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燒傷嚴重(1 / 1)
“幸好幸好!”
胡彪縮著肩膀,長吁一口氣,艱難地行走在狹窄的暗道裡,他想要用手撐著兩邊的石牆,但掌心接觸到石頭的瞬間就被燙的收回來,腦袋時不時被頭頂凸出來的石頭給碰兩下,“哎呦!下次要是挖暗道,千萬記得挖大一點,簡直是太折磨了!”
“義妹,你東西找到了嗎?”
胡彪看著前面互相攙扶的兩道身影問,“蕭公子還真是仗義,看到你跑回去,二話不說就追著而去。雖然我也是想要幫忙的,但好歹暗道這兒要留人!義妹,你可別怪我。”
“沒有找到……”晏雪含糊的回答。
胡彪像是早就猜到似的,他性格耿直,一時間倒也找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只能笨拙的開口說:“不過區區丁點物件,等到外面,大哥幫你!不管你想要什麼,大哥都幫你搞來!”胡彪難改身上土匪流寇的氣息,豪爽的許下承諾。
“大當家的,咱們等出去便不再是流寇了,做事要守規矩。”
“絕對不能再有燒殺搶掠的行徑,否則叫我和蕭延知道,不會再留著你一起的。”
晏雪稍加提點,胡彪愣住片刻,很快憨笑著撓了撓頭,“你看,我就是過慣了這樣的日子,一時嘴快,義妹批評的是,我也會告訴手下的那群人,讓他們收斂點兒脾氣秉性,做個良民!”土匪流寇沒有文化,說出來的字眼讓晏雪怎麼聽起來都覺得彆扭。
暗道不算太長,走了一段時間,已經能夠看到前面的光亮。
但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比如蕭延已經很久都沒有開口說過話了,而且他起初抓著自己的肩膀,現在反倒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似的……像是走不動了!晏雪想到這兒,眉頭一跳,“蕭延,你沒事吧?說話!”
“無妨。”
蕭延開口,猛地咳嗽兩聲,身體向前栽倒。
晏雪急忙把他扶住,抱在懷裡,兩人齊刷刷的摔在暗道外面。
等候多時的阿大和董永、王強等人已經在暗道出口處張望許久,看到他們立刻圍過去,“晏姑娘,主子!”“阿姐!這是怎麼了?”
“血?哪裡來的血!”
王強眼尖的看著地上的血跡,晏雪急忙把懷裡的蕭延給翻過去。
“嚯……”
“主子!”
幾乎同時,看到蕭延後背血肉模糊樣子的人們都倒吸一口氣。
晏雪擰起眉頭,“什麼時候的事兒,為什麼不說!”
“小問題。”
蕭延強撐著嘴角的笑容,臉色蒼白的已經如薄紙一般,“不是有神醫聖手在嗎?這點兒小傷,晏姑娘應該還是能夠幫忙處理的吧?別讓我留下疤痕,怪難看的。”蕭延故意調侃的說著,想要緩和氛圍,可晏雪眉頭緊鎖,面色極其凝重。
回憶起來,應該是他替自己擋掉木樑時受的傷。
那木樑斷裂的地方有刺,直接扎進了蕭延的背上,再加上當時有火星,把他的衣衫給燒著,燙傷讓他的衣服和受傷的血肉都黏在一起,此刻難以分離。路上他始終強忍著,想必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都愣著幹什麼?給我讓開!找乾淨的衣衫過來。”
“打兩盆乾淨的水!”
“把我的銀針包拿來!”
晏雪的手在顫抖著,聲音也發啞,她強迫自己冷靜著分析眼前的情況,“你忍忍,可能有些疼。”她對蕭延低聲說著,動手撕扯著傷口處的衣服。
血肉粘合著衣衫,撕扯的時候,鑽心的痛苦讓蕭延攥著拳頭,渾身都在顫抖。
“晏雪,我沒事。”
“你越是照顧我的感受,我越是會疼的厲害,我能扛得住。”
蕭延輕聲說著,晏雪緊咬著紅唇,迫使自己更加穩一些,她下定決心般的拽著衣衫,直接撕掉。嘶——伴隨著幾聲倒抽的冷氣,蕭延差點疼暈過去,晏雪把東西扔到旁邊,將帕子打溼,替他處理著傷口附近,“誰讓你跑回來幫我的。”
“我自己也能處理好。”
晏雪的語氣聽起來是埋怨,可有著掩藏不住的擔心流露出來,“若是想要當英雄,就要做到底,別弄得渾身是傷,難不成是故意讓我愧疚的?想要用這樣的方法,抵了我們兩個之間的一些約定?”她沒好氣的開口,蕭延虛弱的回答,“那自然不是。”
“別說,我現在還真是佩服你!”
“是條真漢子,這種時候都不吭一聲!”
胡彪在旁邊看著,都有點感同身受的疼感,他豎起大拇指,幫晏雪清洗著沾滿鮮血的帕子,粗狂的啞著嗓子說,“不如咱們也結拜個兄弟如何!有你這樣的弟弟,我胡彪這輩子也算是沒有白來一次!咱們以後兄妹三人,也算是過了生死的交情!”
“喚你一聲大哥,可以。”
“可與她做兄妹……”蕭延半眯著眼睛,眼下還有精力去開玩笑。晏雪聽聞,手裡的動作也是重了幾分,直接掏出袖擺裡的麻沸散,捂在他的口鼻上。
蕭延本來身體就虛弱,並沒有用多久,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暈了過去。
“主子!晏姑娘,他怎麼了?”
阿大在身邊擔心的快要跳起來,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的問,晏雪頭也不抬的回答,“你家主子沒事,讓他閉上嘴巴歇歇,免得說出什麼讓我不高興的話來。待會兒,我會將他後背的傷給縫合,你扶著他回去歇息,今夜切記要不合眼的守著。”
“高熱是無礙的,只需要每兩個時辰喝一碗湯藥。”
“千萬不能讓他壓著傷口,可記住了?”
晏雪用水清洗著沾滿鮮血的雙手,抬頭看了一眼阿大,阿大重重點頭,“晏姑娘交代的事情,我必會親自做到!還有!黑雲峰的那些人在前面不遠的地方,塞克汗好像有點兒……”他看了胡彪一眼,有些話沒有說出來,只含糊的說:“晏姑娘還是去看看吧。”
“好。”
晏雪揉著痠麻的膝蓋站起來,兩條腿差點沒有辦法走路。
她低頭看著陷入睡夢中的蕭延,心裡某塊土鬆了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