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上仙項羽(1 / 1)
兩名衛兵驚歎於程翔手中長劍之鋒利,同時也憎怒於他的無禮,不僅斷了他們二人的私劍,左側那位連木柄長矛這吃飯的傢伙也被斬斷了,臉上掛不住,提著斷矛當作短棍和短槍合向程翔身上招呼。
這人身上倒底也是有點修為的,木製的矛柄在他手中,便不再是木柄的硬度,一層淡淡的真元之氣包裹在木柄上,使之堅硬如鐵。
但是他面對的是達到五階的程翔啊,五階和三階,實力差異若干倍,不借助神劍的威力,不召喚亡靈系或者叢林系戰士,單憑空手就可以奪槍斷棍,再一腳把那不自量力的傢伙踢到牆邊暈過去。
不過在打暈對方之後,程翔才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份了。
畢竟他們一行人是來拜見項羽並且有求於他的,而且這守著官衙大門的衛兵也是職責所在,自己又沒有說明來意,被他們攔阻在外也是無可厚非的。就這樣無緣無故與對方起爭執並且仗著自己更強,毀人兵器在前,傷人至暈在後,也實在說不過去。
太守沒見到,先傷人手下,這還怎麼去求人呢?
右側那名衛兵顯然比左側那位腦子靈光一些,立時明白他根本不是程翔對手,也省得自己被打暈或者手中那柄長矛被打斷,倒提著長矛趕緊往後便跑,連跑邊喊著:“大——大人——,有人闖縣衙——!”
一個人影應聲而出,徑向官衙大門方向而來,快捷如飛,程翔幾乎還沒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已經不得不與他交上了手。
甫一交手,程翔也暗暗後悔,心道,這八成就是項羽他老仙人,求人不成,先與他交上了手,這算什麼事?何況人家一名上仙,比自己強了不知多少倍,連對方人影都看不清,完全憑著感覺在應對對方攻擊,沒看清對方怎麼出手也沒想明白如何還擊之前,他就下意識地出招格擋了。程翔明白,現在正在與對方搏擊著的,已是他自己,而是復甦的傲菲爾迪。
也只有傲菲爾迪,才有如此豐富的戰鬥經驗,可以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仍能預判對方出招,成功地見招拆招,一直堅持這麼長時間。
可是,這種藉助於前世的記憶完成的超水平發揮,又能堅持多久?
已不知對拆了多少招,程翔突然覺得,對方的速度慢了下來,至少,他可以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無論是拳是掌,是由哪個方向擊來。只不過,對方無論如何攻擊,程翔都可以在自己的大腦做出響應之前,胳膊下意識地就已經做出了破解動作。當然他能破解對方的招式,多半也還是藉助了佩倫神劍為他靠勢。
對方似乎非常瞭解佩倫神劍的威力,是他根本不能抵擋的,他無論如何攻擊,總能避開佩倫神劍的劍鋒,從不同的刁鑽角度襲來,然後又因為佩倫神劍封堵了他的拳路,才只得半路收回,改攻他方。
這一攻一收再改,都在瞬間完成,除了程翔之外,沒有人能看清這裡已經變換了三個動作。
兩個的對陣就在這種快到連眼睛都無從捕捉中進行了上百招的對拆,真可謂難解難分。
終於,程翔賣了一個破綻,對方一腳命中他的胸腹處,將他踢翻在地,這場對拆才算告一段落。
“哈哈,爽啊,好久沒有跟人這樣打架了。”那人雙手叉腰,仰天哈哈大笑。
程翔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一個黑臉漢子,濃眉電目,鬍鬚根根虯勁捲曲,赤著上身,身上黝黑多毛,讓人一看就會想起三國時代那個叫喳喳的張冀德。
難道,這就是項羽?
程翔這一腳被踢,只覺得胸腹之中翻江倒海,想問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蘇紫妍忙過來扶他,敏敏則想都不想,七個氣旋斬出手了,苦枳正準備變身,讓蘇紫妍以眼神止住了,雅莎麗絲則準備施展精靈絕殺短箭,也叫安娜及時阻止。
大家都相信,他們見到的這個人正是項羽。
即然柳聞鶯說,項羽同樣能開啟兩界之間,那他應當也是超過五階的上仙,仙級五階和凡級五階,足足差了一個級別,那就是仙人與凡人的差異啊,程翔又怎麼可能敵得過他,其他任何人向他偷襲,又怎能傷他分毫。
然而,當敏敏的七個氣旋斬分別從不同角度包抄合圍,斬向那黑臉漢子時,只見他全身空過一片紅光。
那紅光,並不是真元之氣的防禦法門,更不是紅色鬥氣,而是鮮血,他流出的鮮血,居我綻放著奪目紅光。
這個黑臉漢子擊敗程翔後,一臉得意,忘乎所以,根本沒把敏敏的七道氣旋斬放在眼裡,結果,七道氣旋斬無一例外地全部命中,分別擊打在他的前胸後背左右臂膀,以及額頭小復和屁股七處。那崩濺出的的紅光,正是從他身體裡湧出的鮮血。
“日!這就是項羽,就這等能耐?敏敏才三階啊。”程翔終於恢復了說話能力,卻是一臉的沮喪,“我們就指望著他把我們送回下界嗎?”
“你們要去下界?為什麼?”一個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程翔扭著脖子往後看,正見一名槁瘦的老者,生得慈眉善目,鬚髮皆白,他身著布衣,衣上不少的補丁,頭上裹著一方逍遙巾,手中一個紫色小葫蘆。
程翔一翻身從地上彈起來,帶著剛才對人無禮的愧疚感,程翔對這位老者顯得格外尊重:“大爺您好,我們是從下界意外來到仙界的,現在我們只是想回到下界,想請這位項羽項大人施援手,為我們開啟兩界之門。”程翔說話間,指了指那倒在地上因疼痛而不住抽噎的黑臉漢字。
那白鬚老者微微一笑:“你們認得項羽?”
程翔好奇道:“不就是他麼?”
老者只是笑笑,程翔立時明白搞錯人了。怪不得自己還能跟這傢伙拆那麼多招,怪不得沒有那麼快直接落敗,原來他根本就是不是項羽本人,看樣子他的戰鬥力和自己也只是在伯仲之間。如果一定要估量的話,程翔覺得那人的修為應當是七階或者八階。
老者又道:“你們要來求人,又為何要打傷人家的下屬呢?”
程翔心中自知理虧,只因對方自誇擁有神劍,就仗著自己的修為比人家高而大打出手,至人暈厥,這樣的話,他哪裡說得出口,解釋既然沒有用,又何必解釋,不如認錯來得痛快。
他一低頭,嘆道:“對不起,我錯了。”
畢竟他的真實身份,還是一個學生。這一聲認錯,十足地又讓他回覆到普通學生形像了。
道過歉,他才反應過來,這老者何人?自己對不起的應該是項羽上仙,又不是這老者。
只聽那老者笑道:“罷了,知錯便好。哎呀,至少也有三千年了吧,一直就沒見到過這樣坦誠的道歉的話語了。人固有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孩子啊,本太守也就不追究了,你們走吧。”
“太……太守?您就是項羽?”
“項羽這個名字是老夫借用的,到現在也用了兩千多年了,也叫慣了,呵呵。”他輕輕一抬手,手中一個淡青色小光團飄飛而出,輕輕落在那黑臉漢子身上,只聽那漢子吃痛地一聲呻吟,翻了個身,便坐起來,身上的七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很快,他便可以站起身來了。
同樣的一個淡青色小光團,又從老者手中飄出,卻是落到那暈厥在牆邊計程車兵,那士兵像是被注射了雞血一般,騰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見到老者,大吃一驚,忙翻身跪地急拜,口中稱小人無能,攔不住惡人闖官衙云云。白衣老者微笑不答。
這已經再明白不過了,這位身著滿身佈滿大小補丁的粗製布衣的老者,正是這座朝歌城的太守項羽,項上仙,也是柳聞鶯叮囑他們要找的人。
呆呆地看著項羽走進官衙,程翔心中一陣絕望。
天吶,打誰不好,怎麼就惹了他老人家的下屬,還讓他抓個現形。這樣一來,他又如何肯助自己這些人去下界呢?
再去求他?程翔己然開不了口了。
要挾他?開玩笑,人家至少是仙級五階,把這裡的人全部加在一起再翻上好多倍,也不可能是人家的對手啊。
程翔有些慚愧地看了看眾人,才發現眾人都是鼓勵的眼神,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眼裡露出嗔怪責備的神色。
蘇紫妍依然輕輕扶著他,一雙盈盈閃閃的大眼睛看著程翔,微微一笑,道:“沒事的,我去求求他試試,也許看在柳姐姐的面上,他不會不幫我們。”
程翔輕嘆一聲:“好吧,但願吧。我總覺得那老頭兒很小氣,看他著衣都那麼小氣,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幫我們的樣子。”
“狗屁!”那黑臉漢子並沒有離開,卻是在旁邊查顏觀色,看這些人的來意。雖然程翔等人言語不多,但他也大概弄明白了他們的來意。現在聽到程翔低看他家上仙爺,怒不可遏,這才暴喝一聲,道:“就爾等這小肚雞腸,竟敢度我家上仙爺的肚量!要不是剛才你小子陪大爺我打拳時大氣凜然,我這就把你那點小肚雞腸全掏了出來!”