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你會用真元之氣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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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一時間的疏忽,沒有加固牆體,一枚穿甲彈突然擊穿牆體,直接命中了郭存熹。

程翔忙搭上他的脈膊,王素楓第一時間就把真元之氣由郭存熹的脈口探入,開始了他最痴迷的救治工作。

“王大夫,要緊嗎?”程翔問道。

“脊骨斷了,差一點整個人就齊腰分成上下兩截了。不過這也不算什麼,我先給他接上,但是很有可能他會終身殘疾。”

“啊,這麼嚴重?王大夫你不是連蘇老爺子那種全身經脈受損都能治癒嗎,這郭隊長不過是筋骨受損,怎麼就那麼難治呢?”

“老大你有所不知,我擅長的真元療法,本身就是靠打通全身經脈來醫治的,經脈受損,自然是給他修復便了,但這人傷及脊髓,卻不是那麼容易治了。試想如果有人頭破下來又或者被攔腰斬斷,哪位神醫能讓他復活?這人其實也差不多,脊髓者,人之司命也!”

“哦,原來如此。”

“老夫先為他鎮痛,讓他暫時暈迷才行,否則只怕光是這劇痛,就能讓他活活疼死。”

“好吧,王大夫請盡力,多謝了。”

蘇紫妍見郭存熹血湧不止,也躬著身子上前來,輕輕移開他已然無力的手,左右分開衣襟,現出傷處,從懷中取出一些藥粉來,灑在傷處。他腹部的傷口立時止血。

只是,這傷口大,情形之惡劣,卻讓程翔和蘇紫妍觸目驚心。

原來那穿甲狙擊子彈,並不是只射出一個孔洞,它實際上是帶著旋轉的勁道的,因此在射入人體的一瞬間,往往帶上三重附加傷害。這第一重,是旋轉的勁力使得傷口決不是人們想像中那中細小深邃的孔洞狀,而是一下子撕扯開來一大片血肉,將傷處擊成一個大洞,那大小往往足以塞進一整個拳頭。第二重傷害是高溫灼傷,子彈射出後,溫度急劇增加,可達上百度,瞬間就把傷口附近的血肉灼燒至腐熟甚至炭化。第三重傷害,則是在子彈入體的一瞬間,給人體整個迴圈系統一個可怕的壓強,作用於全身,輕者全身毛細血管大片破裂,重者雙眼爆裂出血,心臟直接被衝破。

那刑警小李,就是在一槍之後,直接暴掉了半個腦袋,便是這三重威力的作用。

蘇紫妍使用的藥粉乃是她天羚門數百年來祖傳之寶,有止血生肌之奇效,但是郭存熹的傷口卻是前後對穿,中空足以透視至身後,這藥粉撒下,只能止住傷口四邊破裂的血管流血,卻無法止住他體內乃至後背處的大片傷患。

蘇紫妍不由得捂住了嘴,睜大了驚恐的雙眼。

她們天羚門是從冷兵器時代一路走來的,使用劍與長槍是他們的顫長,極少使用槍械,更是無法想像穿甲彈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程翔也沒想到一顆子彈能把人傷成這樣,這才明白王素風所說的難以救治,原來竟如此等重創。

郭存熹算是幸運的,他的心臟沒有在第一時間暴裂,雙眼受到不小的損傷,但畢竟也沒有失明。有王素楓這樣的神醫在,保他性命無虞,修復他全身的毛細血管也不在話下,更可打通經脈啟用他的內迴圈助他進行自我肌體修復。

只是這脊椎骨斷去一截,實難修補。脊髓是人體神經中樞,它斷掉了,那麼人的下半身也就再無知覺。

此時郭存熹已然暈厥,王素楓全力施救,又有蘇紫妍上品藥粉為輔助,他的傷口已全面止血,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窗外人影一閃,龔子喬已跳進屋內。

蘇紫妍上次來程翔家時一直昏迷,沒有見過他,此時見他手中拿著一支加長款的衝鋒槍,自窗而入,大驚失色,還道是外面的狙擊手衝進來了,慌忙間運起勁氣,一掌便向龔子喬擊去。

龔子喬早認出她來,知她誤會了,也不在意,隨手一揮,便化解掉了蘇紫妍的攻擊。這一擊之下,也暗暗詫異:這丫頭居然也開了心竅,雖然修為基乎為零,卻算是修真界一員了。上次見到她時,還徹底是一個凡人……

程翔此時全身心都在郭存熹身上,為王素楓輸送真元之氣,不敢稍動,卻對身後蘇紫妍和龔子喬過招看得清清楚楚,忙解釋道:“紫妍不用擔心,這是我姑父。”

“姑父?”蘇紫妍詫異地看了龔子喬一眼,只見他形容英偉,氣度不凡,一看便知身手了得。再見他腰身挺直,大半個後背都堵在視窗,忙不無擔憂地叫道:“姑父小心,外面有狙擊後,快伏下身子。”這姑父二字一叫出口,不由得俏臉一紅,不禁瞥了一眼程翔,心道:“我怎麼跟他一樣管那人叫姑父了?我又不是他的誰。我……”

她忙又蹲下身子,掏出巾帕為郭存熹包紮傷處。

“不用擔心,小姑娘,外面已沒有什麼狙擊手了,剛剛……唉,郭隊長,這是怎麼……”他這才看到郭存熹已然中彈,不省人世。他忙上前探查鼻息,才知他暫時只是暈過去,忙運起氣凝息,手撫郭存熹心口,一投真元之氣輸入進去。

“姑父,讓我來吧。”程翔看著龔子喬說道,“他已經沒有性命危險了。”

“你?你會用真元之氣救人?”龔子喬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雖然多數修真者都知道運用真元之氣救人是無上法門,但是他們大多隻會往傷者體內灌輸而已,至於氣勁透入對方體內後,如何運轉,如何修補傷損的肌體和經脈,則多半是不懂了。這就像給病人開方抓藥,誰都知道人參鹿茸這樣的好東西,於病人有大補大益,但是單單依靠這些極品藥材,能緩解病情而已,卻不能真正救治。治病救人,需要對症下藥,這個前題便是懂得醫術才行,否則只知道給他名貴藥材,也只能稍稍緩解,卻不能真正救人。

以真元之氣灌入體內,也同此理,或許有機會歪打正著,恰恰衝破傷者的傷處根本,一下子就讓對方緩過來也是有可能的,但這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碰運氣的成份佔了多數。

但是若讓龔子喬相信,程翔居然懂得醫理,還能夠完全駕馭真元之氣在傷者體內執行,就有點匪疑所思了。需知這套真元醫理,與傳統中醫中的藥劑調理和經絡針疚之術大相徑庭。

中醫要求判病要準,找到病根,然後精細地計算用藥量,或者精準地找到下針的穴位,這才能做到藥到病除,針到病釋。

真元醫理卻比這些還要複雜得多,首先需要施行者具備探病理問結症的基本功,然後,運用多少真元之氣,這正中施藥者使用多少劑量的藥材,施針者使用怎樣的力道,必須分毫不差。同時真元之氣救人,僅是懂得這些還不夠,還得對真元之氣的流轉撐控得細緻入微,宛若無形之手深入病體,點滴修補,輕一絲重一毫都可能鑄成大錯,治不好人反而使傷病惡化。

從這一點看,真元之氣入體的方式,倒有現像現代西醫手術了,而且比之更有難度。因為真元之氣,本性極柔卻剛,實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面真元之氣輕柔致極,如同以絲線代替手術刀那樣難以控制,同時它又剛猛至極,稍有不慎,它卻比刀鋒的殺傷力更強。

程翔身手不凡,龔子喬早見識過了,但自問比較對真元之氣的控制力,當遠不如己。試問自己都無法如此精準的控制遊離於體外的真元之氣,他如何能做到?他年僅十八歲,又沒有精通醫理的名師指導,又從哪裡學得如此高深的醫理?

然而,他卻真實地感知道,程翔的救治並非胡亂施為,因為郭存熹的傷口,正在飛速癒合,破腐生肌。

最令他感到不解的是,程翔一方面救人,還一方面可以心有旁騖,與他說和那女孩說話,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誰見到醫生動大手術時,還能一心二用的?

程翔這孩子,似乎每次見到,都會帶給他無限震驚。他不禁要想,如果如程翔所說,他並非由師兄和大嫂養大,只是由法力低下的師兄的分身撫養成人,根本沒有機會成為一名修真者,難道他另有奇遇?是否拜會了何方高人?

儘管心中疑問重重,他還是非常見機地靜候一旁,以免影響程翔救治。

這時,視窗又閃過一個人影,卻是葉飛萱回來了。她腋下夾著一個人,正是程翔遠遠瞥見過的那名女狙擊手。

“子喬,我拿到一個活口,剛剛……”

龔子喬忙對她打手勢,示意她不要干擾程翔,她這才發現郭存熹重傷,竟是程翔在為他救治。同樣的驚詫之情躍然臉上。她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程翔,也靜靜地守在一旁。

他二人不敢驚擾程翔,程翔卻沒有救人時應該緊張專注的那份覺悟,早盯著葉飛萱扔在地上那名暈迷女子,滿眼驚疑。

這女子生得極美,肌膚柔滑細膩,當真可謂吹彈可破。就算拿她與柳聞鶯這樣的仙界少月的絕美仙子相比,也不遑多讓。更令程翔大為震憾的是,她微曲的長髮間,隱著一對尖尖的耳朵,而她的身後,竟長著一條紅紅的狐狸尾巴。

龔子喬與葉飛萱早注意到她的異樣,正在猜測她是是否是隻狐妖,沒把耳朵修成人耳,也沒能褪去狐尾,這才留下了異樣,卻又看不出她的妖類特質。而且那些妖修的獸類,往往在暈迷之後,就會現出本相,她卻依然維持著人形不變。

程翔卻沒有這樣的猜測,因為眼前的生物,他太熟悉了。她當然不是妖物,而是程翔的前世在奧克蘭迪斯大陸屢見不鮮的一個龐大族群的一員:狐族半獸人!

一隻異世界的狐族半獸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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