口告訴我。”
“旁人那裡聽來的,我永遠只信一成。”
晏雪盯著蕭延,他怔住片刻,旋即淺笑,望向遠處的天空說,“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