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風之利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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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爾薩還是如同在奧克蘭迪斯大陸時的裝束一樣,一身輕盈的墨色薄紗長裙,華麗鏤雕的暗金質腰帶,束著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衣裙下襬較長,上身卻相當簡短,僅僅護住雙峰而已,因為北背生六翼的緣故,她的整個背部都是完全裸露的。左臂上是一條同樣精美鏤雕的暗金質臂環,除此之外雙肩和雙臂也全然暴露在劍神界這片惡寒中。她絲毫沒有覺得冷似的,卻讓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不得不因為她的衣著過於薄而替她打幾個寒戰。

程翔自然知道,天魔族人根本不會怕冷,因為他們的體內流淌著的血,是完全冰冷的。

依爾薩的目光根本沒在她的徒弟葛蘭身上有絲毫停留,也沒有理會對她虎視眈眈的苦枳,卻突然抬眼看向遠在一片瓦礫廢墟中的程翔。

“你,叫傲菲爾迪?”

程翔萬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自己。

伸出左右,輕抓兩下表示認同,對方卻突然一抬手,一道風眼可見的勁風向程翔襲去。

風刃!足以切開頑石的風之利刃!

天魔族,無論雙翼、四翼還是六翼,全都是魔系法術顫長者,與此同時,他們也會擅長一些元素系魔法,尤其以風系見長。

依爾薩的風刃有多大威力,程翔再熟悉不過。一般的風刃是不可見的,只是一股截面相當狹窄的氣浪掠過,利用極狹窄的浪鋒形成切口,從而像一把無形的刀切開目標。當風刃的威力足夠強勁,空氣也因此而凝聚,幾乎不再是氣態的空氣,而是在那一瞬間固化了,有形了,成為一柄瞬間即逝的鋼刀,其力道速度和鋒利程度,都不是無形的風刃可以比擬的。

被這樣一記風刃擊中,毫無疑問,程翔將被從中剖開,一分為二。依爾薩的風之利刃出手之快,程翔完全沒來得及反應。

佩倫神劍在第一時間出現在程翔面前。這一次,根本不是由程翔控制它出現,也不是由程翔來控制它格檔,它完全是由劍之靈控制出現在程翔身前,替他去檔那道風之利刃。

無形的空氣形成的風之利刃,橫刀格檔是無效的,風可以透過劍鋒,分作上下兩截繼續切割程翔的身體,佩倫劍之靈自然也不會傻到會橫劍格檔,它從出現在程翔身前時,就是豎向的,整條劍鋒完全與風之利刃筆直對齊,鋒芒相對,不差分毫,堪堪化解。

“神劍?你居然是神劍使者?”

程翔驚魂甫定,看著佩倫劍,心中一陣感激。

“你不用感激我,作為十三神劍之一佩倫神劍的劍之靈,我有義務保護我的使者的生命安全,當然這必須是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如果你死了,我將重歸於沉睡,直到神指定的下一個繼承者出現,那或許又是千萬年之後了。”

程翔還是誠肯地道了聲:“謝謝你,佩倫神劍。”

藍光閃過,佩倫神劍消失於無形,又重新回到程翔體內。

依爾薩沒有出第二招,也沒有給程翔任何說話的機會,只是輕輕一提葛蘭的肩頭,御風而起,一片黑霧閃過,二人消失得無影無蹤。正如她來時悄無聲息,離開時更是完全不著痕跡。

程翔有些摸不著頭腦,心道自己怎麼得罪她了?他雖然有心設下埋伏來對付葛蘭,可是整個計策還沒到最後階段,現在的傲格傭兵團從表面上看只是與永鎮帝一方完全決裂,恰好應當是倒向葛蘭一方才對。就算是國灰苦枳攻擊葛蘭,她要為徒兒出氣,也應當是拿苦枳開刀啊,她卻放過了苦枳,單單跟程翔過不去。

程翔的目光不由自得轉向了蘇紫妍,後者詭然一笑:“前世情債,今世你也還不清啊。”

“前世?不可能,她不可能讓出我的。”

“傻瓜,說你傻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傻啊。她自然不認得你,卻認得你用的名字傲菲爾迪。她心上人的名字,怎麼可以隨便讓別人用?若不是因為你恰好是神劍使者,她一定會讓你死得很慘。”

“心上人?不要亂講,就算是前世,她也不過是我的一個小妹,怎麼是心上人?”

蘇紫妍默然一笑,沒有再說話。她只靜靜地看著程翔,眼著透過複雜的情緒。

這時,遠方有一匹快馬急馳而來。說是快馬,其實是一種近似於馬的四蹄獸,可以像騎馬一樣騎乘,實際上與地球上的馬匹有著巨大的區別。

那人一邊向葛蘭的隊仗奔跑一邊高呼:“陛下,接到飛書,帝都被永鎮帝攻陷了。”

葛蘭已隨他的師父離開,聽不到這個壞訊息了,不過他這支先後被突然出現的苦枳和依爾薩搞得暈頭轉向,連他們帝王是否還是隊中都弄不清楚的人們,聽到傳報,全都大驚失色,高呼不已。霎時間整個隊仗亂作一團,各色人等東奔西跑,或驚惶逃命的,或悲觀失望離去的,也有打定主意轉而投靠永鎮帝的,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數百人的隊仗在幾個呼吸之後,就只剩下十幾個人,相互愕然對望,不知該不該離去,也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程翔與永鎮帝根本沒有決裂。有永定王這個劍使在彼,又有師父韓松庭和敏敏在,程翔幾乎沒有任何理由再與永鎮帝一方決裂了。薩拉娜劍刺永鎮帝,只不過是一個最完美的障眼法,長劍從開啟在永鎮帝后心口的空間之門刺入,再從永鎮帝前心口處開一道細小的空間之門,把長劍探出,在外人看來,那正似是一劍穿心。

拉米克拉斯神劍殺人,從來不沾血不濺血,這個傳聞正好為劍身無血做了最好的掩飾。

當然,永鎮帝必須驚惶,整個計劃的實施,只是程翔、薩拉娜與永定王,他們透過神劍之靈完成交流,其他任何人都不瞭解,也只有這樣,在月籠雲煙城外的追擊戰才打得那樣慘烈和真實。

至於韓松庭,他是自己看出的整個計劃,並發現他恰恰是這個計劃的破綻。如果他一味信任程翔而沒有任何動作,極易引起葛蘭的猜疑,是以傲格傭兵營攻防之戰中,他出手格外的狠,這也是程翔始料未及的。大量的無辜的傭兵團員慘死在韓松庭劍下,他卻沒有辦法保護他們,更不可能去替他們報仇。

韓松庭屠殺傭兵,的確打亂了葛蘭的猜測,他一開始就認為傲格傭兵團刺殺永鎮帝只不過是一個騙局,而關鍵點正是韓松庭。他派出大量人手追查韓松庭的動向,卻得到這個永鎮帝帳下的新任國師,與傲格傭兵團長傲菲爾迪有著師徒之誼的白眉老者,居然向他徒兒所掌領的傭兵團大揮屠刀。

難道他們雙方真的決裂?連師徒之誼都無法抵禦傭兵任務的誘惑嗎?

葛蘭相信了。雖然他大聲叫嚷著叫傲菲爾迪這樣一個名字的人不會輕易死去,雖然他還因為不相信情報而怒殺神鷹集情報官,但是在他的心底,他完全相信了。

傭兵就是這樣一群冷血的人,他們曾經或許很熱血,但是殘酷的傭兵等級的壓力壓得他們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為了完成每一個任務,他們對任務的結果不敢有絲毫打折,全然不顧及親情友情,唯完成任務才是第一要義。因為放棄任何一個任務,他們的代價都是慘痛的。森嚴的傭兵制度讓他們沒有退路。

葛蘭無從知道第三柄神劍出現的訊息,因為他派出的情報人員,沒有人認得神劍,更不知道神劍使者之間的親密情感。在葛蘭看來,兩支勢力能夠擰成一股的唯一機會,就在於韓松庭與傲菲爾迪的師徒關係。

當他看到這一層關係也陷入完全崩盤時,他終於相信了永鎮帝已被刺殺的事實,這才敢於帶著自己的精銳離開帝都,來檢視他心目中不死的傲菲爾迪,是否仍然有活下來的可能。

至於多普繼位,永定王暫代永鎮帝軍的政務,都不過是按照既定計劃實施而已,當葛蘭離開帝都時,永鎮帝本人已經領著相當數量的傭兵團員潛伏在帝都郊外很久了。只待葛蘭一離開,帝都軍隊失去有效統領之時,便發動突擊,幾個時辰便拿下了帝都,永鎮帝重新坐回到本屬於他的寶座上。

苦枳的出現,對於葛蘭和程翔雙方勢力而言都是一個異數。程翔從苦枳施展出的三劍勢認出他就是當初那個孩子,卻不明白他口中所說的報恩與報仇分別是什麼,如果說報優是指他以三劍勢將苦枳打成肉靡,那報恩呢?難道是指他因為被打成肉靡而進化?

苦枳攻擊的目標只是葛蘭,其他人除非除攔他,否則並不在他的目標之內,葛蘭突然被救,苦枳也不再攻擊,巨大的人形身軀無需轉身,只把一張大嘴滑到原來後腦勺的位置,整個人就算是倒轉過來,面向程翔方向走近。

程翔身邊諸人立時緊張起來。苦枳有多厲害,他們剛剛領教了,那快得離奇的動作,讓人覺得面對著它只有捱打的份,最噁心的是會被它吃掉,成為那麵糰一般的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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