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徵兵鐵令(1 / 1)
帕卡琉斯城。
城南門口的守衛戰已陷入最後的絕境中,所剩不多的城衛們越來越快地被敵人滅殺,幾乎每一秒鐘都有人慘叫倒地,痛苦地翻滾或者再也沒有聲音。
當這些城衛僅剩餘下十來個人時,他們終於發瘋似地一聲狂吼,四散奔逃。程翔和格魯都明白,他們已經不能再指望這些城衛能聽從他們的調遣了。
人或不怕死,但是依然會害怕自己的死沒有價值。當這些城衛們前赴後繼,用彼此悍不畏死的信念去燃燒起無限鬥志時,他們越戰越勇,哪怕明知不敵,也絕不退縮。可是現在,他們已然戰到最後,身邊的戰友僅剩下有限的幾個人,再有幾個呼吸之間,他們將被殺得一個不剩。以死亡的代價換來的,依然是城破家亡。他們一想到此,就再也沒有必死的勇氣。
四散奔逃中,又有數人被敵士兵直接飛劍出手,將長劍當作暗器將他們格殺。
“大哥,只剩下咱們倆了,退回城中,再想法辦。”
“傲菲爾迪兄弟。你知道,我是不會退的。”
程翔一回頭,卻見格魯瘋了一般,提起柔形長劍,反向那敵將衝去:“兄弟,來世再見了!”言語中充滿了絕決與堅定。
程翔明白,這是他的城,他的家鄉,雖然最親的人已不再當他是親人,但是城中還有數千民眾,他們,依然是他最親的人。
眼見城不可保,眼見親人們將慘遭屠戮,他沒有辦法找到讓自己繼續苟活下去理由。
死,是他此刻唯一的信念。
那敵將與程翔交過手後,斷了手中精鋼鑄造的劍,他在以斷劍迫退程翔後,也不敢再與他遊鬥,忙回到其他士兵保護中,從戰殞計程車兵手中,重新尋得一柄劍,雖然不如他自己那柄好,但至少強過一柄斷劍。
當他再度來到陣前時,正好迎上朝向猛衝而去的格魯。
程翔忙此時將狼熊已全數召喚出來,想要取消取中一隻轉而投到格魯與敵將中間,也已來不及。除了敵將之外,至少還有三名敵兵也在同一時間揮起手中劍,齊齊劈下。
慘叫聲傳來時,程翔不由得在痛苦中緊緊一閉雙眼。睜眼看時,格魯已然倒在血泊中。敵將傲然立於格魯身前,而週轉正與熊狼對戰計程車兵們放棄纏鬥,迅整向中間集中。
程翔見狀,覺得他們正在佈置什麼陣勢,唯恐怕熊狼衝上去後吃虧,也連忙全數招回,圍在自己身邊。
帝國士兵又被消滅不少,此時大約仍可以戰的,還有四十多人,不過幾乎人人都喘著粗氣,有的甚至無法再釋放出鬥氣。
程翔這邊,五狼一熊,兩殭屍,還有依附著飼魂的五柄長劍懸停在他身側,擺出一副隨時可以進攻的架勢。無論熊狼殭屍還是飼魂,他們只需要精元供給,根本不會覺得疲倦。這一點,敵將領也早看出來了。他手下雖然人多,但若是與程翔硬拼,仍然會有相當的損失,最後勝負也是一個未知數。
“兄弟,你叫什麼。”
“我的名字,死人不需要知道。”
“死人?不,我不會死。如果我不再進攻你,也不再對這個城市下手,你有必要非殺我不可嗎?”
“你說什麼?”
“其實我早看出來,你根本不屬於這個城市。當任何一個城衛士兵死亡時,你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唯有這個人出現意外,才會對你的情緒造成影響。你是因為他而來,卻不是為了這個城市,對嗎?”
程翔沒有說話,斜著眼睛看著那將領,也不急於出手。正如那將領所說,如果他不進攻,程翔還真沒有與他死拼爛打的必要。為這座城嗎?這座城甚至不屬於格魯,程翔又有什麼理由讓手下的熊狼飼魂們為這座城而犯險?
已經有兩狼戰殞,雖然現在程翔知道它們並沒有性命之憂,只是接下來幾個月也見不到它們們,但是他同樣感到心酸不已。
“你是一個強者,而且懂得召喚術。如查我沒猜錯,你應當需於叢林魔族與亡靈巫族的混血,對嗎?”
程翔心裡冷笑:“日,老子堂堂正正一個人類,居然被搞成混血,你這不是罵我雜種嗎?那我還能饒得了你?”他心裡這樣想著,卻不會說出來,混血就混血吧,現在反而不能承認自己是一個人類了。
看程翔不仍說話,那將領接著道:“我們帝國軍人,對於強者向來是敬重的。以您這樣的身手,卻不能為帝國效力,實在太可惜。我想以帝國軍方的名交,邀請您加入我們。只要您可以答應,我們可以放棄在這座城市徵兵。”
程翔感到好笑,這個城還徵兵啊?能當兵的剛剛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還能徵出什麼來?
然而那軍官的後一句,卻令程翔打心底生出生冷的寒意和無盡的憤怒:“不要以為城市沒有壯年,就可以免除徵兵令,四分之一的徵兵令是不可違抗的,除非城中人死光,否則,哪怕只剩下四個人,就得有一個人從軍!這是鐵令!”
“誰定的鐵令,他還有沒有人性!”
“請要不出言侮辱偉大的皇帝陛下的決意,面對仙界強大的力量,我們需要足夠的兵力。強者,您作為我們劍神界的一員,難道就願意看著我們的人民一直生活在這種缺衣少食的苦寒之中,而任由仙界那些庸碌的仙民們霸佔著那片水草肥美花紅柳綠的地方?”
程翔這回有些明白了。這不正是柳聞鶯提到過的什麼仙魔大戰嗎?
這劍神界就是仙界口中的魔界,程翔早在矮人村就已經明白了。原來劍神界真地要進攻仙界,而且不惜這麼大的代價,以四分之一強壯人口從軍,並以超過半數的人直接活活累死為代價來打造魔修與武修士兵。
可是,他們這樣就能進攻仙界了嗎?仙界可都是神仙,最不濟也是一個仙級一階,隨便派出一個人伸出一根小指頭,就能讓這些魔修武修計程車兵們掛掉一大片吧?那他們徵這麼多兵幹什麼,還不如直多訓練一些魔導師和紫系鬥氣武者來得更實在些。
“你們,可以先退後嗎?我想看看大哥的傷勢。”程翔並不回答敵將的問話,目光只在格魯身上,冷冷地反問道。
那將領左右看了看,以眼神遞給屬下士兵一個命令,他們數著步子往後整整齊齊地退了七步。
程翔走到格魯身邊時,恰好也是七步。
此時格魯一息尚存,無力地睜著眼,看程翔過來,強壓著全身的傷口,免強出聲:“兄弟,離開吧……不是你的責任……”
“大哥,我不會讓你死的。”程翔開啟腕錶法寶,貪婪地吸收著其記憶體儲的充足精元,一面補充自身消耗,一面將王素風請出,直接附入格魯體內,同時將足夠的精元輸入進去。很快,格魯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七步之外,帝國士兵們看得很清楚,也不禁都流露出驚異的神情。他們早發現了程翔可怕的自愈能力,明明傷到鮮血直冒,沒過多久居然全部癒合,好像根本沒受傷似的。
現在這個自稱城主的人類,居然也有如此強的自愈能力,那這樣的對手,就太可怕了。雖然只是兩個人,但這樣打不死的兩人,足以令任何對手都心生懼意。
當帝國士兵等待著程翔回答的時候,格魯突然坐起來,只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們剛剛說的話,是否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