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極限拉扯(1 / 1)
說來也巧,那醉酒流寇當時瞥見晏雪時,總覺得他身形嬌小,看起來像是個女子,耳垂又粉嘟嘟的,心裡生出了幾分綺麗的念頭,只強行才把火氣壓下去,所以對晏雪的印象格外深刻。此刻又恰好在身邊,不過腦子的脫口而出。
塞克汗對晏雪是滿肚子的怨恨,聽到他的話,當時從胡彪的身邊衝出去,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晏雪的身邊,指著她說,“就是她!大哥,就是她喝光了我的所有羊奶,還把我綁起來,還說要把你給抓起來,替天行道!”
“我可沒說!”
晏雪眼睛滴溜溜的轉動兩圈,“沒想到你這麼記仇,羊奶也是你給我喝的!”
“我是想要……獲取情報!”
塞克汗在晏雪的面前,囂張氣焰不知為何總提不起來,他擰起眉的向後退了半步,氣勢弱了幾分,就被晏雪掌握了主動權,她也不再偽裝,只抬頭看著審視打量自己的胡彪說,“您想來就是黑雲峰的大當家,果然是氣度不凡,威武軒昂。”
“我承認,的確是吃了塞克汗不少東西,可那都是他主動給我的,想要從我這兒知道點兒路上的情況和訊息。可不是我搶的。”晏雪字字擲地有聲的說著,“沒錯,是我把他捆著,偷偷溜進來黑雲峰,但我也只是想看看,富的可以抵一座城的山寨到底是什麼樣的。”
“聽到塞克汗說起,我有點嚮往好奇。”
晏雪的三寸不爛之舌,能夠將死馬說成活馬。
只眨眼間的功夫,周圍的流寇都愣愣的看著她,沒有剛才想要把他們給抓起來的憤怒。
胡彪哈哈大笑了兩聲,胸膛的震顫讓他看起來更加偉岸,“小姑娘家家,說話倒是好聽。可不管怎麼樣,你殺了我的兩個兄弟,這件事情如何平?”
“若是按照黑雲峰的規矩,你們是要賠命的。”
“一人一條命,你們今天誰都離不開黑雲峰!”
胡彪是大當家的,自然要給流寇們交代,否則以後弟兄們不信他,便是最大的危險。
塞克汗聽聞,當即笑起來,彷彿自己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要在此刻還回來。
晏雪像是在聽他討論別人的身家性命似的,反倒氣定神閒的向前走了兩步,抬頭看著胡彪說,“大當家的,我今日左右是走不出去的,這條性命你何時取,都來得及。不如聽我說幾句?這黑雲峰看起來像是鐵桶一塊,可我既然能夠進的來,也必然會有其他人溜進來。”
“以後的日子該如何做,才能夠讓您的寨子更穩,您難道不想知道嗎?”
晏雪和胡彪做起交易,胡彪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有意思,你繼續說。”
“敢問大當家的,為何要做流寇?”
“若是我沒有猜錯,這黑雲峰從前可不是山寨,而是一處普通人生活的寨子!”晏雪篤定的說出口,黑雲峰內鴉雀無聲,像是她的話戳到了某種禁忌般,大家面面相覷,有些則是低頭。胡彪將桌上的酒罈抱起來,咕咚咚喝了兩口,“是又如何?”
“走狗當道,只管欺壓,不知賑災。”
“當初若不是我帶著兄弟們搶了幾個官府的庫房,這群老少爺們如何能夠活到現在?誰還記得黑雲峰當初的樣子。”胡彪冷笑,從他的話裡,蕭延倒是想起了曾經在京城聽聞的一件舊事,好似是三年前,京城周邊乾旱,糧食減產,百姓食不果腹。
皇帝當初下旨,說是免收賦稅,以減少百姓的負擔。
可不知為何,還是有幾個地方的官員沒有按照上面的意思辦事。有百姓千里跋涉,跑到京城想要告御狀,可如何都見不到聖上一眼,只在京城就叫人打折了雙腿,又放到馬車上扔了回去。有此殺雞儆猴的事情,以後便無人再敢去京城鬧事。
約摸兩個月之後,京城周邊幾個重鎮的庫房接連受搶,說是一群流寇山匪所做。
朝廷又派了許多的人去清繳悍匪,可效果甚微。
久而久之,周邊流寇山匪難對付的訊息也傳了出去,許多官員只想要避著他們,不想自找麻煩,說起來也算是相安無事過一段時間。
“原來是你們!”
蕭延挑挑眉頭,看向胡彪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是老子又怎麼了!那些日日吃魚吃肉的憑什麼就能夠安安穩穩的過日子,我們就必須要受著欺負!老子現在有人,有馬,有山寨,想搶就搶!”胡彪拍著桌子,石頭做的桌子瞬間碎成兩半,他的手掌有些通紅,說出來的話有三分酒氣,“再說他們都是作惡多端的,就算是我不搶,這糧食也到不了百姓的手裡一粒!”
“他們拿回來,都會高價再賣出去。”
“與其這樣,不如讓我收著!這周遭有人餓肚子,上黑雲峰來,我胡彪也會管他!只要有我胡彪在,黑雲峰裡就不會有人餓死!”
看來,他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別廢話了,來人,把他們都給我關起來。”
“給山下他們的人送話過去,若是想救他們兩個,把帶著的東西都送上黑雲峰來!老子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放人!”胡彪有些疲累,今日這場仗,他屬實也是打了許久,揮揮手便摟著衣衫單薄的美人回到臥房休息。
塞克汗眸光閃爍著歹毒的盯著晏雪和蕭延,“老熟人,就讓我親自送你們去地牢!”
“給我把最裡面的那間地牢開啟!”
“把他們三個給我扔進去!”
塞克汗指著黑漆漆的牢獄,“你們就在這兒好好享受享受吧,咱們山寨裡別的不多,蛇蟲鼠蟻這種噁心人的玩意最多了,晏姑娘,夜半的時候可別嚇破膽。”
“不勞你費心了。”
晏雪自然的打量著周圍,環境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點。
可見胡彪確實是個不錯堪用的人。
“晏姑娘,殿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等塞克汗離開,王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都是懊惱的用手砸著自己的腦袋,“要不是我信了他的鬼話,也不會影響你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