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生來就是被當禮物送人的(1 / 1)
劫機犯有點心裡發毛了,心道,難道這裡真有一個隱身俠?
只看最初的三個巴掌,極短時間內分別扇到並沒有站在一起的三個人臉上,這若是由同一個隱身人去扇,他的速度得有多快?
看不見人,速度又快,只怕手槍根本拿他沒辦法,何況,現在連槍都掉了,咦,槍呢?
揉揉眼睛,劫機犯去找他的槍,只見手槍正好在空姐發食品的推車下面。沒有槍,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兩個同伴一個昏迷一個倒地,這時若是乘客們突然發難,他就鎮不住場面了。
想到這裡,他急忙去撿槍。
其實這正是可以制服劫機犯的最佳時機,除了仍在沉睡的程翔之外,滿倉的男士,包括有點力氣的女士,大夥一起撲上來,很快就可以將這人制服。
可是剛剛那人被一槍斃命,餘威尚在,這麼好的機會,竟沒有任何人敢於站出來,眼睜睜讓他撿回了槍。
他心裡想著,不管那幾個巴掌是怎麼回事,但這槍居然仍能叫我撿回來,看來所謂隱身俠恐怕並不存在,不然哪容得到我撿槍?這樣想著,他心裡稍安。
“喂,你小子,不是要跟我幹嗎,躺在那裡算個什麼事?快起來,把另一個小子叫醒。到韓國之前,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地上那人唯唯喏喏,努力起身,去叫醒另外一人。
這時,機倉裡發出一陣驚呼。
劫機犯聽到驚呼聲,循聲望去。卻也不由得嚇得呆立當場。剛剛被他一槍擊斃的乘客,額頭上頂著一個深邃的子彈洞,瞪著一雙至死不瞑的雙眼,竟然直直地站了起來。
“詐……詐屍?”
滿倉乘客和機組人員,包括劫機犯在內,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即使是敏敏,也睜大了雙眼,眼裡寫滿了不可思議。唯一沒有反應的,只有一直沒醒的程翔。
死乘客突然朝著劫機犯一伸手,臉上除了一雙眼睛死瞪著,沒有任何表情。劫機犯心中一顫,突然覺得手中的槍居然自己在動。他一下沒握緊,那槍竟離手而去,從眾多乘客的袋頂上,飄飄然劃過一條略帶扭曲的直線,一直飛到死乘客手裡。
劫機犯傻了,而且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已經活活嚇死了,總之死乘客一槍回擊的時候,他竟一動也沒動,眼睜睜地等待著那顆複雜的子彈穿過他的腦門。
撲嗵!劫機犯的屍體直直地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靜。
死乘客的槍口,又轉向了那兩個投誠者。
“啊——”兩人殺豬一般地尖叫,其中一個直接昏倒,另一個則小便失禁,像一灘爛泥一般倒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這邊,又是撲嗵一聲,死乘客再次倒地,也沒了動靜。
終於有壯起膽子的乘客衝上前去,將兩個投誠者用腰帶綁了個結實。
至此,一場劫機風波結束。然而人們並沒有歡呼,卻是一個個地抓起面前的汙物袋,大口大口地吐起來。機組人員則趕緊聯絡地面,同時調整飛行方向和航線。
程翔是在那兩人殺豬般的尖叫聲中醒來的,立時發現現場一片混亂。
“發生了什麼事?”程翔問敏敏。
“剛剛有人劫機,已經制服了。”
程翔騰地一下站起來:“我靠,有人劫機?這麼好玩的事為啥不叫醒我?”
不少或詫異或鄙夷的目光投向這邊。
敏敏拉他坐下,小聲地把剛剛地事跟他說了:“隔空巴掌是我打的,也是儘可能下手重些了,不過那死人活過來,還有那槍會自動飛過去,可跟我沒關係。”
程翔聽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忙問飼魂們:“剛剛誰出去了?別不承認,我感覺到在我醒來的一瞬,至少有兩人是剛剛返回來。”
沒人吭氣。
“不說我也知道,何雲雙,又是你吧?還有一個是誰?米小超?”
米小超大聲叫冤:“我可是老老實實待著哪都沒動,老大存量不多的精元,我可省著的。”
米小超是清末革命志士的幼弟,劫法場救哥哥時被清兵用長矛刺死的,已經那麼多年了,還是孩子心性,是最貪玩,所以程翔首先想到的是他。
“巫先生,是我。”說話者是嶽子萍,十七飼魂中,只有她用過槍,也只有她,能保證一槍命中。
控制著槍飛向屍體的是何雲雙,而控制死屍開槍擊斃罪犯的,則是嶽子萍。
“嗯,幹得漂亮!只可惜啊,這麼好玩的一幕,居然沒讓我看到,可惜啊可惜啊。”
在程翔大叫可惜聲中,飛機調正方向,先在一個內地城市臨時著陸,移交了罪犯、傷者和屍體,然後重新向昆明而去。
而“隱身俠”智擒劫機犯的故事,卻由此開始傳揚。
兩天後,程翔和敏敏二人已出現在橫斷山脈一處風景絕佳的所在。
“從這裡往前,全是山路,再也不能坐車了,你能陪我一直走下去嗎?”
“嗯!”敏敏的回答不僅僅是堅定,再帶著幾分幸福和嚮往。
“我們這一去,說不定大半年都不回去呢,高堂主那邊沒問題吧?”
“高堂主,什麼問題?”
“你不需要向高堂主彙報嗎?”
“彙報?”
“嗯……這麼說吧,高堂主讓你來我身邊,是要你定期把我的情況告訴他吧。”程翔很是猶豫了一會兒,才終於問出這話。敏敏是高堂主安在他身邊監視他的,這一直是程翔心中的一根刺。隨著他和敏敏走得越親近,這根刺就越是扎人,現在,他覺得必須把底牌攤出來了,他不願意兩人之間一直存留著這樣的猜忌。
“沒有啊!”敏敏的回答坦然,還有幾分不可思議。她的眸子裡透出無比清澈純靜的光芒。
以程翔的眼力,自然讀得懂這中間的資訊。
“可是,他為什麼要把你送給我,你這麼優秀……”
“我優秀嗎?我……生來就是被當禮物送人的……”
“哦?”程翔聽不懂這句話。
敏敏在山道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用她那特有大悲不悲大喜不歡的語調,像講述一個別人的故事一般,細細講述著自己的過去。
敏敏並不太擅於言談,能一口氣講這麼多話,也只能是面對程翔。這是世上唯一一個,能讓她敞開心扉說話的人。
她並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從能記事起,她就和很多姐妹們在一起訓練。每一天,除了訓練,便還是訓練,除了武訓,還有服從。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姐妹們一樣,將來是要被送人的,而那個人,將是她們的主人。她們需要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保護那主人,也要無條件地服從主人的命令。
她首先被送給了升龍門的門主,其後不久,又被送給高堂主。在高堂主身邊大約待了三年的時間吧,直到遇到程翔,她又一次被作為賞賜,被贈予程翔。
主人的話是至高無上的,所以她也必須對現在的主人程翔唯命是從,並時時護衛著他的安全。
“什麼?這不是把人當奴隸使嗎?”
“什麼叫奴隸?”
“奴隸嘛……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既然跟了我,我再也不會把你送給別人,你也不用把我當成主人,你年紀比我略長,不如我叫你敏敏姐吧,如何?”
“不成,這可不成。你一日為我主,終身都是我的主人,怎麼可以……”
“我是主人,你還不聽我的?我現在命令你,以後都不許叫我主人,叫程翔也好,叫小弟也好,都可以,而你,也永遠都是我的敏敏姐。”
“嗯!知道了。”敏敏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雖然從小受奴役教育,人卻不迂,此時自然明白程翔的用意,心中感激不已,而程翔對她再無半分猜忌,有的只是無盡的關愛,和這一生都無法決裂的真情。
修練,一定要修練出無上心法,用通天的法術,來保護自己,保護敏敏!那個訓練敏敏成奴隸的組織,或許現在還在迫害著更多的可憐少女吧,倘若哪天我修練有成,定要把這個組織尋查出來,連鍋端!程翔暗暗地下著決心。
十七飼魂們,之前也在靜靜聽著敏敏的這個講得並不精彩卻震撼了他們所有靈魂的故事。他們不知道程翔暗下決心,但是如果有一天程翔決定以那些人為敵時,他們也將義無反顧。
“敏敏姐。”
“什麼?”
“有件事,我也不該瞞著你了。”程翔拉著剛剛站起身的敏敏,又一次坐下,“聽完了你的故事,你也該聽聽我的故事了,還有我一直不敢跟你提起的秘密,首先,我得讓你認識一個人,她的名字,叫董小宛……”
在無限震驚中,敏敏見識了骷髏戰士,也瞭解了十七飼魂,還有聖靈山上的那個古老的修真門派靈巫族。饒是以敏敏這種歷來見怪不怪心靜如水的心性,也驚惶不已。
“怪不得,那死人會自己站起來,那槍會自己飛過去。”敏敏瞭解了一切後,看程翔的眼光從以前的神秘莫測,變成了現在的高不可及。
“到了聖靈山上,你將見到更多的亡靈和更神奇的事物,你不會害怕吧?”
“不怕,因為有你。”敏敏的回答簡單而平靜。
程翔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她緊摟在懷。
敏敏吃了一驚,她還從來沒像這樣在清醒的時候被一個男人如此緊地擁抱過。然而她發現,除了最初的一秒心中有幾分震驚和惴惴不安之外,她竟一點也不願意從這個男人懷裡掙脫。
敏敏雖然顯得木然冷漠,行事古怪,心底卻是細膩聰慧,否則也不可能在近乎十人存活一人的殘酷訓練中成為最後的生存者。因為從小她就懂得,只有封鎖自己的一切慾望,不斷變強,她才能從那地獄般的童年生涯中走出來。多年的壓抑,使她幾乎望卻了她其實是一個女人,她也需要被關懷,需要真愛。
儘管被奴役的思想在她的心中根深蒂固,難以剪除。她一直覺得自己在程翔面前永遠只是奴僕,但是現在,她心中一處從未碰觸的禁區,悄然開啟。
她靜靜地接受著他的擁抱,靜靜感受這種從所未有的感覺,溫暖,從未有過的溫暖,從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