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救命湯藥(1 / 1)
營帳內的溫度適宜,地上不知是蕭延差人從哪兒淘來的兩小塊冰。
在這種地方能夠找到它,應該花費了許多力氣。
晏雪的眼睛落在蕭延的身上,他下巴布滿青澀胡茬,眼睛通紅,是兩日沒有閤眼的模樣。“喝點水,感覺怎麼樣?可還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喚軍醫來給你瞧瞧!”蕭延見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又有些心慌,拿著水壺向前,想要倒出一盞水,可一滴都沒有了。
那水壺若是沒有晏雪,是無法跟空間裡連通的,跟普通的無疑。
這麼多天,她們的水早就已經用完。
“你別急,我讓阿大去外面取。”
蕭延嘴唇乾裂出一道道血痕,聲音嘶啞,他想要轉身離開時,晏雪抬手握著他的小指,“不用,勞煩殿下扶我起來,我已經找到能夠解大家病症的法子了。”
“停留兩日之多,周圍又沒有樹林可以取水,水源應是不夠的。我睡了兩日,身體大好,感覺精力充沛,也沒有口渴,殿下不用擔心。”晏雪安慰著蕭延,阿大的情況已經好轉,她便委託阿大幫忙熬煮著湯藥。
頭遍、二遍以及三遍的湯藥按照需要分發給重症和輕症以及暫時沒有出現病情的人們。
另一邊,隊伍的末端。
晏府的眾人陷進沉默,這一路上的種種狀況讓晏府的人心分崩離析,都出現不小的隔閡。晏二夫人抱著晏思危快要發臭的屍體,神情似發瘋的滴水不進,只要有人靠近,她都會像是要咬人般衝過去,眼睛通紅。
顧柔看她這副模樣,翻著白眼,小聲嘀咕,“帶著瘋子上路,不如將她扔下。”
“趙王說是將我們帶著,可還不是區別對待?說什麼一視同仁,就算是王家村的人,每日都能夠發到半壺水,咱們卻兩人才能夠有半壺。他們每日吃著米粥,咱們就只能吃這快要發餿的窩窩,硬邦邦的,沒有水怎麼吃啊?”
顧柔平日裡嬌生慣養,這手指最是柔嫩,現在卻也佈滿傷痕。
她把手裡的窩窩賭氣的扔在地上,晏林狠狠瞪了她一眼,說道:“你要是不吃,沒有人攔著,只明日別說餓!趙王的親隨各個都凶神惡煞,拔劍就要殺人,別說是靠近水車,現在就是從這兒走出去兩步,都會被他們給攔住。”
“能夠有一口吃的,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晏林還算是能夠認清楚實時,晏老夫人在角落裡深深嘆口氣,有些埋怨的說著,“還不是怪你當初糊塗,你看看晏雪她娘,別說是米粥了,現下那營帳裡怕是還有果子呢!”
那是小虎特意從水車裡給沈氏拿去的,怕她擔心晏雪,所以儘量哄著她。
不成想,晏老夫人在解手的時候正巧在遠處看到了,她看向顧柔的眼神不善,顧柔卻也不慣著她,雙手叉腰的一反往日嬌柔的做派,“呦,老太太,您現在倒是說起風涼話了!”
“當初沈氏在你面前百般討好,你不還是說她年歲大,配不上老爺嗎?”
“現在瞧著人家母憑女貴,你後悔了!還真以為是在晏府呢,都已經是流放的人了,還搬出那副誥命夫人的姿態給誰看?我要不要再給你捶捶腰,捏捏肩啊!”
顧柔狠狠翻著白眼,從地上撿起窩窩,咬了一大口,“難吃也不留給你!”
“老太婆的身體還挺硬朗,你要是羨慕,不如去找晏雪,看她認不認你這個祖母了!”
顧柔專門挑選著難聽和扎心窩子的話說,畢竟她從前出身便市井,多年來為了在晏府能夠站穩腳跟,哄住晏林,才故意裝作那般體己。
“你、你你你!你看你娶回來的是什麼東西!”
晏老夫人被她氣到失神,拄著拐痛罵。
“我是什麼東西?肯定是比你好的東西!”
顧柔掐腰和她對罵,晏林現在儼然懶得管他們,只放任他們繼續爭吵,眼神看向遠處那座稍微好一點的營帳,盤算著該怎麼跟沈氏修復關係。
沈氏對她一往情深,若是說兩句好話,應該能夠哄得住。
“別吵了,喝湯藥。”
負責來分派湯藥的親隨看他們如此,將桶直接扔到地上,沒好氣的說著,“誰若是想死,就不用喝,沒有人攔著!”他說罷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晏府的眾人聽到是藥,急忙從原地站起來,一窩蜂的衝過去,圍著木桶。
湯藥的味道屬實不好聞,顧柔只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你別忘了,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晏林看她不想喝,冷冷提了一句。顧柔擰著眉,只能咬著牙舀了小碗,捏著鼻尖灌下去。
幾步外的營帳,阿大親自將湯藥送到沈氏和倩珠的面前,用瓷碗裝著的湯藥旁邊還有著兩塊透明的糖塊,“晏姑娘說,怕你們喝完口苦,吃點兒甜的。”
“雪兒怎麼樣?”
沈氏聽到晏雪的名字,急切的抓著阿大的手腕,因焦急導致力道大了幾分,指甲摳進阿大的皮肉裡,滲出一絲絲的血跡。阿大忍著痛意,安慰道,“晏姑娘已經無事了,再過幾日,等我們調整好便可繼續出發,到時候夫人就能夠見到她了。”
“只這段時間,晏姑娘說還是要謹慎些。”
阿大解釋著,沈氏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
她抹著眼淚,坐在臥榻的旁邊道,“好,這便好。”
“這幾日,我總是聽聞外面說她已經……”沈氏不敢再提,再苦的湯藥也能夠一飲而盡,絲毫不覺得難喝。阿大看她情況無礙,準備離開,卻聽見倩珠輕輕的喚了一句,“你等等。”
阿大疑惑的扭頭,“倩珠姑娘,可還是缺什麼?”
“你的胳膊。”
倩珠指了指他,從袖擺裡掏出晏雪給她的藥粉,又扯下衣衫上的一塊布料,“小姐說過,這種傷口最是不能掉以輕心,若感染恐怕會不好。況且你身體初愈。”
“多謝。”
阿大低頭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姑娘,黝黑的皮膚下面也泛起了一層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